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要享受
眼前的一幕太刺激心臟，這才是業務員的最高境界嘛。一群人從會議室出來，興奮不已，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閒聊，誰也沒回位子上工作。
楊逸從柳夢瑤抽屜裡拿了牛軋糖吃得津津有味，幾個同事過來圍著他問東問西，對於他怎麼大逆轉讓閏中起死回生沒人不感興趣，話題一開，呼啦呼圍過來一片人。
楊逸嚼著牛軋糖，口齒不清道：“撞大運唄。”
大家當然不信。
剛才陳總當眾宣佈，兩個牛皮信封一個上繳財務，另一個歸楊亦成同仁所有，至於業務提成、諮詢提成等等獎勵當然一毛錢也不會少。粗略算一下，不到一個月時間，楊同學收入不低於七萬。大家哈喇子流了一地。
紛紛嚷嚷中，齊志剛跑過來找劉老師。劉老師？有這個人嗎？
兩個長得挺秀氣的女孩子努力往前擠，好不容易擠到楊逸旁邊，露出最動人的笑容，矮個子搶先道：“楊亦成，你晚上有沒有空？”
幾聲口哨同時響起，有男人怪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矮個女孩臉微微一紅，大聲道：“你們想的都是什麼呀，我有問題請教一下而已嘛。”
“哦——”一眾男同事整齊劃一怪笑：“有問題請教！！”
柳夢瑤jǐng覺地盯著這邊，剛才楊亦成過來找吃的，她就約了他。
等笑聲稍低些，楊逸把嘴裡的糖嚥了，道：“你們都是前輩，我不還面臨三個月試用期過不了的慘狀嘛。哪有什麼能教你們的呀。”
切！
這一聲男女聲都有，像有人指揮喊出來。
客戶送牌匾心甘情願掏兩份諮詢費的人，還用得著擔心過不了試用期，消遣他們的吧。
楊逸覺得有人扯他手臂，側臉一看，齊志剛哭喪著臉可憐巴巴望著他。
擠出人群，兩人乘電梯到一樓大堂，在沙發上坐了，楊逸才問：“怎麼了？”
齊志剛把情況說了，一臉無助地問：“現在怎麼辦？”
楊逸道：“又不是你的錯，怎麼辦應該是陳總跟鄭經理應該考慮的事。你就別cāo心了。他們要是找你瞭解情況，你照實說就是。”
齊志剛瞪大眼：“我籤的客戶……”
“那又怎麼樣？”楊逸繼續吃糖，道：“你負責簽單收款，單也簽了，款也收到了。大不了就是跟諮詢師溝通不到位，又有你什麼事？”
齊志剛抓著自己的頭髮，問：“真的沒我的事？”
楊逸點頭，把裝牛軋糖的袋子遞給他，問：“吃不吃？”
吃了兩顆糖，和楊逸說了一會話，感覺心裡的憋屈減少些，齊志剛道：“回去吧？”
楊逸往沙發靠背上一靠，道：“你先上去吧，我再坐一會。”
下了班，柳夢瑤第一時間尋到楊逸。
楊逸道：“不忙著吃飯，先搬家吧。”
友誼大夏隔壁一座新建成的二十八層高樓面向金沙路掛著一張招租的大紅條幅，大樓掛著華庭酒店公寓的牌子。
楊逸早相中這裡，就等著拿了閏中的提成搬過來呢。這裡陽光充足，空氣新鮮，格局設計合理。最最重要的是，酒店該有的服務這裡一應俱全，每天還有服務員打掃衛生。就是太貴，比原先租住的地方貴了十倍。不過手頭拿得出來，楊逸是不會在意的。
柳夢瑤看他連換洗衣服都沒帶，回農民房辦了退租手續，光著一雙手就奔華庭公寓而來，忙提醒他道：“你的衣服忘了拿。”
楊逸道：“衣服不在多貴在jīng，業務員置辦兩套質量好的行頭很重要，等會吃完飯，我們去買。”
還帶這樣的？柳夢瑤道：“你這樣大手大腳的，怎麼存得了錢？”
楊逸笑笑：“錢是賺來的又不是省出來的。苦巴巴過rì子是一天，不委屈自己也是一天，幹嘛不舒舒服服過？”
好吧，你原來窮慣了，難得見到這麼多錢，我理解。柳夢瑤不再說什麼。
楊逸看中十八層一套一房一廳的居室，空間雖小，五臟俱全。一米五的大床，整排的衣櫥，漂亮的壁燈。空調、洗衣機、電視、沙發應有盡有。還有一個小小的廚房以及用轉角酒櫃隔出來的小小食廳。一切的一切看著都讓人舒坦。
柳夢瑤一下子愛上這裡。
楊逸辦完入住手續，在服務員帶領下看過新居，便道：“去吃飯吧。”
柳夢瑤依依不捨一步三回頭地離開。跟這裡一比，家裡裝修太舊了，sè調太過時了。
這些天，兩人一起吃飯大多數時候都是柳夢瑤付帳。現在楊逸手裡有錢，出了華庭，帶著柳夢瑤過紅燈，朝路對面走去。
柳夢瑤驚呼：“你要去哪裡？”
友誼大廈對面，有一家五星級酒店，四樓璇轉餐廳供應西式自助餐，每位兩百八。
楊逸淡淡一笑：“很久沒吃牛排了，我們去嚐嚐。”
如果不是要看訊號燈轉換，得注意來往車輛，柳夢瑤就要暈過去了。
五星級酒店，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隨便嚐嚐的。就算月入三四千，也得考慮儲蓄，繳家用，買衣服化妝品，哪有一頓飯花幾百元，就為吃個自助餐的？
柳夢瑤不知說什麼好，迷迷糊糊地跟著楊逸穿過紅燈路口，走向裝修豪華，巨型吊燈耀眼的五星級酒店。
她約他，只想請他吃個飯，為他慶祝，哪裡想得到他這麼浪漫？
訓練有素的侍者帶他們到四樓，引他們進餐廳。鋼琴伴奏下，客人並不多。楊逸和藹地笑著：“放鬆些，你想吃什麼拿什麼。”
一向自詡膽子大的柳夢瑤這時候心咚咚跳得厲害，手腳不知往哪放，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那雙黑sè高跟鞋是在步行鞋買的，討價還價後以五十塊錢成交。要是讓人知道她穿地攤貨到這來，是不是會笑話她，會瞧不起她？
楊逸用金sè小刀切下一小塊五成熟的牛排，放嘴裡嚼著，又切下一小塊，放她碟子裡，道：“誰也不比誰高階，誰也不認識誰，有什麼好怕的？”
也是哦，楊亦成身上那身襯衫不也是地攤貨，沒見他侷促呀。
在楊逸的感染下，柳夢瑤漸漸放開，抬眼悄悄打量四周，沒發現有人注意她。
五星級的食物確實與別處不同，柳夢瑤一通大嚼，吃得肚皮快爆了，楊逸才吩咐結帳。
走出五星級，天全黑了，路上霓虹燈路燈車燈交相輝映。
五星級酒店右手邊一溜兒專賣店，男女裝都有。
現在這身材是標準衣架子，穿什麼都好看。專賣店小妹看著換上新衣的帥哥，兩眼紅心。
楊逸對著鏡子仔細打量半晌，在柳夢瑤懷疑他是不是自戀狂之前把要買的衣服定下來。走了三家專賣店，買了兩套襯衫西褲，兩套牛仔褲T恤，兩套家居服。
走在回華庭的步行道上，柳夢瑤小聲問：“你這幾件衣服花了小一萬吧？”
楊逸道：“差不多吧。先將就著穿，以後再說。”
柳夢瑤嚇了一跳，這樣，還算將就？她卻不知楊逸以前的服裝一向是世界知名服裝設計大師的限量版。
到華庭樓下，楊逸沒有請柳夢瑤上樓的意思。要是以前，她說進去就進去，哪用得著問楊亦成的意見。現在不知咋滴，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辭了。
終於有空調，可以睡個安穩覺了。楊逸關心的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