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一天,溫如錦去了一趟春煙樓把左漾交給她的包裹送到了如玉手裡。把什麼事都做好了,第二天溫如錦便跟著醫館的人踏上採買藥物的行程。
醫館門外,只有左老、景燁和龍凌站在門口送行。
“一路上照顧好自己。”
馬車出發前,景燁叮囑溫如錦。身著男裝的溫如錦對他點點頭。
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景燁和龍凌的目光已經緊盯著溫如錦的馬車。直到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龍凌目光瞟向身旁的景燁:“中棠兄,我們到一個清靜的地方聊聊吧。”
“好。”景燁回頭看了一眼龍凌。既然對方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那麼他們之間非常有必要好好的談一談。
兩個人和左老知會了一聲,便向醫館的內院走去。
“龍大哥。”一處相對隱蔽的楊樹下,景燁站在龍凌身後說道。
龍凌充滿怒意的冷哼一聲,道:“怎麼,現在知道叫大哥了?”
“龍大哥,我也是出於無奈。”景燁繼續解釋道:“當初的情況,實在是不能讓我去找任何一個人。到了後來,我也沒辦法和你開口。”
“不能找任何一個人,包括我這個和你一起長大、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是不是!”龍凌憤然轉身看向景燁,如鷹隼般的目光盯著景燁:“後來又沒辦法和我說?前幾天我一直在試探你,你又在幹什麼!”
“景燁。”龍凌沉聲說道:“你現在心裡還有我這個堂哥麼?”
“龍大哥…我現在做的事,很危險。不僅要和溫曠世為敵,還有景炎……”
龍凌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你先和我說說這麼多年,你怎麼有到現在的。還成了溫曠世的兒子溫中棠?”
景燁把自己被三王綁架,又被囚禁在溫曠世家中的地窖到溫如錦的孃親錦繡幫自己逃脫之後所有的事都告訴了龍凌。最後,景燁說道:“母后和大哥是貴妃和景炎害死的。”
“什麼?!”龍凌聽到這裡,大吃一驚:“皇姑母和熠不是婉嬪害死的麼?”
“不是。”景燁搖搖頭,又把受封那日在後花園從貴妃和景炎嘴裡聽到的話講給了龍凌。
“卑鄙!”聽完事實後,龍凌辱罵一聲。又對景燁責怪道:“既然你知道這麼多,你那時候還是不肯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龍大哥,我怕把你也牽扯進來。這種事,有我自己一個人來做就可以了。”景燁說道。
“你自己一個人?”龍凌定定的看了一眼景燁:“景燁,你該叫我什麼,該是什麼人,你自己比誰都清楚。”
說罷,龍凌憤怒揚袖而去。
“龍大哥!”景燁叫住離去的龍凌:“希望你能理解我。”
與此同時,頭束白玉髮束,身著玄色寬袖麻衣,一身男裝裝束的溫如錦正和幾個一同前來的醫館的人坐在一輛馬車裡。
“我們現在前面這個小鎮停下吧。”車外,僱來的車伕說道:“如果過了這個小鎮,我
們今晚就要在樹林裡過夜了。前面那片樹林經常有山賊出沒,還是小心為妙。”
“也好。”溫如錦和同車裡的幾個人商量後,決定今天現在小鎮上停留一夜。
下了馬車,眾人走進一間各種條件看起來還算可以的客棧。要了五間中房,溫如錦自己一個人就單獨住一間房間。
溫如錦把自己的行李放好,和醫館的眾人說了聲,便離開客棧,向遠處走去。
按照記憶裡的路線,溫如錦穿過幾條街,來到熟悉的一個店鋪。溫如錦面帶微笑的走進眼前的店鋪。
“這位客官,請問你需要什麼藥材?”店裡的夥計見有人來了連忙走上前去問道。
溫如錦看了一眼對方,又環視了屋子一週,疑惑的問向店裡的夥計:“崔老和阿平呢?”
“他們啊。”那夥計說道:“他們兩個早就把這個店面盤給我,又自己重新找了一個。”
溫如錦見還是可以找到崔老兩個人的,連忙問道:“那麻煩問一下,他們兩個人現在的店在哪裡?”
那夥計搖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現在兩個人的情況不怎麼好。”
溫如錦聽到對方也不知道而且聽說情況也不好,一顆心霎時間就變得高懸起來。
“謝謝了。”溫如錦道了一聲謝,便轉身離去。站在店鋪門外,看著街道上人群相擁,真不知茫茫人海,自己是否還能看到那兩個“師徒”。
溫如錦走進店鋪旁邊來著衣料店,走進店裡,溫如錦直接叫來掌櫃的:“請問一下,隔壁屋子裡崔老和他的原本的小廝,你們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麼?”
聽著溫如錦的問話,衣料店的掌櫃的點點頭,倒真的知道:“他們啊,在軒晉路488號一個小店鋪。”
溫如錦見對方知道,又問道:“那你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要把原本的店盤出去,而又租了一家小店面?”
對方聽如錦的問話:“你有挺久沒和他們聯絡了吧?”掌櫃的繼續說道:“阿平得了一種怪病,崔老為了給阿平治病,沒有辦法只能把店面盤出去。”
溫如錦微微蹙眉,什麼樣的病竟然可以讓崔老束手無策。
溫如錦和掌櫃的道了一聲謝,便轉身離去。
出了店鋪,溫如錦按照掌櫃的給的地址來到軒晉路488好。看著眼前的的店鋪,溫如錦走上前去敲門,道:“有人在麼?”
門裡傳來了一聲應答聲,過了良久,門才從門裡推開。推門的是阿平,見門外站著一個不曾見過的男子,阿平問道:“對不起公子,今日店裡不做生意。”
“你仔細看看我是誰?”溫如錦心中忐忑,今天出來的是阿平,難道崔老也有事?
阿平仔細打量了站在門外的溫如錦,搖了搖頭:“不知公子是?”
溫如錦心中著急,也就不繞彎子了:“我是溫如錦。”
溫如錦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阿平也很有心的記住了她:“原來是如錦小姐。”說著,阿平把溫如錦請
進了店鋪裡。
溫如錦跟著對方走進店鋪,打量了一週,四處都極其寒酸。:“崔老呢?”
阿平指了指一旁的房間:“在裡面。”
溫如錦順著對方的手,走到了房間裡面。一進屋,溫如錦就見崔老一臉病色的躺在屋裡的**。
“崔老。”溫如錦叫道。徑直走到崔老床邊,溫如錦端起對方的手腕為其把脈。
一把脈象,溫如錦就已經知道了對方已經時日無多了。
“崔老。”溫如錦嘗試著叫著對方。
然而已經連續好幾天都不明人事的崔老聽到溫如錦的聲音,竟然回了她一句。
“你是?”崔老虛弱的躺在**看到床邊陌生的男子問道。
“我是溫如錦啊,崔老。”溫如錦說道。
聽到對方的名字,崔老竟然知道是誰。崔老這幾天的思想一直很混沌,而且且不說溫如錦穿著男裝,就是穿著女裝,此時的崔老也不一定能認得出對方。可是,今天溫如錦就只說了三個字,崔老竟知道了對方是誰。
“原來是如錦姑娘…”崔老咳嗽了兩聲:“你怎麼回來了?”
“我路過江谷,順便過來看看你們。”溫如錦說道:“去了原本的店鋪,他們告訴我你們出了事。”
溫如錦憂心的看著病重的崔老:“崔老,你們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咳咳…”崔老咳嗽不止,斷斷續續說道:“如錦姑娘…答應老朽一件事。看在老朽幫你治過病的份上,答應老朽一件事……”
說著,崔老哀求的看著溫如錦想從**起來。溫如錦見狀,連忙扶住崔老把他平放重新躺好在**:“崔老,你有事儘管說,在我的能力的範圍,我一定會幫的。”
崔老被溫如錦重新放到**,目光卻依舊充滿哀求的看著對方:“阿平前些日子去一個農戶家看病,從那回來之後,每當晚上的戌時他都會全身疼痛不能舒緩,直到子時。我給你用了無數藥,都沒有辦法救治。為了給他治病,我只能把先前的店鋪盤出去。”
崔老咳嗽了兩聲:“可是,禍不單行,一個星期前,我也突發生病。我是大夫,有些知道我活不了多久。我只是放不下阿平。”
說到這裡,崔老的眼角流出兩行淚水:“如錦。”崔老握住溫如錦的手:“你今天能回來看我們,老朽就知道你是一個有恩有義的人,老朽這輩子沒求過人,現在我想求求你,待老朽死後,可以幫我照顧阿平,讓他跟你走,他什麼活都可以做。”
“好,崔老,我答應你。”此時的溫如錦見對方如此,也來不及考慮直接應了下來。
見溫如錦答應了下來,崔老勉強的露出一絲笑容:“老朽謝謝姑娘了…謝謝姑娘了…”
崔老安置好了阿平,面色也柔和起來:“如錦姑娘…可以,麻煩你一下,把阿平幫我叫過來嘛。”
“好。”
溫如錦話音剛落,屋子門口的門簾就被人從外掀開,阿平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