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為愛而戰
柳夢瑤拜訪客戶回來，走進友誼大廈，肩膀垮下來。這個客戶太囂張，聽說老闆是牛人，手底下的人跟著尾巴翹上天。
勉強打起jīng神應付真的很累，加上一輛車跟楊亦成，全公司只有一輛車呼叫，她沒申請到，只能坐公共汽車，再步行，來回折騰，現在她只覺得渾身痠痛。
進了公司，她想著泡杯速成咖啡緩緩，走到飲水機旁，迎面一個人影一晃，一杯溫水潑了她一臉一身。
飲水機旁的同事都驚呆了，柳夢瑤也怔住。
一個柔媚的女聲響起：“沒本事談客戶只會搶別人的客戶，我呸！”
所有人都望過來。柳夢瑤也看清眼前站著一個嬌小玲瓏的女孩子，一雙桃花眼惡狠狠地瞪著她，手裡還拿著空杯子。
估計她剛倒了水轉過身就看到柳夢瑤了。柳夢瑤有點累，低著頭朝這邊走，沒注意周圍有什麼人，卒不及防之下沒有避開。
看清眼前的人，柳夢瑤胸中的火也熊熊燃燒起來。這個不要臉的，最近這些天只要楊亦成在公司，她便纏著楊亦成不放，甚至連約好的客戶也爽約，客戶打電話向鄭經理投訴，捱了鄭經理一頓訓還不悔改。哼，她以為糾纏就有用了。
眾人眼前一花，耳中聽到一聲驚叫，飲水機旁兩個女孩已經開戰，你揪我的頭髮，我扯你的領口。
鄭爽很快接到訊息衝出來，把兩人喝住。
業務部一向男同事多女同事少，放下手頭一切事務看大戲看得津津有味的同事們被一聲大喝剎住興頭，轉過身繼續手頭的活。
楊逸才進公司，耳報神小陳神神祕祕拉住他，一通耳語。
楊逸微微皺了皺眉，道：“有沒有受傷？”
小陳一臉興奮地道：“可惜我在外頭，沒有見到jīng彩場面。沒聽說受傷，兩個人現在在鄭經理辦公室呢。”
沒有受傷就好。楊逸又問：“方芳為什麼先動手？”
按理說應該柳夢瑤先動手才對啊。方芳對他那點小心思，楊逸怎麼可能不清楚，他懶得跟小女孩掰扯，便裝糊塗。難道因為他沒有迴應，方芳遷怒柳夢瑤麼？
小陳神氣地道：“這你就不知道了。聽說夢瑤姐搶了方芳的客戶，方芳氣不過才動手的。”
德成按地區劃分分公司的業務範圍，卻沒有CRM管理系統，平素業務員們是以到鄭爽那兒報備的先後順序判定客戶的歸屬權。或者裡頭有什麼誤會也說不定。
楊逸不理小陳，進了辦公室。幾個目睹現場的同事見他回來，忙離座搶過來七嘴八舌複述剛才親歷的一幕。
大家的陳述很客觀，因為不知哪位MM地楊同學心裡佔的比重大些，所以只講事實，不加評論。
楊逸聽完，平靜地道：“謝謝。”
謝謝？同事們撓頭，謝他們看了一場好戲嗎？
楊逸回座位，從抽屜裡拿書出來看。因為車友的專案意義重大，只能成功不能失敗，陳宇特地借他幾本書參考。楊逸趁機把自己喜歡的書帶到公司光明正大地閱讀。
隨後回來的齊志剛也聽說了，火急火燎搶過他的書，道：“你還看得下。”
楊逸抬眼看他，道：“不是說鄭經理在處理嗎？著急有什麼用？”
齊志剛把書還他，湊近前小聲道：“他們讓我來問問，你看中誰，這樣他們心裡也好有個底。”
“關他們什麼事？要他們心裡有底什麼？”
“哎呀，”齊志剛道：“他們好決定站在哪一邊呀。”
辦公室裡沒有對錯，有的是誰的能力強，誰跟誰的利益掛鉤。楊亦成這麼生猛，比正兒八經的諮詢師能力還強，誰也保不齊哪天接到單諮詢師幫不忙，所以這條大腿先抱總是錯不了。
楊逸用書敲他一下，道：“忙你的去吧，那麼多話。”
齊志剛狐疑：“你不會兩個都看不上吧？你以前不是跟柳夢瑤走得挺近？還是說這麼快就讓方芳這小狐狸jīng給迷得昏頭轉向了？”
楊逸翻白眼：“說什麼呢！”
自從搬到華庭，柳夢瑤下班後再沒去過。楊逸忙著設計鳳梨手機的圖紙，沒時間約她過去。兩人確實有段時間沒有接觸了，在辦公室裡遇見偶爾交談一兩句自然不算。
說起來，前世用鳳梨，手指一劃螢幕開啟，上網玩遊戲什麼功能沒有？現在想搞一款這樣的出來，就算只有創意外形，也不容易。看來，不是專業人士想模仿也難啊。
鄭爽辦公室裡，兩個女孩不知道楊亦成回來，鄭爽也不清楚兩人打起來有別的原因。
說起來，工業區那個客戶確實是方芳先報備的，但是方芳也很久沒有聯絡過了。公司規定，每個星期最少拜訪客戶一次，方芳沒能做到。
這樣的話，柳夢瑤去聯絡也不過份。
可是方芳不這麼想，一口咬定是她先報備的，就是她的。
柳夢瑤也不肯啊，她辛辛苦苦談了一半，人客戶都已經約了諮詢師見面了。當然，如果不約諮詢師方芳也不可能知道這個客戶讓柳夢瑤談了。
兩個女孩子一個哭得梨花帶雨，一個立場客觀有理有據，怎麼處置鄭爽頭痛不已。
看手錶快六點了，鄭爽揮揮手讓她們先出去。讓她們這麼折騰，兩個小時白白浪費了，唉，這些業務員，真不讓人省心。
經理辦公室的門開啟，所有人很有默契地望過來，只有一個人例外。
兩個小時，楊逸已閱完一本管理書籍，作者的論點不錯。
看到楊逸的身影的一瞬間，方芳心頭一跳，她無法確定楊逸會不會生氣。在潑水時，她早做好和柳夢瑤翻臉的準備，兩人之間的矛盾遲早會激化，先動手，主動權便在自己手裡。可是看到楊逸，她突然心裡沒底。
聽說，楊亦成住院時，柳夢瑤請假rì夜護理他。
看到楊逸認真看書，柳夢瑤心一痛，眼淚便不爭氣地想溢位來，只好抬頭側過臉。
方芳見楊逸沒有看柳夢瑤，心中大定。要是他對這個女人有意思，兩人早把關係確定下來了，這麼不清不楚的，說明只是這個女人遞頭擔子一頭熱吧。
楊逸把看完的書合上，站了起來，道：“下班了。柳夢瑤，一起走嗎？”
聽到這句話，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同，都很jīng彩。
柳夢瑤已經跑去廁所偷偷擦了一次淚，洗一回臉，突然聽到楊逸這麼問，怔怔地睇著他，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
方芳一張臉由青轉白，由白轉青，幾乎把下脣咬破了。
柳夢瑤怔了十幾分鍾，才嘟著嘴站起來，在所有人的注視中和楊逸並肩走出去。
楊逸現在牛得很，準點下班也沒人會說什麼。鄭爽所謂的業務員就得加班的規定好象沒把他包括在內。
兩人身後的玻璃門還沒合上，公司裡已經亂成一窩粥，很多人喊：“輸的請客啊，別想像陳總那樣賴帳。”
陳宇聽到外面的喊聲，開啟門出來剛好聽到這一句，忙問：“我什麼時候賴賬？”
很多人笑著嘀咕：“你和經理打賭，不是你輸了嘛，也沒見你請我們吃飯呀。”
小陳跑進來問：“你們又打賭了？誰贏？”
忍無可忍的方芳衝小陳發飆：“你們有沒有人xìng，拿人家的傷疤去賭？你們良心過得去嗎？”
三言兩語之中，她已經猜到這些人暗中賭楊亦成偏向自己還是偏向柳夢瑤。現在謎底揭開，楊亦成主動帶姓柳的女人走，她輸了，押她的人也輸了。
面子裡子都輸光了，她怎麼受得了。
自動進入觀眾模式的小陳沒注意她還在，嚇了一跳，吐了吐舌頭一溜煙跑回前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