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錦被官府帶走了,不管這事情的其因如何,溫如錦殺了人是不爭的事實。
一時間,溫如錦的名聲再次傳遍了金陵城。只不過與之前不同,這次盡是些下做的傳言。
就連那些花街柳巷裡以畫春宮圖的為生的人,都發揮自己的想象力把當晚的事情復原,只不過情況發生了轉變。
在他們的畫裡,溫如錦並沒有殺了男子,而是成功的被對方姦汙了。這一本本以溫家三小姐為原本的春宮圖賣的異常火爆。
當然,這些春宮畫也都是背後有人預謀策劃出來的。這個策劃的人嘛,自然是溫家的大小姐——溫如意!
坐在昏暗潮溼裡的溫如錦,抱著自己的身體蜷縮在牢間一角。都怪自己太大意了,中了溫如意的圈套。
想著自己當時剛剛醒來的時候,還沒恢復意識就被溫曠世打了一巴掌。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前丟了溫曠世的臉,他自然該是生氣的。但是……該受那一巴掌的人是溫如意,而不是她溫如錦!
想到溫如意,溫如錦怒火中燒。自己近來一直研究藥經,沒時間搭理她,誰知竟被她擺了一道。
“大皇子,請進。”門外,傳來獄卒的聲音。
大皇子?景燃?他來做什麼?溫如錦心中疑惑:難道是溫如意讓他來看看自己是不是因受屈辱然後自盡死了沒有?
由於溫如錦進來之前這個整個牢獄的人從上到下都受到了溫家的好處,所以溫如錦自己單獨關在一間牢房。
景燃在獄卒開啟牢門後,踱步走進來。
“你有沒有事?”景燃站到溫如錦前面,俯視著蹲在地上的溫如錦。
“大皇子想讓我有什麼事?”溫如意抬頭,煙金色的眸子裡絲毫看不出愧色。
溫如錦的態度和那雙不屈的眼神,深深的闖進景燃的心。
這個女子該有多堅強,若是平常的女子…不,就是和溫如錦同父異母的溫如意若是受到此番侮辱,也肯定尋死覓活。不可能像對方這般淡然。
“我會想辦法把你救出去的。”沒有回答溫如錦的話,景燃突兀的說道。
聽到對方這麼說,溫如錦目光一閃,打量著對方:“你救我?”
“怎麼?”景燃挑眉。
“沒什麼。”溫如錦做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幫我一個忙,好麼?”溫如錦沉聲說道:“給我一張紙和一根筆,我想寫封信給我大哥。”溫如錦緩聲說道,絲毫不像是求人的語氣。
“好。”景燃答應。說罷,便轉身找到獄卒拿了張回來。
將紙張和毛筆遞給溫如錦,景燃將目光看向別處。
溫如錦發現對方這個動作,覺得很訝然,一個皇子竟如此為他人著想。不過此時的溫如錦沒有那麼多的心情去琢磨一個皇子的行為。
溫如錦拿起毛筆,在表面有些粗糙的宣紙上,一筆一劃都如人般清秀。
洋洋灑灑的寫了一篇,溫如錦將信塞進信封裡:“有勞大皇子了。”
“不客氣。”景燃接過信封,將其放到自己衣襟裡:“有沒有什麼事要我和
你的父親說一聲?”
溫如錦突然覺得好笑,說道:“你為什麼幫我?”
為什麼…景燃他自己也不知道。今天自己只是憑著感覺來到牢房來探望溫如錦。不過,景燃還是給自己找了一個藉口:“以後我們終究是一家人。”
“一家人?”溫如錦嗤笑:若你知道將我害到這般田地的是你那還未過門的王妃,你還能說出一家人的傻話?
就在兩人僵持著,牢房的門又一次看了。
溫如錦和景燃二人向門口看去,只見溫如意拎著一桶食盒進來。
溫如意見到景燃在這裡,明顯一愣:“景燃,你怎麼在這裡?”
“我來看看如錦,順便問問她有什麼要和溫太傅說的話。”景燃回道。
起先看到溫如意的溫如錦,一直盯著溫如意,恨不得把溫如意的身上盯出兩個窟窿。
但是聽到景燃的話,溫如錦又是一愣:“溫太傅?”
聽著溫如錦的問聲,景燃也是一愣:“你不知道?溫曠世是官拜一品的太傅。”
“太傅……”溫如錦喃喃自語道,隨即目光又看向溫如意:“你也知道…爹是太傅的事?”
“當然。”溫如意回到。
聽到溫如意肯定的回答,溫如錦心中一痛。連溫如意都知道,那麼燁肯定也知道,可是這麼久了,他卻連一個字都沒和自己說。
想起對方走之前,在酒樓的那個吻。果然,男人就沒有是真心的。
一旁的溫如意見到溫如錦一副失落的表情,心中暗爽。
“三妹,這是我讓廚房特意給你做的,你快過來嚐嚐。”說著,溫如意把食盒放到溫如錦面前,順便幫溫如錦打開了蓋子。反正她都快要被處死了,自己順手打了蓋子就算幫她一次了。
溫如錦看了眼眼前的食盒,又看了眼溫如意。想都沒想就拿起一個盤子,將裡面的菜揚到溫如意臉上。湯汁沿著溫如意的臉滴落到地上……
與此同時,城中左漾落腳的客棧裡。
“你是誰?”左漾打量著對方,儘管兩個年紀差不多,不過和對方一比,不知是對方太老成還是自己太幼稚:“你剛剛怎麼會出現溫家三小姐的房間裡?又為什麼要攔著我不讓我出去?你不知不知道你會害死她!”
男子看了一眼左漾:“你出去又能怎麼樣?能改變什麼事實?他們為什麼要相信你的話,而且,你又是怎麼會出現在溫如錦的房間裡?”
左漾被男子的話一噎,氣勢有些低落:“那你說咱們現在怎麼辦,難不成要去劫獄?”
左漾鬱悶的坐在**,不一會兒,突然說道:“誒,你還沒說你是誰呢!”
“我是溫如錦的大哥,溫中棠。”不錯,昨晚把左漾拉回來的男子就是提前稍稍回來的溫中棠。
“你是她大哥?”左漾目光四下打量著溫中棠:“那你還不幫她,還是說,你是和那個陷害溫如錦那個女人是一夥的?”
“我們要救她,但是不能魯莽。”溫中棠穩重的說道:“不過,在我們想出萬全之策前,我們有個更重要的事要辦。”
“什麼事情?”
當天夜晚,左漾被溫中棠拉到安陵城中的一條出了名的煙花巷。
左漾看著四周的環境和閣樓上幾個搖晃著手中絲巾的女人:“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你不想辦法救你妹妹,還有心情來這裡尋樂子?”
“來這裡,就是為了溫如錦。”溫中棠解釋道:“現在在這裡,四處都流傳著對溫如錦清白不利的春宮圖,我們要把那個畫春宮圖的人找出來,不能再讓他繼續畫,也不能讓那些春宮圖再流傳出去。”
聽到這裡,左漾認真地點點頭。關於那本春宮圖他還是聽說過的。不過…他還是想看看裡面畫的都是什麼。最主要的是溫如錦是主角,那個丫頭……
想到這裡,左漾在心裡扇了自己一個嘴巴:現在那丫頭還在受牢獄之災,自己卻在這裡想這些沒有用的。和那些畜生有什麼區別!
打定主意的左漾重燃鬥志:“我們要怎麼做?”
“去這裡最大的妓院——春煙樓,那個畫春宮圖的人極有可能在那裡,及時不在,裡面的暗娼也都會多少知道些的。”溫中棠解釋道。
二人又往前走了十幾步,停在一個裝修大氣的閣樓外。閣樓上橫著一塊牌匾,上面寫著——春煙樓。
“就是這裡了,我們進去吧。”溫中棠看了左漾。
“好。”
剛走到春煙樓的臺階上,就見一個畫著濃妝的老鴇迎了出來:“呦,這兩位公子瞧著面生,可是第一次來吧?快進來快進來~”
跟著老鴇進到屋裡,左漾忍不住的四處打量一番。
三層高的閣樓,一樓擺放著幾張桌子,在這樣的環境下,就有人懷裡抱著青樓女子坐在椅子上你儂我儂的用嘴喂葡萄等水果。
視線高抬,二樓的欄杆處掛滿了紅帳,有些迫不及待的客人就著欄杆就開始對青樓女子們上下其手。
左漾嚥了咽口水,耳邊想起老鴇的招呼聲:“姑娘們,快出來接客~”
隨著老鴇子的招呼,一群鶯鶯燕燕直接向他們所在的方向奔來,有的直接撲倒左漾的懷裡,媚語如絲:“公子~”
看著自己懷裡的女子,從未見過如此陣仗的左漾再一次嚥了咽口水。轉身向身旁的溫中棠用眼神發出求救。
豈料,溫中棠隨便用手指了幾個女子,對著一旁的老鴇說道:“就這幾個姑娘了,給我們開個雅間。”說著,從懷裡掏出兩錠黃金放到旁邊的桌子上。
那老鴇和周圍的姑娘一見那兩錠金燦燦的黃金都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那些被溫中棠的點了的姑娘更是用盡全身力氣往對方身上蹭。
溫中棠對著左漾打了一個眼神,見對方對自己點點頭,二人便擁著一幫鶯鶯燕燕隨著老鴇走到二樓雅間。
將二人帶進雅間,溫中棠又掏出兩錠黃金先是在老鴇眼前晃了晃:“一會兒不管屋裡發出什麼聲音,都不要進來打擾我們。”說著便將黃金放到老鴇手裡。
“好好好。”老鴇連聲答應,生怕對方再把黃金拿回去一般。走到房門口,老鴇又“貼心”的幫他們把房門關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