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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杏林寒-----第五十一章 往事只堪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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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往事只堪哀

雨容寧皺起眉,男人花心起來真是要命,碰見一個這樣的男人,也真是女人最大的不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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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子魚話音剛落,秀姑就走到了飯莊門口,小心檢視確認了外面沒有閒雜人等,才關好了大門,重新走回大堂。

雨容寧有點疑惑地瞧著秀姑做完這些,再轉頭瞧瞧樓子魚。樓子魚淡淡一笑:“秀姑是可以放心的人。我請姑娘到此,也是為了說話方便。”

秀姑對雨容寧神祕地笑了一下,雨容寧卻覺得心裡更忐忑了。

“這也許會是個很長的故事……”樓子魚有點黯然地看了雨容寧一眼,開始了長長的講述:

二十七年前的冬天,鄴城大雪紛飛。

傲雪堂門前,一個衣衫單薄的青年人,正躲在傲雪堂巍峨的屋簷下,望著紛紛揚揚的雪花,凍得快要僵化。

傲雪堂的大門忽然打開了,傲雪堂主徐穆正在家丁們的簇擁下準備出行,出門的瞬間,他便看見了那躲在屋簷下的青年已經有些迷濛的眼睛。

青年本是江州展雄鏢局的一名年輕鏢師。這一趟押鏢失敗,同去的鏢師死的死傷的傷,相互扶持著返回江州的途中,零零散散就只剩下了他一個,又遇上連日大雪,耽擱在這鄴城,沒有盤纏也沒有厚衣服,眼看就要命喪他鄉。

後來,青年被帶回來傲雪堂,成為了徐穆的一名得力助手。青年相貌清俊,雖說是武人出身,看上去卻有幾分書卷氣,加上很得徐穆器重,習武又肯下苦功夫,不過兩年,已經成為傲雪堂主徐穆身邊文武兼備的頭號人物。徐穆膝下無子,只有一女徐琳。小女子年已十九卻拒絕了多家提親,原來是一顆芳心早就係在了這位清俊的少年人身上。徐穆雖然覺得青年出身低微,配不上自己女兒,但是青年文武雙全,又無家無業,自己沒有兒子繼承家業,讓青年入贅倒也是不錯的選擇。於是青年來到傲雪堂的第三年,就成為了傲雪堂的上門女婿,一時間成了鄴城所有單身男子羨慕的物件……

聽樓子魚講了這麼長的故事,雨容寧大概也聽出了眉目,故事中的青年應該就是現任傲雪堂主樓和。但是雨容寧聽不出樓子魚講這些是為了什麼,只好隨口敷衍道:“倒是一樁人間佳話。”

“佳話?”樓子魚苦笑了一下,“或許最初的幾年是吧,但是……”他說著目光漸漸飄遠,臉上泛起了淡淡的憂傷,“你知道,這些年我的母親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嗎?

“曾經的傲雪堂大小姐,現在的堂主夫人,說起來多麼赫赫有名。可是她卻被軟禁在傲雪堂後園的佛堂廂房裡,整整十一年了!”

什麼?雨容寧嚇了一跳,這算是什麼情況,怎麼好端端的堂主夫人要被軟禁?

樓子魚看了雨容寧一眼:“最初外祖父活著的時候還好,雖然我父親是入贅的上門女婿,我卻並沒有隨母姓,這也是外祖父對他的恩義……可是他卻……我父親並不是安分之人,雖然我承認,他在武學上的成就和江湖上的地位都很成功,但是,他卻有最大的一個缺點,就是多情。這一點我母親早就發現了,只是外祖父在的時候,他還比較收斂,頂多和丫鬟開開玩笑,偶有假戲真做的,母親覺得男人多少總有三妻四妾,雖然他是入贅,也該有些下人填方,便也給他收了兩個相好的丫鬟做妾。可是我十一歲那年,外祖父去世,那以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剛辦完喪事的時候還好,可是別說三年喪期,便是三個月都不到,他就開始酒色不忌,常常藉口公事到外面花天酒地,母親勸他也不聽。到後來,漸漸家也不回,偶爾回來一趟,也從不去母親房裡看她……”

雨容寧皺起眉,男人花心起來真是要命,碰見一個這樣的男人,也真是女人最大的不幸了。

“這都還不算最嚴重的,最麻煩的是,一年後,他有一次喝醉了,把幾個妓女帶到了家裡來,我母親實在看不下去,把那幾個女人全都轟了出去,還讓人把他獨自關在佛堂一夜,讓他面對傲雪堂的先祖去反省。第二天他酒醒之後便和我母親撕破了臉

,說我母親是妒婦,犯了七出之罪,罰她從此吃齋唸佛,在佛堂閉門思過不許外出。連我也只有每個月的十五才能去探望她……

“這些年,他不斷地遇到年輕的女人,你這次來訪,他不是外出訪友了嗎,其實就是去看他一位老相好,那女人我見過,二十四歲,只比我大一歲,跟他的那年才十七歲……哼,他倒是長情,這麼多年的老情人哪個都捨不得丟下。可怎麼偏偏對我母親那樣絕情呢?”

雨容寧無話可說,她跟樓子魚實在不能算熟人,卻一下子知道了人家家裡這麼多破事,等一下她一出這個飯莊門會不會就被滅口啊?想到這裡不禁後悔自己幹嘛貪圖一頓飯,結果趟進了渾水。

她這邊正在愣神,樓子魚已經結束了冗長的敘述,開始用一種期待的眼神望著她,末了結語道:“容姑娘,你……可願意幫我?”

“幫?幫什麼?”

“幫我制服樓和,助我成為傲雪堂主!”

屋內燃著的燭光打在樓子魚躊躇滿志的臉上,讓雨容寧不禁一個激靈。那是他的父親啊,再怎麼也是親生父親,這要怎麼樣的恨意才能讓他作出對付父親的決定?而且,他要對付親生父親,為的到底是自己的母親,還是為了早日成為傲雪堂主?

雨容寧說不清楚,只是覺得心裡對這位風姿卓絕的夢仙公子有著一絲莫名的警惕。見她不答話,樓子魚嘆了口氣:“你在夢仙樓應該見過我的題壁吧……這些年來,我這夢仙公子的名號在這中州乃至大部分的北方都還挺有名氣的。但是,別人只知我風流瀟灑,學問好武功高,卻一定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努力。為了今天這些虛名,我拼命地習武學文。其實我從來不是什麼天才人物,都是加倍努力換來的,為的,只是他能多看我和母親一眼……”說到這裡,樓子魚有些黯然,“可是這麼多年了,我越出色,就越發現,他要的不是一個優秀的兒子,不是一個年華老去的妻子……他要的是**,要的是他所謂的心動!為了這些,他連我們……都不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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