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左漾送給如玉的環玉被賣到這家店後,應該成為鎮店之寶的。沒想到,卻是一個玉如意。問過掌櫃的,對方也記不起來兩年前怡馨變賣的環佩現在已經到了哪裡。
來的時候滿懷希望,等得到對方的回答要離開寶玉軒的時候,剛剛的歡喜全都轉變成了失落。
剛想離開寶玉軒,可當轉過身時目光觸及到一個擺放在櫃檯之中的環形玉佩。這讓溫如錦腦中靈光一現。
“掌櫃的,可以把店鋪裡所有的環形玉佩拿出來給我看看麼?”溫如錦剛剛滅下去的希望又重新點燃起來。
“這…”掌櫃的為難的看了一眼自家的櫃檯。勉強的說道:“姑娘,你看若是把這些東西都翻出來挺麻煩的,你和我具體說說你想要什麼樣的環形玉佩啊?比如,什麼圖案?”
溫如錦想了想搖了搖頭,她只知道左漾要的玉佩是環形,其他的特徵,自己一無所知。
“我知道,是和氏璧。”溫如錦不怎麼確信的說道。
溫如錦不確定,但是店鋪的掌櫃的心裡清楚了:“你若是早說是和氏璧,不就好解決了。你暫且稍等片刻。”說著,掌櫃的轉身向裡屋走去。
見有希望,溫如錦鬆了一口氣。她之所以知道是和氏璧,還是有次和左老閒聊提到左漾時隨口說了那麼一句。可以說是左家媳婦的傳家寶。把傳家寶的環佩送給如玉,可見左漾對如玉的深情。
正想著,剛剛回裡屋的掌櫃的已經回到屋裡。神祕兮兮的從袖子裡拿出一個雕花檀木小盒。開啟盒蓋,裡面赫然躺著一塊精緻的環形和氏璧。
溫如錦不確定眼前這塊和氏璧究竟是不是左漾要找的。溫如錦在心裡暗罵自己一聲,怎麼不問詳細了再過來。
伸出手想拿到自己手裡仔細看看,卻不想自己的手還沒有碰到那和氏璧,手背就被對面對方的人拍了一下。
溫如錦吃痛的抬起頭,疑惑的看向對面。對面,掌櫃的面帶和氣的笑容看著溫如錦:“姑娘,看樣子你也是行里人。這和氏璧的價值想必你也清楚。”說著,用手指了指盒子中的環玉說道:“這個寶貝兒,只能看,不能動。”
溫如錦說著對方的手看向放在櫃檯上的盒子:“那麼,貴店還有和氏璧材質的環玉麼?”
“和氏璧這種罕見寶貝,能有一個就是福中之大福了。若有兩個,嘿嘿……”掌櫃狡黠一笑:“我就不用開這寶玉軒了,只賣一個,就夠我這一輩子不愁吃不愁穿的了。”
聽著掌櫃這麼說,溫如錦就知道自己如果想從對方手裡拿走這塊懷玉,恐怕輕易拿不走。不過,既然對方拿了出來給自己看,證明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掌櫃的,我如果想要這塊和氏璧,您看……”溫如錦欲說還休,給掌櫃的留足了說話的餘地。同時,表明了自己“可能”想要這塊和氏璧。
“這個……”
在生意場上浸**多年的掌櫃,見多了形形色色的客人,聽溫如錦一張口說的話,他就
清楚對方心裡打的是什麼打算。
“我剛剛說了,和氏璧很難得的。這……”
還沒說完,溫如錦冷笑一聲,直接打斷對方的話:“掌櫃的,既然你拿出來給我看,就說明你想轉手給我。我們明人不說暗話,開個價格吧。”
溫如錦絲毫沒給對方想抬高資本的機會。店鋪掌櫃訕笑一聲:“看樣子姑娘也諳熟商場之道。”接著臉色一正,繼續說道:“我想姑娘你既然知道我們店裡曾經有過“以寶貝換寶貝”的規矩,想必姑娘以前一定也在店裡用什麼稀罕寶貝換過鎮店之寶。既然是老顧客,我也不多要,只這個數就可以。或者,姑娘拿出來一個稀罕珍貴的寶貝來換也可以。”
溫如錦聞言,總覺得對方說的話裡有哪裡不對,不過,又沒聽出來到底有什麼紕漏。
想了想,溫如錦把頭髮上戴的釵子取下來放到面前的櫃檯上:“不知這個東西,掌櫃的有興趣麼?”
對方被溫如錦放到櫃檯上的釵子很感興趣。伸手接過,掌櫃的目光閃過一絲精光,頗有興趣的看向溫如錦:“若是我沒猜錯,這個釵子也是從我店裡換出去的吧?”
溫如錦點點頭,目光觸及到已經到了對方手中的釵子,溫如錦狠心的將目光轉向別處:“對。”
“漢白玉三翅鶯羽珠玳瑁釵。”掌櫃的看著手中釵喃喃自語,接著,又對溫如錦說道:“我記得這個釵是一個公子送給一個姑娘的。”
溫如錦聞言,面色沉重的點點頭。沒錯,漢白玉三翅鶯羽珠玳瑁釵正是當年景燁送給溫如錦的那個釵子。溫如錦今日瞞著左漾獨自來這寶玉軒,也是打算想用自己的這個釵子換回左漾的玉佩。
“釵何以慰別離?耳後玳瑁釵。”言猶在耳的情話,經過兩年的風雪,也將被吹遠、吹走。
溫如錦不再想這些,利落的問向掌櫃的:“怎麼樣?不知道掌櫃的可滿意?”
掌櫃的打量了一眼溫如錦,點頭說道:“好。就用這個換!”
掌櫃的答應的如此痛快,這是溫如錦意想不到的。一個小小的漢白玉髮釵,就換了一個和氏璧的環佩?溫如錦警惕的眯了眯咯眼睛,一把抓住店鋪掌櫃正放釵子的手。
直視著對方,溫如錦把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為什麼?”
溫如錦瞥了一眼放在櫃檯上的兩個物件:“和氏璧的罕見,你也知道。可是你現在就同意我用一個漢白玉的髮釵就換了這和氏璧?”
被溫如錦毫不留情的拆穿後,掌櫃嘿嘿訕笑道:“姑娘真是冰雪聰明。實話告訴姑娘。這個和氏璧,能給人帶來富可敵國的財富,也可以給人帶來萬劫不復的地獄。”
掌櫃的徐徐對溫如錦解釋道:“這塊和氏璧,方面若不是那女子苦苦哀求,我也是不會收的。和氏璧向來是用來做玉璽的,而今,就算有和氏璧玉佩,也必定是王公貴族所能擁有的。也是這樣,我才一直藏著掖著。直到姑娘你今天過來。沒說兩句,我就知道你和這塊和氏璧肯定又
淵源。”
“哦?何以見得?”掌櫃的一席話,更加引起溫如錦的好奇。
只見掌櫃的壓低聲音說:“自從我收了這塊玉兩年來,幾乎沒有人特意去問。姑娘今日提出來的要求,正好和這塊和氏璧相符,而且還是這兩年的第一個人。若不是這樣,我是固然不會把它拿出來的。”
聞言,溫如錦仔細的打量起放在櫃檯上的環佩。按照店鋪掌櫃的描述,被怡馨賣到寶玉軒的環佩,應該就是這個了。
讓對方將和氏璧好好的包起來,溫如錦將它小心翼翼的放進自己懷裡,這才心滿意足的出了寶玉軒。
溫如錦不是沒懷疑過,萬一這個環佩不是左漾要的那個。可是面對全店只有這一個環佩,而且描述也和自己所說一樣,溫如錦只好賭上一把。
以景燁當年送給她的釵子作為交換條件,溫如錦雖然心疼,卻還是毅然決然的把東西做了交換條件。畢竟送釵子的人不僅忘了這一切,還要另取佳人。那麼,她也沒必要再記得當初的事。就如現在的情況一樣,屬於自己的景燁已經死了。現在的景燁,是靖國堂堂的九皇子,是快要成為龍霜夫婿的男人。
然而此時,溫如錦心中那個“快要成為龍霜夫婿的男人”正在和龍凌密謀。
“此時的太子,應該等不了多久就會反擊。在我們和丞相府兩面夾擊的情況下,太子一方腹背受敵。此時,他要麼選擇沉默等待滅亡,要麼開始全面反擊。不過按照他的性格,或者說當他踏上奪嫡之路時,他都會選擇第二個。畢竟,他能爬上今天的位置實屬不易,又怎會輕易拱手讓人。”書房裡,龍凌站在上面標註著與太子有關聯的人物關係表的羊皮卷面前。
看著眼前縱橫交錯的關係圖,景燁很快就發現了那個不對勁兒。
“溫曠世向來唯太子馬首是瞻,女兒溫如柔更是進了東宮成了太子妃。為什麼現在反倒是和太子開始作對起來?”景燁不解的皺眉問向龍凌。
景燁不知道其中的緣由,然而龍凌卻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縱使自己知道,龍凌也不能和景燁說實話,總不能告訴他,溫曠世和太子敵對,是因為他這個九皇子的原因吧?
思前想後,龍凌只能勉強扯了一個慌:“恐怕是兩個人之間的利益紛爭吧。”
利益紛爭,向來是一個萬能的藉口。無論是誰和誰之間,都會有產生利益紛爭。
景燁聽完龍凌的解釋,若有所思的盯著眼前的羊皮捲上“景燃”這兩個字,沒有對龍凌的話產生懷疑。
“我們不僅要盯好太子下一步該怎麼做,最好可以挑撥太子和溫曠世之間發生更大的衝突。這樣,我們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就可以剷除他們。”龍凌見景燁沒有任何懷疑,繼續把自己的看法說出來和景燁討論。
龍凌話音剛落,景燁便不贊同的搖搖頭:“他們兩個人,溫曠世可以剷除太子,但是溫曠世剷除太子之後,在這朝廷上能走的出去就是我,他這麼做,豈不是自尋死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