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涼意透入四肢百骸,雨容寧在夢中撫上自己**的肩背,觸手一片冰涼,激得她縮成一團。肢體的動作牽動了身體深處埋著的堅硬巨物,一聲男子渾濁沉重地抽氣響起,接著是一聲惡意的嘲笑:“你果然是個磨人的小妖精,難怪那父子兩個都對你著迷。”
艱難地睜開眼睛,雨容寧覺得自己彷彿整個身體都被貫穿過拆碎了又重新拼裝起來,歡愉的麻痺退去後,身體深處只剩下無法忍受的巨痛。
“唔……”疼痛逼得雨容寧打了個激靈,身體也跟著縮緊,使得季景涯一時沒有準備,突兀地顫抖起來,咬著牙挺起身子,向更深處擠入:“你這個小**、小妖精,想夾斷我嗎……”
雨容寧臉一紅,忍著疼痛想要抽身躲開他,可是男人早已被勾起的火焰怎可能自己熄滅,她才剛要躲,已經被季景涯拉高雙臂在她的頭頂緊緊按住,然後膝蓋頂住她的雙腿,又是一輪狂猛的進攻。
好不容易等到風浪平息,雨容寧跌落在床邊劇烈地喘息,長長的黑髮肆意地散落在枕邊、胸前,還有把季景涯的肩膀上,如一道甜蜜又絕望的絲緞將季景涯和她緊緊地糾纏,直到地老天荒、萬劫不復……季景涯將雨容寧死死抱緊在懷裡,手指下意識地把玩著她一縷略帶汗溼的柔細髮絲,伸出舌頭舔弄著她柔細的耳珠,惡意地吹氣,語氣極盡風涼諷刺:“真不愧是中州名妓,你的味道好得不可思議,是跟多少個男人練出來的?又有多少個男人嘗過你的銷魂滋味?”
雨容寧艱難地躲避著季景涯邪惡的氣息,痛苦地流淚搖頭:“我沒有……”
“沒有?”季景涯邪笑著伸指在她身下挑起一抹溼意,送到她嘴邊,“沒有?你可不是處子,而且這麼溼,絕對是經過**的!說吧,除了洛子初還有那父子二人,你還和多少人做過?”
淚水斷線珍珠一般砸在枕頭上,雨容寧痛苦地閉上眼睛緊緊咬著嘴脣。他不相信,他怎樣也不相信。那些痛苦的過往,一幕幕浮上腦海,舊時光如生了鏽的鈍
刀,一遍遍將她的心凌遲得鮮血淋漓,卻偏偏無法將她刺死,只能清醒地活著受這無休無止的折磨。
季景涯的大掌在她的身體上游走,撫摸過每一處他留下的猙獰記號,虐待雨容寧的認知讓他心中無比快意,這個佔據他整顆心的女子,她的**背叛將他傷得痛到了極致,所以他也要折磨得她求死不能!
強迫自己慢慢收住了眼淚,雨容寧睜開眼睛,試圖再和他最後解釋一次。她確是愛他,即便他誤解得再深,傷害她再重,她仍然惦念著他對自己的好,痴痴地,不肯忘記。洛旋已經成為了她心中一點遠遠的火光,不能忽略,明知靠近了會被燙傷,她卻必須靠近,只是,在這個過程中,她自欺欺人地拒絕去分清想要靠近它是為了重新擁有那份光明還是要撲滅那折磨得她不得安寧的灼燙;而季景涯則是她身邊的一星螢火,雖然最初的時候只是為了在那驅不散的無邊黑暗中獲得些微的光明,現在,卻早已不知不覺成了她生命中無法割捨的唯一光源。
“哥哥……”雨容寧緩緩地開口,眼睛認真地注視著季景涯無所謂地笑著的臉,“如果我說,我把自己交給小旋之後的第二天,我就動身回半夏谷了,那之後我只有過一個男人,就是你。你信不信?”
回憶慢慢浮現,那一天,洛子初連誘哄帶逼迫讓雨容寧喝下避孕的湯藥,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是打定主意決不會與他繼續下去。所有未說出的承諾,所有沒忍心的拒絕,都只是假象。從她投入洛子初懷中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被遺棄了,不只被洛子初,也被這造化弄人的命運。
那些深深埋葬在她心中不願去碰觸的真相啊,終於為了挽回季景涯,被她自己血淋淋地掀開,將自己斑駁的過往展示給那個心上的男人看。可是季景涯只是帶著那涼涼的嘲笑,伸出拇指撫過她的脣瓣,輕輕道:“我見過他們抱你親你,就算一時半會還沒得手,也不過是早晚的事。何況……”他脣邊的笑容擴大,張口將雨容寧的耳珠含入口中,含混道:“我看你也挺享受的
,不是嗎?”
憤怒,如一塊堅冰,霎時凍裂了雨容寧疼痛的心。她咬著脣,閉上眼不去看季景涯殘忍的面容:“你既然不相信我,又何必再來見我,由得我自生自滅不可以嗎?”
“不可以!”季景涯笑得邪惡,把玩著雨容寧一束髮絲,在手指尖不停纏繞,“因為……我覺得佔有你真的太舒服了,我已經欲罷不能了,你說該怎麼辦呢?”
“你……你無恥!”雨容寧低低地咆哮著,眼中迸出鮮紅血絲,雙手拼命地掙扎,想要把季景涯推下床去,“既然你非要這樣想我,那麼你走!我不要再看見你,你給我走!!!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可是……可是我想要看見你呀……”季景涯溫柔地抱著雨容寧,聲音裡有著一絲你奈我何的無賴,擁抱的手臂下感受到她的背脊僵硬地顫抖,心底忽然浮現出一絲柔軟溫情,柔聲嘆息道,“容容,其實你在哥哥心中,還是很重要的……你若是要放棄,那我該怎麼辦呢?”
突來的溫柔撫平了雨容寧激動地情緒,季景涯的手掌溫熱,一絲絲熨帖了雨容寧心頭的憤怒煩亂,可是平靜下來,絕望卻更清晰地漫了上來。他們之間,真的不合適,她與季景涯,只怕是沒有辦法好好地相處了。他要的是溫順依人的女子,要的是處處以他為天,永遠乖乖地等在原地不離不棄,哪怕他可能許久許久都不會過來看顧一眼也不能略略離開一步。可是她卻要的是能夠包容她,理解她,就算不用言語,他也都能夠體諒的男子。她心裡有著太多的陰影和傷痛,她不願它們都被展示在人前,可是這一次為了季景涯,她親手將好好結成的瘡疤揭開劃破,可是他的反應又怎樣呢?他根本不能體諒,不能瞭解她的心傷。那麼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未來可能的情形讓雨容寧徹底寒了心,雖然不再憤怒狂躁,卻覺得冷靜得無比悲愴。深深吸了一口氣,雨容寧慢慢推開了季景涯抱著她的手臂,靜靜說道:“分開好不好……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好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