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彆彆扭扭盯著那扇門好一會兒,緩過神來後便也再無泡澡的慾望,匆匆洗漱完畢,看著此時鏡子中的自己,些微怔愣。
明亮的眸,洗退了濃妝的素顏,白皙中透著因熱氣而瀰漫的粉色,小巧兒高挺的鼻,毓秀素淨。脣色似塗了蜜,緋紅如一顆櫻桃,讓人想要咬上一口。饒是自己,此時也看怔了神。她怎麼覺得自己長得還算不錯。呃.... ...蹙著眉,搖晃著小腦袋,徹底鄙視了一下自己。
心想,大概今晚不止那貨不正常,自己也被傳染得不正常了。
想起男人看她時那嘴角蔓延著邪惡的弧度,臉更加熱了。
又打量了一下自己,雲凌可只拿了件襯衫給她,套著這件大了不知多少衣服,可心柳眉已蹙成了一團,裡面還穿著半溼著的內衣,下身除了自己的貼身裡褲便再無遮擋,好在襯衫於自己來說實在是寬大,遮去了不少春光。只是自己卻止不住的覺得怪異,雖然篤定雲凌可這廝不至於對她怎麼樣,可這身怪異又有些暴露的裝扮卻還是讓她彆扭到不行,一想到雲凌可待會要是看到這樣的自己,心跳就止不住的加快。
可心甩了甩腦袋,覺得自己真是可以了,到底在想些什麼有的沒的。懊惱糾結之後,打開了浴室的門,深吸一口氣,面上十分淡定的走了出去。
出了浴室,可心並未看見雲凌可,心忖這麼大的別墅肯定不止一個浴室,應該也是去洗澡還未出來,看著二樓的一扇門還是向外敞著的,心裡一動,已經好奇的走了過去。
看著眼前的場景,可心眼睛只能直直的盯著這間房。
嗯,有些震撼。
這裡是一間畫房。傳說雲凌可是攝影界的新銳,天賦奇佳。而這油畫.... ...
除了攝影,他的畫技大概一點也不遜於攝影吧。只是為何卻從未聽人提過他的油畫如此之好?
莫奈的睡蓮.......筆觸裡有著平日裡不屬於他的溫柔和... ...孤寂。
化境精髓。
然而,不知為何,她卻在從中讀出了些思念的味道。
他那樣的人也會孤寂麼?
嗯,她到底在亂想些什麼啊。
可是腦海裡卻只覺得也許愛上這樣一個人一點都不難,難的是如何在愈發相處瞭解後不去愛上吧。
她想她大概中邪了。
“你怎麼站在這。”雲凌可站在離可心的不遠處,氣度沉穩。
兩人目光交匯處,就此膠結。
可心見他眸色湛亮,靜靜的凝著她。
挺拔的眉宇,和那深邃的眸。
攝了誰的心?
的確,雲凌可在看她。
深深地。
寬大的襯衫穿在她的身上寬鬆得有些過分,脖頸之下**出了大片白皙而滑膩的肌膚,修長纖細的雙腿... ...
眸色強勢又迷濛。
可心被雲凌可看得心裡一顫,隨即凝著他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肩上,腿上,臉上大臊,忿忿道:“看什麼看。”
男人目光依舊緊緻,沒有在乎小女人的嗔怒,緩緩的走了過去。
本能的,可心往後退。
而男人卻轉頭看向開著房門,淡聲又似自語道:“剛剛竟然忘記關門了。”
可心凝著男人的眸,只覺得那眸,如同靜斂在黑夜的海。、
少了剛剛那份羞澀和緊張,驚疑已疑問出口:“你還會畫油畫?你畫得這麼好,為什麼別人都不知道?”
雲凌可將房門關上,低頭,目光隨即又在她身上定住,盯著她看了好一陣,方道:“什麼是好?為什麼需要別人知道?”
“我不是專業的畫家,不知道什麼才是真的好,只是那畫裡的感情卻是真的,真摯的東西總歸是好的,而好的東西為什麼不讓更多人欣賞?”
雲凌可眸裡飛快的閃過些什麼,卻快得讓人抓不住。
眯眸,聲音微冷,道:“沒這個必要。”
可心不知為何,心裡一疼,沒由來的,為了眼前這個男人,外界的天之驕子。
還想再說些什麼,卻終究沒有出聲。
那被緘默了的情緒,有些... ...隱隱作痛。
疼痛的感覺並不陌生,只是這份莫名的情緒,因他... ...
驀地,鼻尖又被那人清新的氣息縈繞。
此刻,她又在晃神中被男人攔腰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