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景燁的解釋,溫如錦暗歎一句,也不再強求可以讓子皈恢復到皇子的身份:“能讓子皈葬進皇陵也是好的。”
景燁點點頭,輕聲道:“子皈子皈,當初崔老給他取這個名字的時候,也許也想著日後能讓他重新回到皇家。”
溫如錦聽了景燁的分析,再次看向桌子上的木盒時,目光裡,充滿了悲哀。
得到了木盒,溫如錦的身體也沒有什麼大的妨礙。幾個人在第二天,吃完早飯就離開近鎮,向安陵城方向離開。
一路上,溫如錦坐在馬車裡,懷裡抱著木盒。她總是覺得回安陵的這一路上會發生什麼事情。
而在外面騎著駿馬的景燁也感覺到一路上有人一直跟著自己一行人。
由於來的時候,時辰晚了些,不得不在樹林裡度過一晚。這次從近鎮回來,溫如錦特意早早的起來,就是為了可以在今天晚上回到安陵。
一行人,騎馬的騎馬,駕車的駕車。速度都飛快地在路上飛馳。
中午的時候,幾個人停在一處樹林裡休息了一會兒。雖然感覺到有人跟著自己,可是景燁打量了四周一圈都沒感覺到對方都藏在哪裡。而且,自己一行人正處於休息的時候,是最容易動手的時候。對方卻很沉得住氣,在這個防守最為鬆懈的時候也遲遲沒下手。
幾個人吃完午飯,開始收拾了一下東西,再次踏上路程。臨出發前,景燁特意叫來幾個夥計,讓他們在接下來的路程裡一定要小心謹慎。
用過午飯,眾人一直快馬加鞭向安陵駛去。連晚上的時間都顧不上,打算回到安陵再說。
安靜城外的楓嶺,也是子皈被害的地方。到了這個地方,溫如錦從被風吹起來的車簾看向外面飛速倒退的景色。想到這裡就是子皈魂斷的地方,溫如錦難免觸景生情。
把抱在懷裡的木盒又護的緊了緊,溫如錦下定決心要讓安妃得到應有的懲罰,也要讓子皈恢復原本的身份。
然而在前方騎馬而行的景燁,看到已經快到楓嶺的盡頭,抬手示意後面的夥計要小心防範。這是對方最後一次機會了,再向前,就快到安陵城門了。到時候對方再動手,守門計程車兵肯定會看到。對方的人肯定不會這麼愚笨。
果然,就在景燁打完手勢沒多久,前面和後面的地面上突然騰空出來幾個人,把景燁為首的隊伍包圍住。樹林兩旁,也都各自安排了人,手裡拿著弩箭直指景燁一行人。
面對著蒙著面,手持真刀真槍的人,景燁心知對方幕後的主使是誰,明知故問道:“我是當朝九皇子,你們難道不要命了麼。你們的主使是誰!”
對面幾個人聽完景燁的話,互相看了一眼,便直接向景燁一行人殺過去。周圍,還佈防著拿著弩箭的人。
對方都是全副武裝,而景燁這邊,除了他和他的隨從隨身帶有佩刀,其餘的都是醫館夥計,赤手空拳怎麼和對方對峙。
“都保護好自己。”對方的攻勢雖然猛烈,但是看著不像要置自己這群人於死地。景燁抽出時間,對身後的幾個人大聲喊道。
景燁擋著對方擋住對方劈過來的刀劍,迅速的向溫如錦所在的馬車湊過去。然而,溫如錦的馬車附近已經有幾個蒙面人正在和醫館的夥計較量。
有的人的身上已經受了傷,卻還是不肯讓對方的人靠近馬車。
景燁突然發狠,擋開對方眾人。就在這時,原本站在兩旁樹林裡的弓箭手也齊齊上好弓箭向樹林中間正在混戰的眾人射去。
不管是景燁的人,還是自己的人。都被流箭所傷。而原本就體力消耗比較大的夥計們,更是死的死,傷的傷。
景燁見自己這方人處於大大的劣勢之下,狠心的咬牙:“能動的,所有人都進馬車裡。”
雖然進馬車裡,對方更容易對付自己這夥人。可是到了現在這種時候,景燁也只能出此下策。
醫館的夥計聽到景燁的命令,能動的都在向溫如錦的馬車靠去。見自己的人靠近馬車,溫如錦在車上幫忙將對方拽上來。
看著地上受重傷卻還沒有死的夥計,景燁在心裡說了句“對不起”。便一邊擋著箭,一邊向馬車靠去。
在退向馬車的時候,景燁從腰封處抽出一個類似箭筒的東西,拉動上面的引線,一道赤紅色的煙火直衝雲霄。
捂著自己受傷的手臂,景燁強忍著咬著牙拽上馬車的韁繩向前駛去。他發覺,周圍的蒙面人雖然殺人,卻一直不敢對自己動手。這也是他冒險坐在馬車外駕駛馬車的原因。
然而,景燁還是算漏了一件事。對方的箭全都換了一個方向,紛紛向馬車前的馬射去。沒多久,馬便倒地不起,漸漸的沒了生息。
兩排弓箭手也漸漸的向馬車所在的方向靠近。
看著越來越近的弓箭手,景燁跳下馬車,拿出從蒙面人身上搶過來的大刀目光狠戾的面對著來勢洶洶的一群人。
眼看著對方越來越近,一旁的馬車裡溫如錦從車上跳下來來到景燁身邊。看到溫如錦過來,景燁低聲對溫如錦問道:“你來做什麼?”
溫如錦沒有回答景燁的問題,反而是高高舉起自己手中的木盒和火摺子,對靠近的弓箭手說道:“你們在向前一步,我就燒了它。到時候,誰也別想得到”
說完,對方的人竟然真的不動了。目光緊緊鎖在溫如錦手中的木盒。
和溫如錦背靠背站在一起的景燁暗罵一聲:“你傻呀,他們搶這個東西就是為了銷燬證據。你現在毀了它,他們當然巴不得。”
果然,對方的人見溫如錦遲遲沒有動手,不由得問道:“怎麼還不燒!”
聽著對方話,溫如錦緊張的嚥了咽口水,這回真的是做了一件蠢事。
溫如錦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人群,在眾人的目光中,溫如錦把木盒抽出來,把裡面的東西扔到半空中。
對方見溫如錦的行為,破口大罵一句“瘋子”。若不是上面的人有令不讓他們傷害溫如錦,恐怕他恨不得當場就箭殺了溫如錦。
他們收到的命令是截獲對方手中的木盒,而不是殺人。未保行動完成,對方的領頭人連忙吩咐自
己的人撿溫如錦扔到空中的東西。那些本來就是輕盈的紙,再加上被風一吹,更是吹的哪裡都是。
趁著對方的人撿被風吹落到到處的紙張時,馬車裡的留下來的夥計紛紛從馬車裡跑出來。每人隨手在地上撿了一把刀,向溫如錦和景燁兩個人身邊靠去。
幾個人圍城一個圈,一邊提防著那批弓箭手,一邊慢慢的向樹林外移動。
就在這時,一個正在撿地上紙張的蒙面人突然站起來對他們的人大聲喊道:“別撿了,我們都被騙了。這跟本就不是我們要截獲的東西。”
聞言,正在撿東西的蒙面人手上的動作都是一頓。仔細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紙張,只見上面寫的都是藥方。
被愚弄的眾人紛紛惱羞成怒,為首的那個人更是旁自己的人架好弓箭。
溫如錦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會發現自己扔的東西不對,急中生智的喊道:“你們怎麼知道你們的主子要的不是這個。難道,你們以前見過這個盒子裡的東西不成?”
聞言,對方几個人都不敢確信自己手裡的紙張究竟是不是自己主子要的東西。別說知不知道了,就是東西到手,他們也不敢開啟看。剛剛若不是不經意間的一掃,也不會產生這樣的疑惑。
為首的蒙面人也不敢確信自己手裡的東西究竟是不是自己主子要的,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擅自做了一個決策:“所有人聽令,準備!”
聽到自己的領頭人的命令,還在不知所措的人都重新拿好弓箭對準溫如錦一行人。
見對方的行事作風都極具軍人規格,景燁也確認了自己心中懷疑的那個人。
雙方之間的的氛圍再次緊張起來,楓嶺的樹林裡,除了風聲,也再沒有別的聲音響起。畢竟景燁是皇子,這讓蒙面人一方還是有些忌憚他的身份。
時間慢慢流逝,蒙面人好像有些等不及,一直舉著的手剛要有所動作。就見對面溫如錦一方的身後突然衝過來一群士兵。
陣陣馬蹄聲傳到眾人的耳裡,為首的那匹馬上,龍凌穿著大將軍的鎧甲威風凜凜的向楓嶺正在僵持的雙方趕過來。
蒙面人見對方的救兵到了,領頭人示意自己的人一邊放箭,一邊撤退。
見迎面而來的箭雨,醫館的夥計手足無措,只能胡亂的擋著。一旁,景燁將溫如錦護在身後,自己單手用劍,擋著向自己射過來的箭矢。
“放箭!”見對方要逃,龍凌坐在戰馬上對自己計程車兵下令道。
一時間,面對著龍凌正規軍隊的攻勢下,在對方射過來的箭雨中死了不少人。同時,也懷著一種魚死網破的想法繼續向對方射箭。
景燁剛擋完幾根箭矢。這邊,眼見著一隻箭直指的射向溫如錦。
“如錦!”景燁緊張的低吼了一聲,想也沒想就用自己的身體為溫如錦擋住了那支射向溫如錦的箭。
“噗哧”
利器射入身體的聲音,景燁的背部硬生生的捱了一箭。
“燁!”溫如錦看著景燁為自己擋了一箭,痛聲喊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