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居然是他!
雲凌可。
可心審度著這架勢,心忖,他一人能勝過這些有備而來的打手麼?
雲凌可微眯著眸,目光輕輕掃過可心,劃過一抹薄怒。
然,眉眼間那溢位的淡淡安撫,稍縱即逝。快得幾乎讓可心覺得那不過是自己妄自託大的幻覺。
只是,無疑,他的出現。讓她驀地心安起來。
雲凌可看著前方虎視眈眈卻也甚為囂張的雜碎,心裡冷笑,所料果然不錯。
葉華譚峰之輩的人怎麼會是輕易能打發的主,明面上的妥協,暗地裡卻繼續做著手腳,果然。
好,很好。
他耐心向來不大,若是不知好歹,那麼挑他們又如何,當然斬草需除根,這些可以之後再說。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眼前閃過那女人見他剛剛出現時眸裡的希冀,他忽然有些惱怒自己。
明明與她不過萍水相逢,即便她是A大的學生又怎樣,即便她在學校時喚他一聲老師又怎樣?他所屬陰暗,出生也並非人們想象的光鮮,那背後的血腥與陰謀,他做過太多殘酷的事不是?如何會偏偏對她產生了惻隱?
見她衣著暴露的出現在自己旗下的酒吧時,他竟會憤怒,那樣衣著對於他而言,並不少見,只是他卻從未覺得刺眼,只有她。
明明知道這是一場有心人的安排,卻還是讓人得了逞。照著人家譜寫的路一步一步跨了進來。
彼時,在酒吧看她狼狽離開時,他仍然在度。
如何結束這場讓人厭惡的摺子戲碼,卻絲毫未存著讓那不知好歹的女人自生自滅的想法。
該死的放不開。他竟不想放開!
如何就將自己套了進去,不是孟航沛亦非林薇安。
是那個在他講座上心不在焉又執拗倔強的小女人。
他弄不清對她到底是種什麼樣的感覺,可是,讓她置身危險,他辦不到。
重瞳淡淡掃向那些雜碎,陰冷嗜血的唳芒閃現,只是聲音卻仍舊處變不驚的淡淡飄出:“她,我要帶走。”
緊接著就聽見抓著可心的男人流裡流氣的笑出聲來:“喲嚯,臭小子,想英雄救美啊,他孃的膽子倒不小嘛。行吧,天堂有路你不走,不教訓教訓你還真以為自己是救世主呢。”
雲凌可眼眸倏冷,如電,又如雄鷹般的銳敏透著冷光,淡聲道:“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流氓頭頭向旁邊的幾個高大男人使了眼色,頃刻間,數道黑影在昏暗的街燈中手裡的利器也使了出來向他包圍過來。
雲凌可斂眉,冷笑。還有兵刃。好,很好。
先發制人,男人身形一動,已飛快衝向被制住在角落一旁的可心。
圍上來的雜碎揚手揮刀便要刺下,雲凌可身形一側,五指一扣,
倏地,一聲慘叫,刀已被他反手奪了。刀刃寒芒,暗夜妖嬈裡滋生出的冷。
淡淡的笑,又是二人從身側襲來,男人身形往後一仰,外套脫出,掃過二人利刃,腕上巧勁,那二人的刀刃便已脫出,再一個縱橫掃堂腿,狠辣。
二人被踢翻應聲落在地上痛哭呻/吟。
可心一瞬不瞬的盯著不遠處的打鬥,額上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此端,彼端。
不斷有人倒下。畢竟是以一對六。
雲凌可打得狠,對自己狠,對敵人更狠。意在重創對方。
白色襯衫顏色不在依然,每倒下一人,他身上便多一道血痕。
忽然可心眼前一抹白影,下一刻,身子已被人攔進一個清雅好聞的懷抱。
那蓬勃清雅獨屬於那個男人的氣息,又帶著絲絲血腥氣味充斥著她所有的感官。
而原本制住他的男人已被雲凌可一腳踹倒在地,看得出他下腳極狠,因為原本還在囂張的雜碎此時已只有在地上告饒喘息的份。
雲凌可緊緊的摟著她,看著已被打倒一地的雜碎,淡淡道:“告訴你們主子,雲凌可隨時恭候大駕。或者,你們誰還要再來。”沉了聲音,入骨的冷徹,彌的是生殺之意。
眾人雜碎一聽當下駭然,顫聲問道:“你,你是雲凌可?”
雲凌可邪佞一笑:“怎麼?不信?”
領頭的男人大駭,雲凌可,他怎麼可能沒聽過這個大名,當年傳說一夜間讓A市最大的黑幫,新虎幫一夜覆滅的男人。
然,偏有不知死活的小雜碎未瞧出領頭的人的驚駭,狠聲道:“不知死活的東西,得罪了我們大圈幫,日後有你好看。識趣的就把那臭娘們交給我們,不然——”
“強子,你TMD的給老子住嘴。”那位被稱作“強子”的男人話還未完,已叫那位領頭的雜碎給止罵住。
雲凌可慵懶的淡淡一笑:“大圈幫,什麼東西。滾。”
強子還想再拼上來,卻被領頭的男人一把揪住,狠聲道:“給我撤,快。你他媽的真是要害死咱們大圈幫。”
幾名男子從地上掙扎著起來,不甘的看了眼雲凌可,紛紛隱身了黑暗。
瞬間,無蹤。
雲凌可白皙修長的指仍握著刀柄,另一手緊箍著可心,冷冷看著暗處,直至確定那些人不再去而復返。
最後的那下自報家門,很好。
低頭看著環在他腰間一雙雪白的手。默默轉身,將她拉開。
可心一怔,隨即苦笑,她的確是個大麻煩。
墨眸淡淡凝著她,看著她的慌亂,還有眼淚。
“你,你沒事吧,傷到哪裡了麼?”
“死不了。”男人聲音裡滲著冷。
她忖他該是討厭她的吧,三番兩次的給他惹麻煩,低著頭,退後一步,雲凌可凝著這個小女人,微眯了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