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離開
衛夜兮？！這三個字在六個人的腦海中久久不散。
最後，還是向以農忍不住吼了出來，“清的哥哥！”
“沒錯。”
“為什麼！”那是他的親人啊！他們終於明白赫爾萊恩剛才說的那句“你們知道是誰做的，恐怕會後悔知道真相”的意思了。
展令揚自嘲的笑了一聲。比起她的遭遇，自己遇到的事，根本不算什麼。被親人追殺的痛，哪裡比得上看著疼愛自己的哥哥一個一個的殺死最親的親人。死並不可怕……這就是活著的人比死了的人更痛苦的意思吧……那個時候，清應該很想和爸爸媽媽一起死去。與其面對一個仇人而不能報仇，還不如當時一起死了痛快。
“他一直是個很好的人，在父母面前，是一個孝順的兒子；在公司裡，他是一個有能力的上司；在下人面前，他是一個寬厚的主人；在朋友面前，他是一個重情重義的知己；在小夜面前，他更是一個疼愛妹妹的好哥哥。”
“既然這樣！為什麼？！為什麼還要那麼做？！”既然是一個天使！為什麼會做出惡魔才做的事情？！
赫爾萊恩惆悵的嘆了一口氣，“或許，他就是在扮演小夜心目中完美的哥哥形象，其實，他的本性是惡魔，就因為前一天晚上小夜父母的對話把這個一直掩藏很好的本性逼了出來。”
“對話？他們說了什麼？”
“他們只是那麼隨口一提，要將小夜和展家聯姻……”
展家？展令揚看向了赫爾萊恩，“難道他和展家有仇？”
只見赫爾萊恩搖搖頭，“在別人眼中那麼好的人，怎麼會有仇家……如果真要說有仇，那麼他應該是和娶小夜的人有仇，所有愛小夜，或者小夜愛的人都是他想要殺的人。”
難道——
“他愛上了自己的親生妹妹？！”六個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赫爾萊恩往葉清的方向看去，眼中夾雜了一些捉摸不定的情緒，“他愛小夜。”
所以，清沒有一起被殺死，不是因為哥哥對妹妹的兄妹之情，而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男女之情。
他們簡直不敢想象那以後的十年她是怎麼過的……
“瘋子！”向以農咒罵道。全世界**之戀有不少，可是像他那樣有這麼瘋狂的舉動，真是除了他沒有第二的人了。
此時，赫爾萊恩苦笑一聲，“終於來了……”似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說給展令揚六人聽的，然後，他問，“這個戒指是怎麼來的？”
“半年前，有一個叫清小姐的人給清帶的生日禮物就是一盒戒指，前幾天，我們在雪之影吃冰淇淋的時候，有人想殺令揚。”雷君凡怎麼也想象不到一個小女孩目睹那樣的場面是多麼的恐懼……為什麼，為什麼他們從來沒有察覺到……因為，清總是那樣的笑著，那種一點小事也能哄她開心的笑容……
“可是那個人失手傷了清後就自殺了。”曲希瑞補充道。
“果然是他做的出來的事。”赫爾萊恩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什麼意思？”
“你們聽說過那個叫做‘世影’的組織嗎？”
世影？“那個傳說中的King創下的組織嗎？”說起這個組織能夠找到的形容詞，就是神祕，僅此而已。更不用說是那個被稱為傳說中的人物的King了，知道他真名的人屈指可數，見過他真面目的人更是寥寥無幾，就連他的手下都沒有見過他的臉。唯一知道的是他是一個擁有絕對勢力的——王！殘忍、血腥、冷血、無情是他的代名詞，可是不可否認他的確是一個有實力的人，畢竟能創下這麼一個龐大的組織沒有什麼過人的本事是做不到的。
“難道這個King就是——”清的那個變態哥哥？向以農猜測道。
赫爾萊恩的嘆息肯定了他的猜測，“他為了小夜，什麼事都做的出來，對他來說，殺人簡直比吃飯還要平常。他和你們過去碰到的人完全不同，所以，小夜才沒有告訴你們……”
“全部拿下來了！”葉清高舉手中的盒子跳了起來，“唐哥哥，我會把你的名字列在貴賓區的！邪哥哥，你看這塊心形紫水晶做成項鍊怎麼樣？還有還有，風哥哥，你看這塊翡翠漂亮嗎？如果做成簪子戴在我的頭上好不好看？……”
一行人就這麼聽著她在那裡似在自言自語般的說個不停，可是，他們並不討厭，反而覺得這樣聽她在耳邊聒噪是件很幸福的事。果然，人就是犯賤的動物啊……
“清兒。”一個像風一樣的聲音傳來，聲音雖輕，但卻有魔力般吸引人去注意。
在場的人都注意到了，不過也沒有怎麼去在意，畢竟今天到場的人囊括了很多黑白兩道的幹員，CAI、FBI、狂影、炎狼、白虎門、黑十字等等，這隻能說明東邦的人際關係實在是太廣了。
“哐當——”
裝滿寶石的盒子從葉清的手中滑落，寶石散落一地。
“清？”炎狼本想去幫她去撿，卻看到葉清想丟了魂魄一樣站在原地沒有一點反應，目光空洞的看著正前方。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然後一齊朝入口處望去——
是一個一米八幾的男人，一頭黑色長髮隨意的披著，紫色的眼眸隱隱散發著一層幽幽的光芒，極致蠱惑。身上淡淡的散發出一種清冷而纖塵不染的純淨。那樣俊美的容貌，無論從什麼角度看去都是一個天使，那麼完美。
他的出現，無疑吸引了全部的人的目光。
好像！
他們的心中浮現出這樣兩個字。
除了頭髮的顏色不同，乍看之下這個人和葉清的臉簡直像是用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一步一步走近葉清。
“是他。”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但赫爾萊恩是絕對不會忘記他看小夜的那種眼神的。
“他？那個人？！”竟然是清的那個變態哥哥？！怎麼可能？！他們怎麼也想象不出來這樣一個天使般的男人竟然會做出惡魔才有的行徑！
本以為，再看見他，她會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可是沒有想到，一看到他的眼睛，十年來的折磨又會在腦海裡不斷重現。
他過來了……
想要後退，可是雙腳怎麼也邁不開腳步。
熟悉的溫度在一次出現在臉上。
“清兒，為什麼要這麼調皮？”那麼溫柔的聲音，那麼溫柔的動作，那麼溫柔的眼神，卻讓葉清感到無比的壓抑。
衛夜兮愛憐的撫mo著葉清的頭髮，低聲曼語，“看來是我對清兒太放縱了呢，為什麼出來這麼久了還不回家？清兒不知道我會擔心嗎？”
看到葉清的眼裡閃動著恐懼，離她最近的炎狼第一個有了動作——拳頭毫不留情的朝衛夜兮揮去。
可是，讓炎狼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避開了，而且，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腳將他踢出去好遠。炎狼嘔出一大口血，吃力的從地上爬起來。
這個動作似乎成了導火索，鬼面，邪煞等人紛紛亮出了傢伙。
沒多久，地上就橫七豎八的躺滿了人，Party會場也一片狼藉。
“夜兮。”赫爾萊恩喚著他的名字。
衛夜兮似乎也是剛剛才注意到他，雖然還是面帶笑意，但和看葉清的眼神完全不同，“是義。你怎麼也在這裡？”
“我是來看小夜的。”
赫爾萊恩的話一出，對方的眼裡分明迸出了一絲殺氣，語調與轉成冷調子，“你不是應該被禁足在白虎門嗎？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就是你嗎？！”向以農忍不住的吼道，“殺了衛家三百多個人，奪走清全部幸福的那個瘋子！”
“以農。”展令揚連忙攔住向以農，他剛才看到了那個人的身手，根本不是他們可以比的，而且，光是看一眼他的眼神就知道他絕對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
其他四人也明白展令揚的顧忌而不敢輕舉妄動。
衛夜兮看著他們的眼神迸射出凜冽的寒意，“就是你們嗎？這一年來和清兒待在一起的人。”他說話的速度遠遠比不上手腳的動作，話還沒說完，展令揚六人就全部被打倒在地。
“夜兮！住手！”赫爾萊恩企圖制止他。
衛夜兮也很配合的住手了，只是死死的盯著他，“如果你還不滾回去，別怪我無情。”
“無情？除了對小夜，你還有感情嗎——”“嗎”字才出口，赫爾萊恩整個人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個周身才停下。
“不准你這麼叫清兒！”衛夜兮狠狠的丟擲一句話。
“我不管你是誰，總之我不會讓你傷害清的！”炎狼放出狠話。
“我不准你在靠近清半步！”邪煞將葉清護在身後。
其他人也紛紛從地上爬起來準備一起圍攻眼前這個不明來歷的人。
“你們找死。”頓時，一股強烈的殺意籠罩著他的全身，他那紫羅蘭般的眼眸中竟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光澤。
那一刻，他從天使變成了魔鬼。
葉清感到了一陣似曾相識的味道，那是嗜血的味道。飛散的血珠，濺在她的臉上，紅得那樣刺目！
“不要——”就在衛夜兮即將拔出龍舌鏈的時候，葉清不顧一切的衝了上去，擋在展令揚的面前，“不要……”她不想再一次看到自己在乎的人從眼前消失。這樣的痛，一次就夠了……
衛夜兮伸出手柔情的摩挲她的側臉，不停的低喚她的名字，“清兒，清兒……”
“不要……”淚放肆的從眼眶中湧出，突然發現，原來自己依舊是那麼弱小……雙腿無力的跪在了地上，手緊緊的拽著他的衣服，懇求道，“不要……哥哥……”
不知道衛夜兮身份的人在聽了葉清的話後恍然大悟，原來他是她的哥哥。
“清兒，怎麼哭了？不要哭。”他低頭在葉清的額上輕輕吻了一下，漸漸的，他的脣輾轉往下移去，憐愛的吻去她所有的眼淚。“清兒。”他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輕響起，“跟我回家。”
“放開清！”展令揚心中的憤怒如同火山般爆發，一瞬間，抽出腰間的長軟劍朝衛夜兮襲去，臉上再也沒有一貫的那種－0－號笑容。
衛夜兮不屑一顧的抽出龍舌鏈朝展令揚打去——
“不要——”葉清奮不顧身的衝上前——
龍舌鏈就這樣穿過了她的身子纏住長軟劍。
“清！”所有人大駭。
“清兒！”衛夜兮看著她的傷一滴滴的流血，卻又不敢拔出龍舌鏈，生怕一不小心會擴大傷口，只好皺著眉不忍的看著。
展令揚等人想上前去扶她，但被她喊住，“不要過來。”說完，葉清直視衛夜兮的眼睛，抬起手，忍著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將龍舌鏈從胸口處拔出——
“清兒！別動！”衛夜兮緊張的喊道。
葉清沒有理會他，在拔出龍舌鏈的瞬間，大量的血從胸口的血窟窿裡噴湧而出。她邁著不穩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向衛夜兮。
衛夜兮連忙抱住她，“清兒，我馬上帶你回去，你不會有事的。”
“哥哥……”她的眼淚就像斷了的弦一樣從不停的從眼眶裡流出，“哥哥……這是我一生的請求……不要傷害他們……”
“清兒……”為什麼？為什麼要幫他們求情？從來，她都沒有求過他，現在竟然為了其他男人求他！他的眼裡迸射出濃濃的殺意。
他要殺光這裡所有的人！
用血來洗滌他們佔據清兒心中的位置！
可是——
他不可以……
他不要她死！他要她活著！只為他一人活著！
由於失血過多，她的臉色慘白的如同一張白紙，“哥哥……不要傷害他們……我跟你……回去……”太過虛弱，她的聲音猶如蚊蠅。
衛夜兮有些欣喜的看著她，她說了要和他回去！“清兒，我們回家，我馬上差人治好你的傷，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展令揚眼角的淚順著臉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