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看著兩個侍女把泡澡的木桶倒滿,繼而又撒上花瓣。溫如錦站在一旁沒有任何動作。
“溫姑娘,水已經倒好了。”落兒撒完花瓣,回頭看了一眼溫如錦。發現對方還沒有脫衣服,微愣了一下。而後又扯出一絲笑容,說道:“溫姑娘,奴婢為您寬衣吧。”
話音剛落,站在一旁的舒兒冷笑了一聲。不過在落兒一個眼色下,舒兒這才稍稍收斂些。不過,還是不屑的把頭轉向了另一邊。
溫如錦瞥了一眼舒兒,這才對落兒說道:“你們兩個都出去吧,這裡不用你們了。”
落兒剛要回溫如錦,誰知一旁的舒兒聽完溫如錦的話直接向房間門口走去。落兒尷尬的看了一眼溫如錦,禮節性的說了一句便匆匆跟了出去。
留在屋子裡的溫如錦偏過頭看向兩個人背影消失的房門,嘴角冷笑:“有態度這麼囂張的侍女?”
想歸想,溫如錦連看都沒看木桶一眼,就悄悄跟上兩個侍女,確定兩個人走出自己的房間,這才放下心來。
回到放有木桶的房間,溫如錦謹慎的劃上房門的門閂。來到房間的窗戶處,溫如錦開啟窗子,不算太高的高度,溫如錦翻窗跳到外面。
按照龍霜扔給自己的紙團,溫如錦向紙團上寫著的地點走過去。臨走前,還不忘關上自己跳出來的窗戶。
冬天裡的晚上溫度特別低,周身還都是溼冷的空氣。這樣的空氣不僅冷還潮。這讓只穿著一件稍薄的棉襖的溫如錦特別不舒服。
一路警惕的看著四周、躲避著不多時就出現巡防的府兵。就在溫如錦向清風庭走過去的路上遇到兩個和自己同樣形跡可疑的男子。溫如錦知道自己的情況,本不想去跟著兩個男子一探究竟,但是想了想今天在將軍府遇到的一系列不正常的事情,說不定跟上這兩個人可能會聽到什麼訊息。
轉念一想,溫如錦稍稍的在後面跟上了這兩個形跡可疑的男子。一路跟著兩個人來到一個看似長久不用房間,溫如錦見四周沒有人,這才將耳朵貼到房門上,偷聽裡面的人談話。
“所有事情已經準備好了,主子打算什麼時候動手?”裡面,傳來一道男子的聲音。
“暫且不動。”又一道略微成熟的聲音說道:“溫如錦回來了,還要等主子再仔細預謀一下。”
聽到對方兩個人提到自己的名字,溫如錦的耳朵更加緊貼房門。
“溫如錦……就是那個長的特別像墨如瓏的那個女的?”第一道說話的聲音再次傳出來:“真是紅顏禍水!”
“先別說這些了,你們一定要監視好景燁,也不要打草驚蛇。等到主子將計劃算謀完,我們就可以大舉進兵,到時候……別說一個紅顏禍水了,就是弱水三千,咱主子也享受的起。”
聽到對方又提到景燁,溫如錦隱約間已經知道了對方正在預謀的是什麼事。就在溫如錦想聽的再真切時,就在溫如錦正前方,突然傳過來一點亮光。
是巡防的府兵,看到他們,
溫如錦連忙離開房間門口。看了看天色,離和龍霜約好的時間就快要到了。遺憾的看了一眼幾個人所在的黑暗的房間,溫如錦只好去找龍霜。
回想起剛剛自己聽到的訊息,可以確定的是,龍凌想要舉兵謀反,推翻景燁的統治。可是她想不通,兩個人當初攜手合作,可以說是景燁如今能登上皇位,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龍凌的幫忙。但是現在怎麼可能有推翻景燁的念頭?
一路上懷揣著這個念頭,溫如錦神色緊張的走在將軍府的後院。
當溫如錦來到紙團上寫的地址時,龍霜已經早早的等在那裡,身後還有一個侍女守著。
“龍霜。”溫如錦走到龍霜身邊:“怎麼這個時候叫我出來?”
龍霜聽到溫如錦過來叫自己,回過頭去。臉上的表情異常慌張,就連聲音都透露出緊張之色:“你怎麼現在回來了。”
還沒等溫如錦說話,龍霜繼續說道:“我已經安排好了。你現在跟著小相走,快點離開將軍府。走了以後,就不要再回來。”說著,龍霜將一封信直接塞到溫如錦的懷裡:“去宮裡,把這封信交給皇上。一定要親自交給皇上。”
溫如錦聽到龍霜如此說道,一瞬間就聯想到剛剛自己來這裡時聽到的兩個神祕男子的話。剛想仔細問問龍霜,剛剛站在龍霜身後的小相就已經拽著溫如錦向一旁離開。
溫如錦被小相拽的向一旁的走過去,到嘴邊的話,也被小相這麼一拽,被嚥了回去。
兩個人還沒走幾步,就見不遠處,龍凌一臉鐵青,左右兩邊站著舒兒和落兒兩個人。身後,是一群手持火把的將軍府侍衛。
“龍霜,這麼晚還不睡,在和溫姑娘談著什麼呢?”龍凌目光發狠的盯在龍霜的身上。
一旁要離開的溫如錦兩個人,也被突然出來的侍衛攔了下來。看著站在龍凌身邊的舒兒和落兒,溫如錦就知道她們兩個人絕對不會是將軍府的小丫鬟而已。
心知不妙,溫如錦拉著小相向龍霜身邊靠過去。
“龍大哥,你究竟怎麼了。”溫如錦警惕的看著龍凌,質問道。
聽到溫如錦的質疑,龍凌並沒有回答溫如錦的疑惑。而是對自己身旁的兩個女子吩咐道:“舒兒、落兒,帶溫姑娘回房間。”
聞言,舒兒和落兒向溫如錦走過去。昂首挺胸,絲毫不帶丫鬟身上那種氣質。
看著向自己走過來的兩個人,還沒等溫如錦說話,就被龍霜霸氣的一把拉到身後,目光狠戾的看向龍凌,眉目間的神色,和龍凌倒有幾番神韻:“你佔了整個將軍府,現在還想留下溫如錦嗎?”
“龍霜,你現在沒資格和我談條件。”龍凌毫不留情面的把龍霜的話反駁了回去。
此時,看著兩兄妹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特別是龍凌對龍霜的態度,這讓溫如錦心中特別疑惑。
“龍霜,別忘了這件事。”說著,龍凌做了一個讓溫如錦看不懂的動作。
然而一旁的龍霜看到了龍凌的
這個動作,瞬間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在原地愣了一會兒,龍霜回身握住溫如錦的手,搖了搖頭:“如錦,我忙不了你了。”
一旁看著溫如錦和龍霜的舒兒和落兒,走向前去一人一個拽住溫如錦的手腕。
“溫姑娘,走吧。”落兒對溫如錦的態度依舊很客氣。兩個人手上的力度極大,特別是舒兒的手力,已經被握的發紫。
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龍霜,然而溫如錦卻不自主的跟著舒兒和落兒兩個人離開了清風庭。
不知道龍凌和龍霜兩個人在自己離開後又說了什麼,也不明白剛剛龍凌和龍霜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回到自己的房間,舒兒和落兒將溫如錦關在房間裡。聽聲音,兩個人是在門外上了門鎖。心裡存著無數疑惑的溫如錦,此時哪裡也去不得,身邊也沒有一個可以說話、拿主意的人。正在房間裡急的亂轉。
再次來到裡屋,溫如錦打算故技重施,開啟房間的窗戶從窗戶逃走,然而走到房間窗戶的時候,這才發現窗戶也讓對方從外面鎖了上去。
這一發現,讓溫如錦急的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就在溫如錦在房間裡來回走的時候,突然想到剛剛龍霜交給自己託自己交給景燁的那封信。
想到這裡,溫如錦連忙從懷裡拿出來龍霜交給自己的信,說不定上面就有自己所有疑惑的解答。
拆開信件,溫如錦藉著燭光認真的看起信上的內容。然而,溫如錦看著信,越往下來臉色越深沉起來。
等看完之後,溫如錦臉色鐵青的將信狠狠的拍到桌子上。怪不得自己一進將軍府就覺得處處不對勁、怪不得對方一定要留下自己在將軍府、也怪不得看著自己的這兩個侍女要叫龍凌為“主子”、還有今天晚上,自己聽到的那些關於“篡位”的話和龍凌對龍霜的態度突然的轉變。原來,都是因為………他不是龍凌!
等溫如錦把這些事都想明白了,身上已經驚得一身冷汗。目光再次放到手中的信紙上。自己沒有成功的跑出去,那麼寫封信一定留不得。不能讓對方看到寫封信,更不能讓對方知道自己已經看過了寫封信的內容。
想到這裡,溫如錦拿起自己看完的信件,又認認真真的看了一遍。確定自己不會忘了上面的內容的後,這才將信件放到燭火上面,任由著燭火吞噬信件,將信紙燃燒殆盡。
一邊燒,溫如錦一邊注意著門口的方向有沒有動靜。等信紙完全燒盡,只剩下一堆灰燼,溫如錦看著灰燼,連忙將它們收到一張乾淨的紙上,隨後倒進放在房間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花瓶裡。
做好這些,溫如錦就像做完一件大事一般,坐到**,已經睡了一天的溫如錦卻突然又覺得有睏意襲來。
就在沉睡前一秒,溫如錦也知道自己發睏的原因不正常。然而溫如錦徹底陷入黑暗之前最後一個念頭,想的是今天晚上自己和那個人一起吃飯時,自己喝的那碗粥。
隨後,溫如錦便倒在**,死死的沉睡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