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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靄紛紛-----第七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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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下)

我沉默下來,思忖著接下來該說些什麼。他也沉默下來,眼神在我的臉上游離,彷彿既看著我,又沒有看著我。

“你有些不可思議!”他終於從冗長的沉默中踱出來,說了一句稍長的話。

“是嗎?”我用啜飲香茶掩蓋了內心的欣喜。看來,我還是能讓他說一些不算應付的話的。

“我是這樣感覺的。”

“鄭Sir,你有過女朋友嗎?”我不失時機地問了這個問題。

“沒有。”

我淺然一笑。不論他說的是真是假,我都有一份暗喜。因為,他若是沒有,我便可想辦法乘虛而入;他若是有,既然他撒謊,我也就有奪愛的希望。抬起眼睛,我靜靜地望著他,他的表情和目光似乎流露出一種不安,不安什麼呢?他那表面上的冷淡和嚴肅的背後,是否還蘊藏了一份被壓抑的、隨觸即發的火熱?他像一個迷,吸引著我去窺探他內心深處的神祕內容。

“你永遠都不會笑嗎?”我輕聲地問,“從我進‘金冠’到現在,我沒有見你笑過一次。”

“我很少笑。”

“你為什麼總是這樣沉默寡言?”

他翕動了一下,卻沒有說什麼。

我笑了:“也許只有當訓人、罵人、開除人的時候,你才會開口說一些話,否則,哪怕你一輩子不開口,你也能忍受下來。”

“也許吧,”他彷彿只會用簡單無彩的字句來說話,“生活中能讓我笑的地方並不多,有時候,雖然也有一些事情值得高興,但很多時候,很多的事,不僅是和我有關的事,也有很多與我無關的事,都不令人高興。”

“哦,你憂國憂民嗎?”我笑道,“憤青是不是就像你這樣?”

他看了我一眼,沒有回答。

“鄭Sir,你喜歡跳舞嗎?”我又問。

他點點頭。

“唱歌呢?”

他搖搖頭。

“這樣啊,”我嘆息著笑了笑,“我喜歡唱歌,而且迷戀彈吉它。對了,鄭Sir,你會彈吉它嗎?”

他又點點頭。

“你永遠只會用點頭和搖頭來表達你的意思嗎?”我有些慍怒,剛才他還說了一些話,這會兒居然連嘴都懶得張了,“你知道,我現在不是你的下屬,你也不是我的上司,我們是平等的!”

“所以你想說什麼,你就說什麼吧。”他說。

我無不苦笑地搖了搖頭,他簡直令我無法忍受,既便我費盡口舌,他都難得會自發地、非答問地說上一句他自己的話。如果不是他的職業使他變成這個樣子,就是他生來便是如此。他的表現使我的自信心冷卻了許多,如果想征服他,那恐怕就要付出相當一段時間和精思密想的計策才行。我一向不算不上功於心計,面對他,我感到受挫。

這個咖啡廳裡設有卡拉OK,在鋼琴演奏結束後,客人們可以點歌自唱,歌曲都是配合咖啡廳氛圍的輕慢歌曲。為了不至於尷尬,我說:“聽我唱首歌好嗎?”

他如我所料的那樣

默然地點了點頭。

我拿起麥克風,開始唱恩雅的《指環王》主題歌《MAYITBE》。這首歌我很喜愛,因為是英文的,在音樂過門的時候,我悄悄望了望鄭之凌,幽幽的燈光下看不出他微妙的表情。我顧自地唱著,似乎歌中那悠遠纏綿的切切思情也融進了我的心裡,一種莫名的惆悵漸漸佔滿了心田。

一曲終了,我關掉麥克風坐回到沙發上。

“你的英文歌唱得很好。”他居然還會說一句恭維的話。

“自我消遣罷了,談不上好。”我淡然一笑,隨意地自謙了幾句,然後問他,“鄭Sir,你對我的看法是什麼?”

“我並不瞭解你,”他說,“但是,我相信你並沒有做那件事。”

“哦,”我低嘆一聲,又回到這個實質性的問題上了,難道他坐了一個晚上僅僅是為了探測這個問題?這個想法令我十分悲哀,然而至少……也許他真正相信了我的清白,“我希望,我能把這件事徹底地忘掉,如果一直記著它,我想這無疑是一件極其沉重的事。”

“你真不應該涉足服務行業。”他好像有所感嘆。

“我也這麼想,但一個大學生能找到工作大我都是這一類,我要付學費,還要掙生活費,工作的性質由不得我,有工作就已經不錯了。”我說。

“你父母不供你上大學嗎?”

“我爸早就去世了,我對他甚至沒什麼記憶,我媽,”我嘆息了一聲,“她在三年前也生病走了,我靠親戚幫忙才上完高中,親戚們也是想供我上大學的,但我覺得,要是我能打工掙錢,那最好不過。你說對嗎?”

“美國的大學生大都靠自己打工掙錢上大學,中國的學生一般都做不到。”

“好在我的學費不是特別高,又不是什麼名牌大學的熱門專業,我基本上可以活得下來。”我說著,下意識地掏出手機,看了上面的時間,已經一點鐘了。真想不到和鄭之凌這樣的人在一起,時間會過得如此之快,也許是因為我的心中隱藏了一件不能對任何人訴說的計劃吧。

“幾點了?”他問。

“一點,過午夜了。”我說。

“你一個人回去嗎?”他居然也會關心我。

“打的很安全。”我說,“鄭Sir,你家在附近嗎?”

“離這裡大約十站路吧。”

“你自己的家?”

“家還談不上,只是一套空房子。”

“噢。”我點點頭,沒再出聲。

過了一會兒,我感到時間太晚了,而且,我已經不想再這樣籠罩在他的陰雲之下了,那實在太緊張、太累。吧檯上的女孩正用一種說不出的眼光注視著我們,或許,她以為我們是一對情侶。我向她招了招手,喊道:“服務生,買單。”

“我買。”鄭之凌把手伸進了夾克內側。

“不,我買。”我連忙制止他,“是我請你的。”

“我買!”他已經掏出了錢,不容置疑地說。

“我買!”我也掏出了錢

他一把從服務生手中搶過賬單,隨意地瀏覽了一遍,便把錢放在她的收銀盤中,她接了錢便走開了。

“是我請你的,這樣不好!”

“這樣很好!”

我真想知道他此時心裡在想些什麼,然而我似乎已無力再去探尋了,他那嚴密的防守令我難以窺看到他內心的一切。不過,或許日子長了,我能慢慢地瞭解他,古人說過: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相信有一天我會見到他的心。

他付了錢,這讓我頗感不安,他會不會認為是我故意叫他破費?我得找個機會把筆賬還掉。

“鄭Sir,”我小心翼翼地說,“如果有一天我請你去跳舞,你能來嗎?”

“跳舞?現在的舞廳已經很少了,大部分都是慢搖吧,我不喜歡那種震耳欲聾的場所。”他簡單地說。

“不去慢搖,也不不去豪華夜總會,我知道一個地方,是現在屈指可數的大眾化舞廳,要是我請你,你會來嗎?”

“好的。”他平靜地說。

“其實,我想我應該滿足了,要知道,”我停頓了片刻,“我在‘金冠’的時候怎麼也沒敢想過能和你面對面坐在一起。”

“我也是一介草民,有什麼不可以?”

“但至少,”我靜靜地說,“你曾經是我的上司。”

“現在不是了。”他說。

服務生送來找錢,他接過來放進衣袋,然後站起來對我說:“我們走吧。”

於是我們一起走出“伊甸園”,走到外面萬燈輝映的夜色裡。夜風是冰冷的,畢竟這還是北方的三月,寒意依然很濃。走在鄭之凌的身邊,我彷彿更冷了,於是不得不繃緊著神經,控制那陣陣襲來的顫抖。

“能告訴我你的手機號嗎?”我沉思良久,說道,“要是不知道你的電話碼,我怎麼請你跳舞呢?”

我以為他會拒絕,但他沒有。他像平常相識的人那樣,和我互換了手機號,我把他的號記在我的手機上,他也把我的號記在了他的手機上。然後,我便在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對他說:“鄭Sir,謝謝你今晚跟我聊天,希望以後還能夠再見到你。”

“你一個人沒事吧?學校宿舍樓的大門還開著嗎?”他似乎真的有些擔心我的安危了。

“沒事。”我笑了,“看門的老師傅早就被我用微笑買通了。”

“那,好吧,再見。”

“再見。”

他再看了我一眼,我已坐進車中,關上車門,然後就向師大方向駛去。

坐在出租車裡,我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彷彿如釋重負。這冗長的聊天終於結束了!這一晚的舉動是有價值的還是徒勞無益的?我深深地思索著這一問題,最終的結果是,它是有價值的。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這一次我能讓鄭之凌來,下一次我就能讓他笑,哪怕只笑一次,也是我的成功。哦,鄭Sir,鄭Sir,你一定要如我所願地那樣從冰冷的海底浮上水面,然後再從狂熱的峰顛重重地摔下地獄裡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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