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的走出房間,雙腿瞬間軟的要命,腳步邁的又急,一個踉蹌,狼狽的摔倒在地上。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冬日還未走遠的茫然,冷風蕭瑟中,她突然不知道何去何從。能到哪裡去呢?
她不知道。這條路可能會被人誤解,可能會有人同情。總之,不好走。可是不管付出任何代價,也要將這批在嵐莽手裡的軍火弄到手。
因為這不僅是肖汮原的意思,更是為好多無辜的生命避免慘遭屠炭。
不知不覺間,一個人走到了肖家。看著敞開的大門,往事歷歷在目。夏染月緊抓雙拳的手指關節有些泛白,幾乎想要立即回頭,可雙腿卻怎麼也不聽使喚,根本轉不過去。
“染月?你回來了!”亦勳看見了夏染月,大聲招呼過後便回頭大聲喊了聲夏染月回來了。
夏染月有些氣惱,明明沒有打算進去的,不悅的瞪了他一眼,轉身要跑,可已經來不及了。
燕南率先撲上來,一把摟住染月,好像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使勁的蹭呀蹭呀,嘴裡還不停的唸叨:“就知道你沒死,你怎麼會死呢,我怎麼會相信你死了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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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燕南親暱的蹭著,染月好開心,剛才的怒氣和羞澀也都煙消雲散,回摟著她,親切迴應她:“燕南我也想死你了。
“你怎麼想到回來了?”肖汮曜冷著臉問,久別重逢的氛圍瞬時被打破。
“我…我…”染月吞吞吐吐的不知如何解釋才好,事實上她的確不知道她怎麼會走著走著就走了回來。
肖汮曜若有所思的看了夏染月一眼,然後別過頭去。夏染月正對上他的眼眸的一瞬間,心底升出一股從未走過的複雜。
冷場,安靜的彷彿聽的到每一個人的呼吸聲。
待在一旁的燕南及時的救場…
“什麼怎麼想到?想回來就回來了唄。”
燕南對肖汮曜的“暴政”表示不滿,替夏染月解釋。應付了肖汮曜,然後有扭過頭來看著染月笑道,“這兒永遠是你的家,在外頭待久了的孩子總是想回家的。你說是不?染月。”
夏染月尷尬的扯出一個笑臉,心裡說不出的酸甜苦辣,在肖家的日子,又一一浮現在眼前…肖汮曜,小沫,還有燕南…一起手忙腳亂的燒菜做飯給自己幫倒忙…給常常受傷的肖汮曜糊亂的包紮傷口…陽光正好的午間坐在樹下嬉笑調侃…還有染過殷紅鮮血的青石…
晃也她的眼睛裡,晃在她的心裡…她永遠忘不掉這裡發生的點點滴滴。回憶像只力大無窮的爪子禁錮著她,任她怎麼掙也掙不脫,不知怎麼的,眼淚就落下來了,怎麼也止不住。
“你這是幹什麼?“肖汮曜冷冷的說。
“我……”夏染月張口結舌,所有思緒都被他驅趕從腦子裡飛走,一時間她只能這樣不知所措的望著他模糊的影子。她本想收住眼淚的,卻不僅沒有收住,而且越落越急。
怎麼會這樣?
逃走吧。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染月抹了一把眼淚,往門口跑去。
“站住!”肖汮曜厲聲說。
染月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好不容易站穩了腳步,卻發現再怎麼也邁不開雙腿。
“已經很晚了,住一宿吧。”肖汮曜雲淡風清的說道,像對待一個路人的善意。 ;
夏染月仍然睡在她之前的那間房,沒什麼塵土,很乾淨,看的出來,這段時間,有人隔幾天都會打掃一次。他猜是肖汮曜,想不到他還這麼在乎自己。
染月正出神間,肖汮曜悄無聲息的走進來,一隻手輕輕覆上她的手,夏染月的手還帶著屋外的寒冷,他的手卻很暖。然而這暖卻刺激了夏染月的心酸。
“汮曜,你怎麼對我這樣凶,要不是我們已經和解,我真的忍不住逃走了。”
“那是做戲給他們看。”
“給誰?燕南還是李亦勳?”夏染月一時心裡不舒暢,難道連燕南也要瞞麼?
“都不是。”
“那還有誰?”
“你以為嵐莽會那麼輕易的放你走麼?”肖汮曜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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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有人跟蹤?” ;夏染月一臉的驚詫,倒不是驚詫於有人跟蹤,而是她早就應該想到的,不是麼?而她卻沒有想到。倒頭來還先瞞怨肖汮曜。
“我錯了,對不起。”夏染月低下頭來,擺弄衣角。
肖汮曜笑了,這是她慣用的認錯方式,他知道。
“沒關係。”他輕輕拍了拍她的頭,表示原諒。以前也是這樣,這是他們們之間一種贖罪的方式。
“那…今天過後我要到哪裡去?”夏染月無處可去,只得像他求助。
肖汮曜想了一想,若有所思的說道:“你就住在這兒吧。”
夏染月吃了一驚,著實被他的想法嚇到了,“不行啊!”她急忙反駁:“這不是不打自招麼?!”
“我不這麼認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同樣道理,潛伏在敵人內部,一般人最不敢做行為你若大大方方的做了,也是最不容易引人猜測的。”肖汮曜說道。
他的話總是很有道理,這一點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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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樣很冒險吶?”
“為了你的安全,冒些險值的。”
“我沒關係的,真的!你不用擔心我。”染月急急撇清自己,她實在不願意讓肖汮曜為了自己而冒險。
“那你能到哪裡去?嵐莽已經將你趕出來了。”肖汮曜問。
“我,我!”染月張口卻說不上來。
“無處可去了吧,除了這兒還肯收留你。”肖汮曜調侃道。
夏染月努了努嘴,回頭結結實實的坐在**,還使勁蹭了蹭,說道:“誰要你收留?
這兒本來就是我的家好不好?”
此時肖汮曜露出邪邪笑容,一副欠扁的模樣:
“好啊,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麼理由不住下來呢?”
夏染月頓時想撞牆。。。
“好了,我猜嵐莽將你趕出來的意思,就是讓你在回到我身邊,藉機除掉我?他最後的話是不是這樣?”肖汮曜正了正神色,問道。
染月的思緒回到之前:“愣著做什麼?!肖汮曜沒有死,你就應該去死!”嵐莽吼道。
“你走吧。”嵐莽終於放行。
都怪她矇住了,原來嵐莽的意思就是這樣,怪不得派人跟蹤她,原來早料到她會回到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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