就在這時,山洞外嘈雜起來,雜亂的腳步聲,說話聲,足以證明來者人數不少。
肖汮曜滅了篝火。
洞中瞬時漆黑一片,不見五指。
殺手老大趁機拽起自己的人,摸黑爬起來,四處亂撞。
黑暗中,肖汮曜打著一把火摺子到夏染月身邊,道:“那些人很快就會進來,躲在洞裡就是等人家甕中捉鱉,為今之計只有拼死衝出去,才有一線生機。”
“那這幾個人?”夏染月問。
肖汮曜把火摺子朝前探了探,前面空空如也,那些人早就亂撞的沒影了。
“走!”肖汮曜拉起夏染月的手,向洞口走去。
那群人顯然已經發現了這個山洞的不尋常,圍在洞口,正欲進去。
那殺手老大這時候跌跌撞撞的鑽出洞來,一碰面兒,發現是自己人。
“那小娘們在裡邊,不過,還有一個硬點子。”殺手老大滿身淤青,滿臉橫肉慘不忍睹。
“我們這麼多人怕什麼!走!”一群人嘈轟轟的正欲往裡鑽。
“不必進了,我出來了。”肖汮曜聲音冷冽,不高不低卻深扣人心。
晨曦初上,天色朦朧,溯風凜冽,氣氛肅殺,那些人面目個個看來凶惡可憎,夏染月腿不禁有些發軟,緊緊攥著肖汮曜的衣袖,一語不言。
“嘿嘿!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為首的人奸笑道。
“那得看你有沒有本事了。”肖汮曜面色冰冷,語調波瀾不驚。
“嘿嘿,你也太高看得起自己了,你雖然打的他們鼻青臉腫,但你打得我們這麼多人嗎?輪番戰也累死你!識相的,就把你身後那女的交個我,我放你走!”
夏染月心裡一緊。肖汮曜若是答應了,那她就完了。
肖汮曜斂首笑了笑,沒有說話。
“笑什麼?很好笑麼?”為首的那人微怒,抬高了音調。
肖汮曜冷笑:“的確好笑,你會守信用麼?我把她交給了你,你恐怕轉眼也會殺了我吧。”
“當然不會!”為首的那人被戳穿了,怒道。
肖汮曜步步緊逼,反脣相譏:“那我幹嘛還把她交給你,這樣不是很好笑嗎?”
那人氣急:“你!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這人最不喜歡吃敬酒了。”肖汮曜系眉睫微抬,淡淡說道。
那人惡狠狠的道:“那別怪我不客氣了。”
“弟兄們,上!”
眾人一擁而上。
肖汮曜皺了皺眉,輕聲問道:“還能打嗎?我看你的招式挺特別的。”
“能。”夏染月答,不得不克服心裡的恐懼,面對現在的危機。肖汮曜助自己至此,就算是幼年的交情也早已足夠,這時候總不能再叫他一人獨扛。
“邊打邊撤,突出重圍。”肖汮曜說。說完,便一閃身投入了人群,戰得不可開交。
夏染月夏握緊了拳,心中怒火漸起,究竟是到了哪輩子的黴,莫名其妙穿越,莫名其妙的劫數。
夏染月一腳踢翻面前的人,轉身投入肖汮曜的戰圈。
跆拳道近身格鬥的長處發揮的淋漓盡致,夏染月的這具身體出乎意料的靈活,但受傷未愈,劇烈的動作下,傷口又崩裂開來,鮮血隱隱滲出。
“可惡!”夏瑜死咬嘴脣,憤恨罵道。卻也無暇太過顧忌,只得忍著痛,掄起一腳踢倒張牙舞爪欲抓她的人。
肖汮曜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短劍,銳利的鋒芒所致,血花飛濺。夏染月皺了皺眉,濃烈的血腥味刺得她有些不適。
“染月,過來!”
肖汮曜凌厲的氣勢,晃著白光的劍鋒銳不可當,那些人徘徊許久,一時不敢上前。
夏染月也不怠慢,一個側踢直擊身前擋著那人的腹部。
清了阻礙,夏染月迅速跑到肖汮曜身旁。緊貼著他的背,一來替他防守後背,二來二人各朝一面,也好不留給那些人偷襲的機會。哪知肖汮曜一把拽過夏染月到他的身側,低聲道:“我不習慣將後背交給我不能相信的人。”
夏染月一愣,隨即有些惱怒,自己好心好意替他防後背,卻換來個不可相信。
不過,此時也無暇發作。
肖汮曜遞給夏染月一把匕首,夏染月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接過來。匕首微沉,利刃上有一條細細的血跡,肖汮曜剛才用它了。
夏染月卻覺得仿若千金重,竟然抬也抬不起來,還幾欲脫手!夏染月心知是心裡的作用,鼓不起勇氣用它揮舞殺敵。
夏染月搖了搖頭,將匕首遞迴給肖汮曜。
肖汮曜微詫。
夏染月這個動作在那些人的眼裡卻格外的恐怖,連匕首都不使用,可見其藝高膽大,不屑於武器。
那些人本就猶豫不決變得惶恐,沒人敢第一個當出頭鳥。只是圍著二人,卻沒進一步動作。
二人一步步往前走,那些人步步後退。很快,包圍圈子便稀拉起來,肖汮曜看準了這個空檔,拉著夏染月喝了一聲:
“跑!”
二人撒開丫子狂奔。
那些人反應過來,一幫人開始狂追。
夏染月跑的有些吃力,傷口一陣陣火燒火燎的痛。肖汮曜見狀,拉起夏染月,帶著她跑。
這樣速度一下子快了很多,眼見著就要甩開窮追不捨的那些人。
誰知,那些人竟然全都停了下來。夏染月納悶:“不追了?”
那些人竟然端弓放箭,箭劃破風聲,密密麻麻的箭雨衝夏染月二人來。
夏染月突如其來的頭痛,腦海裡破碎的畫面瘋狂閃現。夏染月使勁兒咬著嘴脣,一動不動。
肖汮曜見夏染月不動,大喝一聲:“趴下!”
夏染月被一語驚醒,剛慌忙趴倒,數不清的箭擦著後背而過,夏染月把頭埋的更低,雙脣因用力而咬的泛白。腦海裡的畫面如風捲雲湧,愈發的清晰。
畫面中一個女子一身戎裝,筆挺的戎裝襯托女子流線若雲,突兀有致的絕好的身姿,女子濃妝豔抹,遮掩了喜怒哀樂。
與之截然相反的,女子所處的地方,是深沉壓抑的偌大的地下倉庫,倉庫四周懸掛滿了兵器, ;刀槍劍戟,牆壁凹進一寸來深,插著一支支箭,尖銳的箭尖對準這群孩子。顯然這是一個極大的兵器地下製造廠。卻又提防這些孩子造反,設箭機關時時防備。
女子面前,筆直的站著一排身著統一夜行黑衣的孩子,服裝的袖口印有一排編號:6473683。孩子有男有女,年齡參差不齊。大些的十七八歲,小的僅僅是十三四月歲的年紀,孩子青雉的面容上充滿畏懼。
女子濃豔紅脣輕啟,不甚標準的國語道:”你們的目標,肖汮原為首的汮介山的地下網路。這回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必有一方死生不復。”
女子姣好的面容因怒意變得猙獰,恐怖異常。
夏染月抬眼,自己衣服袖口上的一排編號清晰躍入眼中:6473683。夏染月心下暗慌,偷偷將袖口挽起,遮住編號,她直覺覺得不能叫任何人知道,特別是肖汮曜。
夏染月心中困惑莫名,那個詭異極大的地下兵工廠,那妖嬈的女人,那些同樣服裝同樣編號的孩子…
夏染月這具身體的主人身份似乎有了些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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