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翠婆還是在溫如錦的威脅下不情不願的跟著對方重新回了安陵。為了防止再有人將翠婆悄無聲息的帶走,溫如錦直接把對方送回了溫府,同自己一起住。
這邊,三個人從城北宅子出來,溫如錦看著陰沉的天色,心知不能按照時間回到春煙樓了。
按照怡馨的說法,對方每晚會在戌時去春煙樓找如玉,按照現在的時間,既便是馬車再快也是不能按時趕回去了。溫如錦此時也只能默默的將希望寄託到怡馨身上,希望對方可以拖一拖時間。
路上,溫如錦更是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坐不住,一直催促車伕快些,再快些。
馬車到達安陵,沒有先回溫府。直接去了春煙樓。溫如錦下車前,急匆匆的安排好一切,阿平和翠婆一起回溫府,自己則隻身上了春煙樓。
剛走進春煙樓,老鴇看到她進來,便匆匆忙忙的小跑到溫如錦身邊:“你終於回來了,快些進屋吧,一會兒怡馨就挨不住了。”
溫如錦知道現在時間緊迫,沒等老鴇說完話,就匆匆上樓。沒有直接進如玉的房間,而是到了提前準備好的怡馨的房間。匆匆金蛋屋裡,拿起**放著的疊的闆闆整整的衣服,溫如錦直接一把抓起來,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換上**為她特意準備的衣服。
粉紅色的曳地真絲紗衣外披,裡面搭配著粉色繡花的真絲短襟露出溫如錦細窄的腰身,下半身穿著同樣是粉色的齊胯褶皺絲裙。
另一邊,還有一個春煙樓的侍女重新給溫如錦梳了頭髮,一襲秀髮散落在侍女的手上,觸感柔軟。站在大片的落地鏡子面前溫如錦匆匆描了眉,畫上精緻的妝容。最後,帶上與衣服成套的粉紅色真絲半透明的面紗,遮住了下半部分的臉,又用一條同樣粉紅色真絲半透明的布條遮住了溫如錦煙金色得眸子。所有事情都準備好,溫如錦這才匆匆向如玉的房間走去。
溫如錦正發愁怎麼能在男子不知情的情況下進入如玉的房間。誰料,溫如錦還沒走出怡馨的房間,旁邊如玉的房間大門便被推開,一個男子走了出來:“我去…去上個廁所,等我回來,我…我要直接見如玉。”男子喝的醉醺醺的,走路也是腳下不穩,東倒西歪的。
溫如錦怕對方發現自己,便躲在一旁的紅柱後。待對方走遠,溫如錦這才從紅柱後走出來,向如玉的房間走去。
豈料,溫如錦剛從紅柱後面走出來,身後就有人拉住她的手腕。溫如錦皺眉,一雙充滿火光的煙金色的眼睛向身後看去。
只見身後一個穿著華服地男子面帶輕浮的笑容,左手拽著溫如錦的手腕,右手拿著一隻空酒杯。充滿醉意的向溫如錦調戲的說道:“小美人兒,來和大爺喝一個。”說著,男子鬆開溫如錦的手腕,向溫如錦的面紗伸去:“我以前怎麼好像沒見過你呢,讓我看看你是誰。”
手還沒碰到溫如錦帶的面紗,就被溫如錦猛地一把拍了回去。
對方顯然沒想
到溫如錦會還手,愣在原地一秒。而溫如錦趁著對方放空的這一秒,連忙轉身走進如玉的房間。
見溫如錦走了,華服男子也從驚愕中反應回來。逛了這麼久的青樓,他還是第一次被一個“青樓女子”打了一下。心情的憤憤不平加上剛剛喝的酒,男子氣血湧上心頭,不顧一起的走向剛剛溫如錦進去的房間,嘗試著開門,卻發現裡面被人上了門閂打不開。
被人拒之門外,男子心頭上怒火更盛。猛地敲起房間的桃木門,用力之大,拍的桃木門直響。
樓上的敲門引來了不少客人的注目,當然也引來了老鴇。老鴇見另一個男子敲著如玉的房門,心中一驚,連忙上前勸阻男子,不讓他再鬧事。
這時,上廁所回來的男子見自己所在的如玉的房間圍著一群人,心中有些疑惑。在人群中找到老鴇的身影,男子滿口酒氣的對著老鴇問道:“老鴇,這是怎麼了。都在我門口等著,怎麼他們不知道如玉今晚被我包了麼!”
老鴇見男子過來,連忙歉意賠笑道:“是我們的失誤,我們的失誤,您快先進屋吧,如玉已經在屋裡等著您呢。”
男子聽到如玉在屋裡等著自己,立馬就選擇性的忘記了眼前的事,暈乎乎的笑著說道:“如玉…在屋裡…等著我?”
“對,對,正在屋裡等著你,快進去吧。”老鴇見對方醉的已經有些不清楚了,只想快些把他哄進屋子裡。
男子一聽,也不再理會老鴇,笑嘻嘻的越過圍在門口的眾人,走進了屋裡。
剛剛鬧事的華服男子聽到老鴇和那個男子的話,原本喝醉了有些發沉的腦子,驀地酒醒了一大半。目光看向老鴇,半響,才哆哆嗦嗦的顫抖著雙脣問道:“如…如玉,今早不是死了麼?”
屋裡,男子推開房門走進屋裡,第一句就是找如玉:“如玉,你在哪裡啊?”
“我在這裡,你來找我啊。”溫如錦坐在房間裡的屏風後面,冷眼看著眼前的男子。安陵城旁邊的小鎮家裡還算是一個有點小資產的公子。名字叫謝天。
謝天一聽聲音,醉醺醺的也沒發現對方的聲音有什麼問題。沉浸在自己的美夢中不能自拔。
謝天一路仔細的搜尋,嘴裡還念念叨叨道:“小淘氣,今天怎麼這麼淘氣。”說著,謝天餘光一瞥,發現了屏風後的人影。怪笑一聲,謝天面帶壞笑的向屏風的方向走去。
屏風後,溫如錦見對方向自己走過來。目光閃過一絲亮光。待對方離她只差一個手臂遠的時候,溫如錦輕盈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閃到屏風外,同時聲音綿蜜的說道:“過來呀~”
溫如錦一步步的將對方引到一旁放著大鏡子的地方,路過桌子的時候,溫如錦吹滅了蠟燭。
對謝天眼前突然一暗,也沒多想,以為如玉是在和自己玩情趣。
此時,謝天離那面大鏡子還有一段距離,溫如錦一直出聲引著對方向自己設定的路線走過來。
還差一步,溫如錦最後出聲引誘著對方,便走到大鏡子旁邊,迅速的點燃了放在大鏡子兩旁的白蠟燭。
正好,蠟燭點燃的時候,謝天也正好站到了鏡子前面。
謝天的目光看到放在自己正前方的鏡子,突然驚悚的吼出聲來:“啊!”
聲音淒厲,讓站在門外的老鴇聽得也是心頭一顫。
屋裡,透過謝天緊縮的瞳孔,只見鏡子裡浮現出穿著白色紗衣披頭散髮的女子,慘白的臉色映著空洞的流著鮮血的的眼眶。謝天立馬嚇得差點尿了褲子。
謝天真的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著眼前鏡子裡略顯熟悉的人影,連說話都說不利索:“如…如玉?”
鏡子裡的人影用空洞的眼眶直直的對著他,不說話,也不動。
良久,也不見鏡子裡的“如玉”長嘴,可是話已經說出了口,只聽如玉幽幽的說道:“你害我害的好苦……”
“不…不……”謝天喃喃道:“我沒有害你,我…我…我……我是真心愛你的。”
聽著謝天的話,蹲著躲在站在鏡框裡的假扮如玉的怡馨後面的溫如錦心中不屑的冷哼道:“是麼?”
溫如錦心中不屑的想到:“世間上的男子有幾個是真的真心的?普通人家的男子甚至像官拜大將軍如顧衡之一流的人都會移情別戀,更何況像謝天這種流連青樓的紈絝子弟。”
“真的真的!”謝天急道:“你忘了?我曾經還許諾你,要迎娶你回家。八抬大轎,宴請賓朋!”
溫如錦抬了抬眼眸,繼續說道:“那你現在還娶我麼?”
謝天看著眼前鏡子裡的人,緊張的嚥了咽口水:“娶!娶!”
聽到男子這般說道,溫如錦心中更是鄙夷。為了活命,真是什麼話都說的出口。既然你說娶,既然你說真心,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溫如錦再次說道:“剛剛你說對我是真心的,不如,把你的心挖出來讓我看看,看看裡面究竟有沒有我。”
聞言,謝天癱坐到地上,正好坐到剛剛被他自己尿溼的那塊地上:“如…如玉,我…我…我和你沒有仇,我也沒做對不起你的事,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你沒做對不起我的事?”溫如錦突然厲聲說道。
溫如錦想看看試探試探對方,說道:“謝天!我給你二十秒的時間,讓你好好想想。你若說出三件事,我就看在你還知道錯的份上,原諒你。”
聽到對方給了一個可以原諒自己的機會,謝天也失了理智,腦海裡迅速想著這幾天自己和對方發生的事,也不知該說什麼,只能想到什麼說什麼,口不擇言的說道:“我…我不該強迫你,知道你有心愛的人還…還……還強要了你。”
“我…我家裡有…有一個夫人,我卻一直瞞著你。”
“我、我…我有幾次剛和別人做完,沒有洗澡,便和你做了。”
一句一句,字字如刀錐插到溫如錦心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