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強制試婚:高官的小女人-----卷三陰差陽錯失身與瘋狂的放縱v001高官的小女人


天才寶貝迷糊媽 九轉陰陽訣 弒神龍帝 計動乾坤 功成名就丟了你 帶著仙府闖江湖 都市之無敵修神 農家小酒孃的幸福生活 鳳謀:薄情冷帝滾遠點 魔幻星際 重生狂妃:皇叔,我們不約 卿本傲骨 邪魅小子賴上我 重生之安之若素 韓珍傳 女卦師的桃花運 總裁前夫,婚葷欲醉 校園怪談之驚魂考場 王牌教父 自投羅網小逃妻
卷三陰差陽錯失身與瘋狂的放縱v001高官的小女人

卷三 陰差陽錯 失身與瘋狂的放縱 V001 高官的小女人

V001 高官的小女人

既然她問起了,要不要乾脆就承認,可轉念一想,她知道了,她父母必定也會知道,接著江南巷也一定會傳開去,那樣他就會成日不得安寧,這個時候正是拆遷安置的關鍵時候,不能出任何亂子,算了,再等等。

秦勉抿抿嘴,“他啊,和我一個姓。”

夏佳寧驚訝地看了他一眼,誇張地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說的話能被採納呢,老實說,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裙帶關係,我猜,他一定是你親叔叔。”

秦勉聞言望她一笑,說:“你怎麼不說他是我親爹。”

夏佳寧臉上掠過一抹悵然,撇嘴,“也不是沒可能。”

“好了,那天底下姓秦的都和我是裙帶關係了?我倒是沒意見呢,儘想這些有的沒的。”他輕敲她腦門。

夏佳寧衝他噗牙裂嘴扮個鬼臉,這個時候她以為歲月久長,人生漫漫,如此美好的生活,還能與秦勉一直這樣相處下去,什麼都不用改變,真好。

她抬頭看向那一片烏雲密佈的天空,雨珠拍打磚瓦發出的響聲很清脆,這份幸福的感覺又有些像是黎明前的平靜。

整個江南巷的人已經開始慢慢收拾行李,動作快的都搬走了,老街坊們也都帶著笑依依不捨,畢竟這一分開,雖然城市不算多大,但恐怕也很難再聚首了,還有不少人就等著年前政府發下來的補償款,夏佳寧想這個年,終於能在新房子裡好好過了。

他怔怔看著她,良久才說出話,“佳佳,這輩子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運。”

她嘴角浮起一絲笑,抱他更緊,仰著白皙的小臉說,“那希望你能幸運一輩子。”

“來和我說說你吧,我想知道你小時候是做過什麼糗事,從幾年級開始收情書,到大學畢業有多少人追過?”

夏佳寧沒有很快回答,心中空濛茫然,什麼也沒有想。

“想什麼?”他笑說:“不會數都數不清了吧?”

她深吸一口氣,“我在想,我們要永遠就這樣多好,一條不寬的路上,只有你,只有我。”

掌下的肌膚如絲的觸感,光潔清涼,他滿滿的歡喜幾乎盛接不住,溢滿在眼角眉梢。

風一陣冷過一陣,透進心底的涼意滲上來,手腳冰冷,蜷縮的身體在風裡戰慄起來,總覺得有些心緒不寧亂如麻。

“冷?”他注意到她的顫抖。問她:“要不要回去?太晚了。”

她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回去吧。”

夜,越來越濃,風,越來越大。

她把身體的重量依向他張開的懷抱,空氣中彷彿有靜止的魔力,

路燈把兩人的影子一會兒拉長一會兒縮短。

她朝他看了一眼,說:“真想這條路沒有盡頭,我們就這樣一直走下去!”

他回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看夠了沒有?”她粉面桃腮的,連脖子都有一層紅暈。

確實,其實現在這樣的感覺真的很好。

“秦勉,從我們相愛的那一天起,我就很害怕,總害怕你會突然間就不見了,你答應我,以後永遠不許和我說分手,就算到了非分不可的時候,你也一定要先暗示我,由我來說那兩個字,好不好?”

他的指背拂過她的臉頰,拇指撫過她微抿的脣角,然後湊過來吻吻她的臉頰,“傻瓜,秦家的男人,從不輕易給誰承諾,但既然給了,就會拼命去得到那個想要的結果。”

他的手指好修長,可惜有點涼。

他說這話的時候,眉眼揚起,一張英氣的臉更是俊朗有型到不可思議,這句話,對他來說,其實算是一句很重的承諾了,他,對方能跟自己在以一生為有效期的前提下,進行的交往,那是絕對很認真的。

她摸了摸心口跳得飛快的心臟,然後抬頭,抿了抿脣,兩個人靠得太近,近到呼吸都絞在一起了,讓夏佳寧有些臉紅耳熱,“秦勉,你先放開我。”

他果真放開了她,臉卻是更貼近一些,嘴脣貼著她的臉頰,說話的時候夾雜著熱熱的鼻息撒在夏佳寧的臉頰與脖頸一側。

反正娶到夏佳寧就是他秦勉要這輩子感情上的最終目標。

對著那樣的一個男子,尤其在他深情款款的時候,他就真的是一個王子,很少有人能夠不感動的,真是奇怪,她現在只要與他距離不超過一米,就總會有種強烈的想要推倒他的願望,或者,就是抱抱他,親親他也好……

也許真的是心有靈犀,他竟也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毫不客氣的傾身吻了下去,一點前奏的過渡也沒留給她。

這場愛情裡,其實是她先動心的,只是媽媽常說女孩子要等人追,主動追求男人就掉價了,結婚後男人就不會心疼,所以她才就天天這麼等著,距離遠了,她得想辦法靠上去,靠得近了,她又必須端著保持著距離,天知道從前每次走在他身邊,她都忍不住想要牢牢牽住他的手,每回面對面說話,她都想假裝摔一跤倒在他懷裡。

“秦勉,我什麼都願意給你,也不要求你對未來承諾什麼,只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要對我隱瞞與你我有關的事情,不要利用我去做一些我不喜歡的事,也千萬別和其他女人糾纏不清,如果你不喜歡我了,或者喜歡上了別人,也請直接告訴我,我們好聚好散,我最恨被人欺騙。”

他的脣靠近,再次溫柔地含住她的脣,看著她的目光異常堅定,“佳佳,我對你是認真的,我這人天生就認真,對學習對工作對女人對任何事都認真。”

她閉上眼睛,雙手攀上了他的肩,環住他的頸項,迴應著他的痴纏,也迴應他全部的愛,痴纏一陣,他的手摸索過她的頸項,直探至胸口……

絲絲縷縷的酥麻和微痛牽動全身經絡,難耐的倒吸了一口氣,吸進的都是他的氣息,比夏家的酒醇還要醉得人全身痠軟。

沒錯,這個男人本身就是一瓶上好的,毒酒。

“不要回家了,去你的宿舍好不好?”他繼續蠱惑著她。

“不去,這幾天都去不了,家裡好多事呢,我媽讓我回來。”夏佳寧搖頭,一副只聽媽媽話的乖乖女形象。

秦勉眼睛眯起來,嘴角也微勾,聲音還特溫柔:“現在你有三個選擇,一,去你宿舍,二,去酒店,三,就地辦事,隨你挑。”那表情又分明是帶著匪氣的霸道,哪裡是要她選了?

“你!”夏佳寧咬牙切齒,怎麼有人能這麼無恥無賴沒臉沒皮還一臉特正派的模樣呢?

秦勉難得地紅了臉,說:“看來你是想要選三了,好吧,車震或許也別有一番滋味。”

他灼灼的目光太過專注,她突然主動掂起腳尖吻上他,全心全意,“我很傳統,但絕不是一個頑固派,新鮮事物,嘗試一下也未嘗不可。”

他的車就停在巷口的老榆樹下,只七八米的距離,兩人手牽手一路小跑上床,車門剛一關上,她就騎到他的雙腿上,她臉上淋了零零星星幾滴雨,可卻顧不上擦,有史以來地一次採取主動,先熟練地解開他外套的扣子,然後指尖順著毛衣探進去,繞至他的背後,描繪著他脊背剛毅的線條,他深深吸氣,閉上眼睛,輕聲引導:“向下,別停……”

她笑,解開他的皮帶和褲鏈,然後指腹向下滑行,觸及到他不算軟的體毛,她的手指就在那裡劃撥著,偶爾輕捏起一兩根,微微使勁一扯,他就悶哼一聲,微微蹙著眉,看不出是痛苦,還是其他。

她半俯下身,垂下臉,小巧的舌尖舔過他滑膩的頸項、下顎,氣息的熱流隨之呼在他的肌膚上……他深深吸氣,喉結在興奮中陣陣發顫,像是在細細感受那種骨骼的細膩與**……

夏佳寧自己玩得也是呼吸越來越急促,再裝不下去,色/女本質暴發,對著他的身體就是一陣亂親、**,最後,竟大膽地掀開他的衣服,湊近他胸前,學著他曾做過的,輕輕在他胸口處流連,摩蹭,吮吸……像是有股電流一樣,電的他心臟狂跳,秦勉果真立即身體一顫,低沉的呻吟聲從他喉嚨深處發出,像是困獸的悲鳴。

男人的胸不好玩,玩了會夏佳寧覺得意思不大,就停了下來,哪知他竟教她,“繼續……可以往下。”聲音沙啞得那麼性感。

“我不會了。”她動了動坐在他腿上的身體,坐直,笑著撥弄著他柔軟的髮絲,他半眯著眼,看著,昏沉的眼光閃過一絲濃烈的欲。

腿下處如擱了一塊硬鐵,男人身體的反應太過明顯,“快點,吸那處。”他咬牙,切齒。

“那處是哪處?”興奮和滿足感完全戰勝了女人該有的羞恥心,夏佳寧笑得前仰後俯。

他突然翻身而起,一把摟住她,狠狠咬住她的脣,恨不能把她生生吞下去,夏佳寧還沒從眩暈中回過神,他已經一手扶住她的腰,一隻手拿出他膨脹的……直接塞進了她芬芳的脣齒裡。

“嗚,欺負人,鹹的,不好吃。”她斷斷續續口齒不清的控訴,深深體會到了玩火**的道理,男人的欲/望被激發出來後,什麼溫情都會拋之腦後,一切都要爽完再說。

“輪到你了。”這次秦勉控制得很好,在她嘴裡鼓搗了好一陣也沒射,夏佳寧閉上眼睛,由著褲釦被鬆開,熾熱的氣息點燃了身體的熱度,他的脣順著解開的扣子,一路向下探索而去,火熱的舌尖滾過每一寸肌膚……

全/裸有時候並沒有這樣半遮半掩來的勾人,他身體跟著慢慢的下滑,弓著身子,將火熱的雙脣落在她的大腿上,輕輕地分開她的雙腿,在**的大腿內側留下一連串的吻,偶爾還會輕輕地咬她細嫩的面板。

“別這樣。”夏佳寧的呼吸已經開始急促,她受不了,換成是誰都會受不了,這是極致的勾 引和**。

有了上回的啟蒙,她對性/事已經很**,不能說是迫切的想要,可被勾/引到了這地步,誰還把持的住?她呻吟著,理智早就不見了,雙手插進他的頭髮裡,下面溼漉漉的感覺。

秦勉拇指抵著那一處柔軟,指尖開始和緩得深入,當指尖察覺到她身體裡更加的溼潤之後,他再也剋制不住自己手上的力道,開始快速地出入,排山倒海的痠軟感覺更加敏銳,一浪高過一浪,堆壘在某處,只等最後一擊就徹底噴發,她死咬著下脣,眼泛淚光,他用手指密密的**,弦已是越崩越緊,等夏佳寧渾身僵硬著迎接自己生命裡第一次**時,秦勉甚至都不曾放鬆手上的速度,身體裡如同斷了弦般的抽搐連她自己也被駭住了,她腦中空濛一片,雙手摟緊他頸項不停顫抖。

等她哆嗦著自己的身子,臉色緋紅地大口大口地喘息低泣時,他的硬挺已經停在那一處,他也粗喘著,眼底被欲/望暈染得闇昧幽深,

“想要嗎?”他的聲音充滿**。

夏佳寧急促地吸氣,這種話哪裡還能答,只會本能的把紅透的臉扭到一邊,不敢看面對他深深的凝視。

還溼著的手指順著衣襟伸了進去,隔著胸罩,開始擠壓,撫摸著她的胸線,順著那條因為擠壓而更加深邃的**滑下去,到了乳蒂的底部,再向兩邊劃去,手指一點點的摩擦著,覆蓋上了那顆渾圓。

她的**,在他的手心裡,慢慢的變得更加柔軟,**卻慢慢的變得堅硬,挺了起來,秦勉捏了一下,夏佳寧嚶嚀一聲,是享受的。

她呆呆的看著鏡子裡,妖嬈的不像話的自己,知道下面會發生什麼,有些許緊張,更多的是期待,手捏緊車座。

“喜歡嗎?”他淺淺一笑,一張臉壞到骨子裡,同時,手還扶著那處堅硬若即若離刮過她的大腿內側,每一次觸碰,她都隨之全身一熱,咬緊下脣才沒呻吟出聲。

“嗯!”清淺的一哼,從鼻腔從發出,他笑意更濃,指尖已摸索到文胸的暗釦……

“有人?”他猛的與她一同倒在後座椅上,讓人從擋風玻璃那看不到。

原來在這個關鍵時刻,車外一個探頭探腦的年青人打亂了即將開始的車震,夏佳寧的熱情驟然冷卻,四肢恢復了力氣,慌得忙扣上衣釦,掙扎著朝視窗看去,車外一對年青人正摟抱在一起對著這輛車邊指點邊說話,夏佳寧聽清楚了一句,男的說,“看這車的震動感,裡面估計正有好事,這車真牛,又寬又大氣高階,以後我也要買一輛,要和你在車裡**,你要把分開的腿搭到方向盤上。”

秦勉向夏佳寧做了個啉聲的手勢,手從背後繞過去,搭在她的右肩上,湊近她脣畔笑:“別緊張,從外面看不進來的。”

她慢慢把臉靠在他的肩上,也笑。

“是蔣伯的小兒子,在電視臺工作的,你認識他嗎?”她附在他耳邊輕咬。

秦勉的身體微微一僵,很自然的說:“不認識,有點眼熟,可能遇到過,但不在一個部門,電視臺還是挺大的。”

車外兩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車內兩人也有些不知所措,秦勉剛把自己的那處才稍稍伸進去了些,夏佳寧就一口咬上他的耳朵,“痛,好痛!”

秦勉沒辦法只好退出來,也輕聲說:“才剛進了那麼一小點。”

“可是真的好痛,你那個太大了。”

“是你那裡太小了,撐開就好了。”他急得頭上都有些薄汗了。

愛撫是做/愛的**,也可以成為一個單獨的情事,讓人達到欲的高/潮,可事實證明了,**做的再多,這真正進入的時候,除了疼還是疼,絲毫沒有快/感。

“不行不行,在這裡我放不開,車外又有人,痛也不敢亂叫,我們還是找機會到**做吧,好不好,到**地方寬,我找個舒服的姿勢讓你盡興玩好不好?再說你又沒套,求求你。”夏佳寧眼淚都要出來了,她聽唐糖說過第一次做**會很不舒服,但沒想到剛進去一點就那麼痛,就像完好的面板上被劃了一刀似的。

秦勉看了看,環境確實不太好,因為是下縣調研後直接過來的,開著公家的大奔,不是他的私車陸虎,一想她**後肯定會有血流到車套上,還有兩人的體液,毛髮,明天司機看到也挺那啥的,想了想也忍了,說:“那你再用手幫我弄出來。”

這一次夏佳寧有了經驗,先抽了幾張紙巾包住他的那處才開始動,眼睛還要不時地看看外面那對討厭的情侶,動作還不敢太大,免得車又震起來,好在那兩人終於捨得離開了,夏佳寧鬆了口氣,突然一使勁,就聽到春勉悶哼了聲,她飛快用紙巾全部包裹住。

等一切結束的時候,他也幾乎被燃成灰燼,手臂放在左右的車墊上才能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

車裡開著暖氣,讓人昏昏欲睡,兩人收拾停當,緊緊的擁在一起,“佳佳,今晚就這樣抱著睡好不好?”他說。

她很想,但到底還有些理智,“不可以,很容易一氧化碳中毒的,上回網上不才有過嗎?一對男女裸死在車裡,男好像還是個什麼官員,女的是他情婦,死了還落不下個好名聲,我才不要學這種呢。”

“那我們去兜一下風吧,這種雨天去逛逛湖邊夜景,肯定文藝的不得了,要不要去體驗一下?”

她腦中立即想象著雨落在水面的情景,一朵一朵的小水花濺開來,每一朵都很分明,她眼前出現一個場景,一片波光渺渺的水域,一條窄窄的石橋伸向水面,四周都是雨的聲音,她點頭,說:“你有沒有去我們的安置房那看過,其實那裡緊靠岷江上游,真希望市政府裡在周邊建個水上公園,那種煙波浩淼的感覺,從家裡就能望到,一定會很美。”

他啟動車子,靠著路邊慢慢滑行,一邊認真的聆聽,等紅燈的時候,他微微轉頭瞄了她一眼,她側著臉在看雨夜的街景,路邊隔著幾米就有一盞路燈,她臉上影影綽綽的,小巧的鼻,秀氣的脣,都像罩在煙波裡。

“算了,有那麼大的空地早被房地產商給開發了,哪還會為市民建公園啊。”夏佳寧自嘲的笑笑。

他也笑了一下,“沒什麼是不可能的,其實市裡本來也有對那一片的規劃,將來那裡會成為一個大型居民生活區,沒有公園是不可能的。”

她歪頭看他,他也看著她,夜色清冷,淡泊的一點燈影透進車內,雨點落在擋風玻璃上發出沉而悶的聲響,車裡的兩人對視著,彷彿只十幾秒的時間,卻猶如慢鏡頭般的在被無限拉長,外面的風聲攜著雨聲,點點充斥著兩人的耳膜,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他一腳踩向剎車,她的脣已湊到眼前,又是一通深吻,纏綿緋側。

時間到底不會因誰的戀戀不捨而停止前行的腳步,在巷口的暗影處,他抱住她,小聲說,“我明天要去哈爾濱出差一週,等我回來,我們繼續剛才沒做完的事……”

她紅著臉沉默。

算是默許!

儘管一百個不情願一週都不能和他見面,還得眼睜睜地看著揮身道別,他在她的臉頰上印下一吻,“記得要想我!”

夏佳寧璨然一笑。

他握緊她的手,她微笑著轉身,像水中的魚兒一般眨眼溜進了巷道的深處。

家門前,幾朵夜來香已經開了,好美好香!

到家時手腳是涼的,但心卻暖得像三伏天的陽光,洗了個熱水澡之後就上床睡了,卻一整晚都翻來覆去睡不著,只好爬起來一人倚著窗,看著雨停,再看著天邊泛起的一絲朝霞,天終於晴了,幫父親拿著酒壺送到七叔店的路上,頭頂一陣轟鳴,她仰起頭,看到一架飛機飛過藍空,那是他坐的飛機嗎?

回學校的路上,把頭偏向窗外,心情是前所未有的低迷,前所未有的孤單,好象世上被拋棄了一般,每一秒都長如世紀,她看著手機,數著,還有兩個小時十分,他就該到哈爾濱了,不過這也意味著,離他回來的時間又近了兩個小時十分。

她衝著公汽的窗玻璃哈出一口氣,然後用手指頭畫了顆心,寫上:夏傻子。

又是一個禮拜一。

起床的時候骨子裡覺得泛疼,想著自己難得的兩個休息日,結果又是要監考又是打掃,還花半天去了親戚家,根本就是高負荷勞動,這叫夏佳寧難免生出一些職場倦怠來。

也許真該嫁人了,要不怎麼有秦勉睡在身邊的那三天就渾身充滿了力量呢。

接到秦勉的電話是在兩天後,聽得出來那頭的他語氣輕快,含著說不出的開心味道,讓她也忍不住微微勾了下脣角,其實秦勉這樣的男人,交流起來的確是舒服的。

夏佳寧微微揚了下頭,透過空氣,她能想像出他嘴角掛著笑,溫文爾雅的英俊模樣。

原以為只是簡單的報平安電話,哪知秦勉竟說工作已經完成,還有幾天時間可以藉機玩玩,已經幫她訂好了飛機票,讓她飛到哈爾濱看冰燈。

夏佳寧一陣興奮,有哪個南方人不想去感受下北方的冰雪世界,她二話沒說就應了下來,去找校領導請假的時候,原以為會很難說話,誰知道人家笑眯眯地就批了字,唐糖每次都請不下假,苦著臉問她,“你這麼神神祕祕的是要去哪兒,還有,是不是給地中海遞紅包了,最近他看到你那眼睛都快笑沒了。”

老校長頭頂只還有一圈頭髮,所以背地裡她們都管他叫地中海。

夏佳寧搖頭,“也許是美色當前吧,哈哈,去哪我可不告訴你,等我回來再揭祕。”

其實她心裡清楚,應該是雲啟在後面替她打點吧,他那天不還說一定會罩著她嘛,完了,這下人情是越欠越大了,將來可怎麼還才好。

飛機降落在太平機場的時候,已經是夜色降臨了,廣播裡空姐在報著哈爾濱的天氣:“中雪,地面溫度是零下二十度。”

夏佳寧透過弦窗,看到遠處是深邃的夜空,近處則是滿地鋪銀,心裡不由得就襲上一股涼氣來,但等她見到了秦勉,才發現零下二十度原來也沒有多麼可怕。

“你好啊,夜慕下的哈爾濱。”這是她第一次親近北國冰城,而且是在夜色時分,就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那部著名的電視劇,對哈爾濱的第一印象便定格在這夜幕之下。

“瞧你那興奮樣兒。”秦勉笑著摟緊她,攔住一輛計程車。

哈爾濱的冬天才是真正的冬天,狂風、大雪,撥出一口熱氣,轉眼就凍成冰凌。

夏佳寧緊偎著秦勉坐在出租車上,新奇無比地瞪大眼看著狂舞的雪花,想到賣冰棒的就這樣把冰棒扔到地上可以賣一夜還不化,原來並不是誇張。

“現在是哈爾濱的冰雪節,你們來巧了,可以去看冰燈、冰雕,逛逛聖索菲亞教堂,到松花江邊上看人家冬泳,還可以去滑雪,哈哈,保證你們樂不思歸。”出租司機兼野導拉生意。

直到下車,司機還覺得意猶未盡,送給他們一張名片,說如果想找導遊儘可找他,他給他們打折扣。

當他領著她站在名牌首飾專櫃前,她訝然地瞪大眼,揪住衣角,心跳得很快,不是慌亂,而是激動。

“這是?”

他眼睛一掃,已看好幾款戒指,讓含笑的營業員一一拿出來,他挑出其中一枚,就往她左手的無名指上套。

她曲起手指,將他拉到一邊,“你別嚇我。”

“這怎麼是嚇?很多都來不及做,總得買枚戒指回去登記!”他親暱地捏了捏她的手心,才微笑著說。

“登記?這也太快了吧?我們雙方都還沒見過彼此的父母呢。”她後背直冒冷汗。

他溫柔地看著她,“我相信你父母不會不接受我,我更相信我父母對你的喜歡不會少於我,你信得過我嗎?讓你來就是趁這個機會回趟北京先見見我的家人,佳佳,我等不及你放寒假了,我想娶你,非常想。”

看著她還是呆呆的瞪大眼,他摟過她,輕笑,“我們都不是玩的年紀了是不是,這一生中,終將要和一個人過一輩子,遇到了,早一點在一起,晚一點在一起,有區別嗎?或者,你會嫌我只是個平凡的男人,但我會用平凡的方式愛你一生一世,你願意嗎?”

“我……我……”她象失去了語言功能,淚水止不住。

她真的要嫁了嗎?

他很好,比她的要求好太多,也許是太好,也許是太快,讓她不能確定這真是她想要的嗎?就這樣把自己的未來交付給這個人,是否太過輕率?他們甚至,連雙方的父母都還沒見過。

如果長壽,一輩子並不短,她想一直都緊緊牽著這雙修長的手,從烏髮及腰走到白絲如雪,可以嗎?如果她是一棵倚著大樹生長的小草,那麼他一定就是那棵樹,所以,嫁給他,應該是個合適的選擇吧?

突然的,她撲進他的懷裡,埋了很久,也不說話。

回酒店的路上,她笑著跳著,雪後的陽光像金子一樣鋪滿了雪地,她側過頭,看著秦勉溫暖的笑容,和陽光下英俊如畫的笑臉,覺得一輩子都沒有這麼快樂過。

她確定自己至少活到現在都沒有那麼快樂過。

可是如果她知道以後的快樂時光是那麼的少,跟哈爾濱冬天的陽光一樣那麼少,她是不是會更珍惜,是不是會懂得去把握以後呢?

一進酒店,陡地就象跨入暖春,帶來的行李扔在房間的中央,門一關,他立即緊緊地抱住她,熱情地吻著,她也瘋狂的回吻,吻到快要窒息,他們才戀戀不捨地分開。

“你一走這麼多天,電話也沒一個,我以為早把我忘得一乾二淨。”夏佳寧是帶著哭腔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變得這般驕氣,直到熟悉的味道和熟悉的氣息充斥她的口腔,她才敢相信這不是做夢,這該死的男人,電話總不開機就算了,還讓她在寒風中穿越了幾千公里來到一個冰天雪地的世界才能見到他,不過,只要能見到,就算是冷死她也願了,她狠狠捶了秦勉的胸口兩下,又緊緊地抱住他,熱情地回吻著他。

“開會不方便開機的,有規定。”他的脣一路向下滑,急不可捺的撩起她的毛衣和保暖內衣,露出包在胸罩內的兩個半圓,脣舌立即**著上一處**的神經,一股熱流蕩過,她險些把持不住。

“有多想我?”他啞聲問。

“像外面的雪花那麼多,可是……”她伸手捉住他已解開胸罩的手,“等等,我先上個廁所。”還在飛機上她就感覺下面一陣熱流湧出,夏佳寧直覺不是什麼好事,一直忍到現在。

果然是來月經了,她的姨媽總是不準,有時一兩個月來一次,有時又提前半個月,估計是跟心情和環境有關,像她這樣的想要懷孕很不容易,她都害怕將來會懷不上孩子。

因為姨媽不準,所以她包裡總是備著衛生棉,以備不時之需。

從衛生間出來,她苦著臉說:“今天不行……我親戚來了。”

“親戚?什麼親戚?你不是一個人來的嗎?”他一時沒反應過來,手指一路向下摸索,挑撥得她差點把持不住。

直到手一路探到她的大腿內側,摸索到厚厚的衛生巾時,手僵在那裡,他終於明白了,抽出手,無奈地看著她家親戚,說:“這傢伙要在這兒呆幾天?”

“七天。”她笑。

“人家不都是呆三天就走嗎?我媽從來就只呆三天,你家這位怎麼呆這久?”秦勉瞪大眼睛,要是留有鬍子估計還得吹起來。

“有什麼辦法,從初潮開始就是七天嘛。”夏佳寧攤手。

“那今天是第幾天?是不是第六天了。”他眼睛又變得精亮起來。

夏佳寧怯怯的伸出一根手指,秦勉嘭一聲攤倒在**,吐了口氣,“這種天衝冷水澡是會要命的。”

最後他氣得把外褲一扒,就這樣攤倒在**,內 褲下的鐵鑄般勃發立時彈了一下,她在他懷裡輕笑,想伸手又覺得他強忍**的表情實在可愛,順勢拿指尖一路輕觸摩挲,手心越來越熾烈灼人,聽見他急促的呼吸,她心神微顫,想放開已經被他噙住嘴脣,舌尖探尋來的時候她輕輕含住,隨著他的攪弄越**難自制。

秦勉洗完澡出來,她已經脫了衣服爬上床,他走到床邊,幫她把被子蓋得嚴嚴實實,說:“我今晚睡外面。”

“別。”她拉住他的手,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我想你陪著……”

“這會要我命的好不好?”他深深嘆了口氣,還是掀開被子躺進來,夏佳寧立刻鑽進他的懷裡,讓他身上獨有的味道把她保護起來,有些東西一旦嘗試就會上癮,是很難戒掉的。

他不說話,只是抱她抱得很緊,用那雙強而有力的雙臂把她包圍,那種感覺特別安穩,陣陣幽香從她的身上飄出,那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一種少女獨有的芳香,美人在懷,對於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這都是一種致命的**,只可惜,人家還帶著姨媽管家。

她輕輕摸摸他的臉,“怎麼好像瘦了點,開會有這麼辛苦嗎?”

“沒有,會議完了,我請假了四天才把你叫來,這兩天在哈爾濱玩玩,然後我們回北京再玩兩天。”他答。

“這樣你會不會太累?

“有你怎麼會累?”

她閉著眼睛把身體貼過去,讓身體凹凸不平的曲線與他完美的擬合,貼著,貼著,他的手探到她的胸前,接著脣貼過來,再接著……人壓上來。

十幾分鍾後,他們坐起來,平復著紊亂的呼吸……

他又下床。

“你去哪?”她問。

“洗澡。”

她抽出紙巾擦擦胸口的濡溼,陌生城市冬的夜,怎竟也格外的燥熱啊,記不清第幾次沖澡回來,看著他滿臉憤懣,夏佳寧覺得自己這樣的確很不道德,是該表示些什麼了,她又不是真的不懂,除了真槍實彈的操作外,其實還可以用上回在車裡的辦法讓他消消火的。

她起身,先繞至他的背後,描繪著他脊背剛毅的線條,秦勉當即就明白了她是來為他服務的,當即就深深吸氣,閉上眼睛。

指腹向下滑行,觸及到他的腰間,輕得像花瓣被風吹落,飄過湖面,蕩起一池一池的漣漪……

他指著草叢中的巨龍,說:“佳佳,民間有一種樂器,叫做蕭,蕭是怎麼吹的呢?別說你不懂。”

既然話說到這一步,她再故作清高有點矯情了,本來戀人之間關起門來做什麼,都是個人的**,沒必要用道德觀來約束自己。

事實上當微顫的手撫摸到那條已經昂起了頭的堅硬時,她幾乎是懷著虔誠的心垂下頭舔向他膨脹的……

迸發的那一剎那,秦勉是怎樣的感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眼前一片模糊,只能感受到刺激的熱浪遍及口腔及全身。

不過,人家終究是大家閨秀,夏佳寧刷了兩遍牙,很快恢復原有的矜持,男人真的很好滿足,一切都結束後,秦勉果然安靜了下來,老老實實的坐在床尾開啟手提查閱起了資料,默然的臉上看不出有什麼情緒。

夏佳寧都睡了一覺了,醒來時,他還坐在電腦前寫東西,面露疲倦之色。

看了眼手機,凌晨三點了,真有點心疼,從背後抱住他,小聲勸他:“大半夜的別看了,對眼睛不好,休息一下吧。”

“嗯,馬上。”過了一會兒,他打完最後一行,點了存檔。

夏佳寧就瞅到了幾個字,好像寫的是什麼西南五城市旅遊峰會演講稿之類的,她抱住他的脖頸,“撒嬌,做記者的知識面真的好廣,我崇拜死你了!”

秦勉啪一下合上電腦,冷笑,“拍馬屁沒用,這一週欠我的,以後都要補回來,你看是一天補完還是分三天?分三天還得要算上乘以二的利息。”

夏佳寧向後一倒,這是要奸死她的節奏?

他替她熄了燈,被中依稀有他的氣息,她嗅著,很快就睡沉了。

他什麼時候起床的,她一點都不知道。

醒來,床頭櫃上放了一張便箋,【不論什麼時候起床,我都在等你,勉。】

她笑了,衝了個熱水澡,認認真真地把頭髮吹乾,看了眼指上那一圈亮閃閃的東西,笑得眉眼都舒展了開來,把自己穿得暖暖的,這種時候可不能受涼了,她還要幫她的勉勉生小勉勉的呢,才打開門,果然,他坐在前面的套房沙發上仍舊在用電腦辦公,面前一杯綠茶,一張哈爾濱日報,許是眼睛看得累了,他迎著璀璨的陽光仰起頭,墨色的柔順發絲飛動,深邃的明眸,挺直的鼻樑,微薄的脣邊掛著一抹清淡的微笑……

言情小說故事裡完美的容顏毫無遺漏地展現在她眼前,很多年後,當所有的記憶都是模糊的了,唯有鐫刻在記憶中的還是這一張帥得讓她看了又看的臉。

彷彿小女生第一次出門約會,她心跳有些異常,竟不忍心打斷這養眼的一幕,誰料他先開口,“怎麼不多睡一會兒。”溫和沉穩的聲音低喚,如同夢境中的幻覺,她移回視線,捋了下頭髮,脫下外衣,在他面前坐下,“你怎麼不叫醒我,我睡得太沉了。”

他眼睛下方稍微有點發黑,臉色看上去還不算太壞,“能睡是福,我還能省下早餐錢呢。”他伸手刮刮她的鼻尖,站起身,“走吧,帶你去吃俄羅斯的前蘇式早餐。”

她沒有表現得欣喜萬分的樣,但一直彎著的眉眼還是洩露了她愉悅的小心思,自如地挽上他的手臂。

“要這樣!”他拿開她的手臂,從身後攬住她的腰,她嬌小的身體緊靠著他,包線帽外一截烏溜溜的長髮垂到肩,很順很亮,鵝黃色羽絨服將她的膚色襯得很白,是那種骨瓷光滑的瑩白,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得讓人眼前一亮。

倆人的視線交織著,羨煞旁人,別人眼中,他們是一對出遊的新婚夫妻。

她抱著他的腰,悶聲問:“比我好的女孩那麼多,你怎麼就喜歡我呢?”

他怔了怔,反手把她摟在懷裡,忍不住笑:“傻瓜,喜歡一個人要有什麼理由?全中國叫夏佳寧的人再多,你也永遠都是獨一無二的一個。”

她不想輕易被感動的,但這樣的男人怎麼能讓她不感動?真想不到這世上竟然存在著他這樣的男人,情濃如墨,味淡如茶,香而不浮。

哈爾濱的雪,確實和別處不一樣,尤其是對她這樣甚少能看到雪的南方人,渝市雖然在最冷的時候也會下雪,但那種雪遠不及北方的雪那麼清爽,有時候輕柔如夢,有時候飛揚如歌。壯烈時,紛紛揚揚,飄飄灑灑,和著呼嘯的北風,便是一曲大北方冬天的交響樂,靴子在積雪上,發出咯咯吱吱的聲音,每一聲,都是那麼結實,那麼有力,到哈爾濱第一天,秦勉帶她玩了滑雪橇、狗拉爬犁,本來還想去亞布力滑雪的,但考慮到她的身體狀況,臨時取消了,

他們最後去了索菲亞教堂,置身於索菲亞廣場,仰望這座雄偉莊嚴的教堂,彷彿就站在歐洲的哪個城市,紅磚砌成的主體建築錯落有致,造型優雅;綠色的球型頂部聳立著金色的十字架,耀眼奪目;皚皚白雪覆蓋在穹頂,更增添了幾分嫵媚;一群鴿子在教堂上空盤旋,時不時地落到地面,與遊人來個親密接觸,完全是一派祥和恬靜的景象。

秦勉笑說:“要不我們乾脆進去舉行個西式婚禮算了。”她竟也欣然點頭,他牽著她的手一路奔進教堂,只是可惜,牧師不在。

“沒關係,我們明天再來。”她安慰他,其實心裡也覺得有些遺憾。

從教堂出來才不過四點鐘的光景,哈爾濱就已是暮色黃昏,華燈初上的中央大街露出了嬌豔的姿色,哈爾濱再一次籠罩在夜幕之下。

逛了看了玩了,兩個人倒也不急著趕路了,只是沿著來時的路慢慢走著,晚上,黑了天差不多街上也就不怎麼熱鬧了,只是常常會看見一些年輕人在外頭三五成群地去哪裡玩。

秦勉牽著唯一的手,暖暖的,倒是讓夏佳寧捨不得鬆開。

“這兒真冷。”

“嗯,最北的地方啊能不冷嗎,不過你們那是南方,屬於溼冷,冷到骨頭裡的那種,我都不習慣。”

不過東西蠻好吃的,就是土豆泥放太多了點。”

“南方人吃不慣吧,我帶你去的那家已經算不怎麼放了,明天帶你去北京嚐嚐北京的小吃怎麼樣?

“嗯,好。”

一分鐘後秦勉接了一個電話,很無奈的攤手告訴他,寧曉夏那孫子知道他來了哈爾濱,居然也從北京飛過來了,現在正在一家烤肉店等他們。

夏佳寧不高興的嘟嘴,那傢伙明知人家是情侶二人檔,還這麼沒眼色的跟過來幹嘛,不過她自然表面上是不會流露出來的,只淡淡說一聲:“你們兄弟幾個的感情倒是真的好。”

晚餐吃的是俄式烤肉,閒得超級無聊下午飛過來晚上又立馬要飛回北京只為和他們吃餐飯的寧總請客,在一家烏托邦烤肉店,一隻羊腿,若干肉串,味道好極了,更讓夏佳寧有驚喜發現的是,秦勉居然還會說一些簡單的俄語,這男人,還自稱平凡,他究竟還有多少寶藏等著她去發掘呢?她可真是撿到寶了。

席間寧曉夏不停的哄著她喝扎啤,大有測她酒量到底有多深的架勢,應該是秦勉在他面前吹過她家是賣酒的,酒量很高吧,那娃娃臉的傢伙才會那麼的不服氣,不過這俄羅斯黑啤味道真心是好喝,夏佳寧不知不覺也真喝上了頭,還想著等明年和秦勉結婚了,也要帶全家來哈爾濱玩一次,爸爸應該會喜歡喝的。

寧曉夏也喝多了,不停找她聊天,且滔滔不絕,他對她說:“我喜歡美女,因為好 色是男人的天性,哪個男人不喜歡美女?可是那些女明星再漂亮也只能過過眼,真正想娶回家的,還得是那個陪你哭過,笑過愛過的女人……”

“咱勉勉說過一句話我覺得特對兒,給我十個美女,我也不換我的佳佳,美女遍地都是,她就一個,丟了就沒了……”

夏佳寧一陣亂點頭,“你告訴他,他絕對找不到比我更好的女人!”

寧曉夏拍著桌子笑,又說:“勉勉真的不容易,他工作特別辛苦,熬更打夜的不說,還不被人理解,要說他貪點也行啊,可那麼多送禮送錢的上門他愣是不見,你說這工作幹得糟心不糟心?”

她繼續點頭,記者是這樣的,陰暗面的第一手資料就在他們手裡掌握,當然有很多不想被暴光的人找上門,要想堅守住職業道德不淪為同流合汙真的很難。

寧曉夏搖頭,“還有你不知道的,齊天你沒見著了是吧,他和勉勉鬧掰了,穿開檔褲起的兄弟,就為了你掰了,勉勉都不讓我告訴你,可我他媽今天喝多了點,就想借酒裝瘋一下,你知道他倆為嘛掰?齊天跟人弄個了房地產公司,為了拍下江南巷這塊地,從北京到渝市,上上下下打點了多少關係?結果呢,你家秦勉勉一句話,不讓他參與,兩人鬧得天翻地覆,是,沒戲唱嘍,可幾十年的兄弟情也木了,為了誰——就你!他說那是你的家,他不能讓自己的兄弟去拆嘍。

夏佳寧歪著頭很認真的想了想,自從進入初冬,她明顯感受到了他很大的壓力,不分晝夜的開會,各種緊急事件,火災,重大車禍每當這些突發事件發生,不管是什麼時間,只需一個電話,他二話不說就會出現場,而這些事情把他纏的快要透不過氣。

但她從來沒聽過他的任何抱怨,也不煩躁,不管單位交給他多少任務,他全都做到最好,最完美,就連自己兄弟反目這麼大的事,他也從沒對她抱怨過。

可她知道,他很累。

寧曉夏和她說的時候,秦勉已經坐到不遠處正和店老闆聊著天,夏佳寧看著他,呆呆地看著他,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也許直到寧曉夏今天的一番話她才徹底讀懂了這個男人,他獨守著內心的一份正義與清高,堅持著他的執著與理想,他就是一盞亮在深夜裡空寂的光,用現在比較流行的一個詞形容就是——暖男!

寧曉夏緩緩地說:“他是我見過的最重感情的男人,只是不善於表達,夏老師,你可不能辜負他,否則我天涯海角也要纏著你,幫我兄弟把你抓回來。”

其實她知道這樣的愛更像是壓抑在平靜湖面下的急流,最容易吞沒一切。

她毫不客氣的點頭,“他是頻臨絕種的好男人,你看不出來我有多愛他嗎?放棄他,只有兩種可能,一:我成仙了,變成了天上的仙女;二:我做了變性手術。”

寧曉夏很沒形象地噴出一口酒,“夏老師,沒想到你這樣嚴謹的人也能說笑話。”

回去的路上,她醉得跌跌撞撞,眼睛因為帶了些酒意,看他的樣子像蒙了一層輕紗,因為一時打不到車,秦勉只能一路揹著她踩在齊小腿的積雪裡艱難行走,不小心一滑,兩人又同時摔倒在雪地上。

她哈哈大笑,抓了一大把雪扔到他身上,他伸手拍掉,二話不說把她扶起,再度背上。

“佳佳,別鬧,我不是不讓你玩雪,只是你來著那個,我上網查過了,是絕對不能受涼的,否則以後會很麻煩。”

趴在秦勉背上,她哭了,眼淚掉在他頸窩裡,絮絮叨叨地說:“你是個好人,你對每個人都好……有人懂你,有人不懂你……沒關係……我懂……我懂就夠了!”

“秦勉,我真的好愛你,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會想你,想你一輩子!”

他不說話,她又說:“不過你千萬別想我,因為比我好的女人遍地都是……你只要往那一站,什麼話都不用說,就沒有女人是你搞不定的。”

他終於忍無可忍了,“你給我閉嘴!”該死的寧曉夏居然趁他和店老闆聊天的時候讓她喝了那麼多酒,還知道先溜。

回到酒店,他扔她上床,之後,他瘋狂地撕扯她的衣服,她也扒他衣服,他瘋狂地啃咬她的頸項,胸口,大腿,她也咬他的肩膀,手臂,腰間,**……

本以為他會瘋狂地不顧一切衝進她的身體,本以為她的呻吟聲尖叫聲會響徹夜空,但一切都在他觸碰到她的那層衛生巾時嘎然而止。

她已經忘卻了所有知覺,整個人如同被抽筋剝骨,渾身痠疼和乏力,她知道還有一關明天必須要過,他的父母,但她現在不怕了,如果他們嫌棄她的出身,她也要用她的驕傲與自信贏得他們的尊重。

他凝視著她光潔如玉的身子,突然問:“如果有一天你覺得我對你做了禽獸不如的事,會不會原諒我?”

她笑,虛弱的答:“我就愛你禽獸不如!”

……

俗話說得好,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而她此刻說的話,又怎會想到會在某一天一一兌現,他果真像野獸一樣地把她按在地上,用他的利爪把她撕抓的支離破碎,她無力反抗,一直看著他,看著他如何的禽獸不如,他真的做了,硬生生扣著她的膝蓋,掰開她緊合的雙腿,她的世界在搖晃中徹底下沉,沉浸無邊的海底,沒了知覺,萬劫不復。

但現在記憶中的最後一個場景,是他挑挑眉,抿嘴一笑,握住她的手,放在他心口的位置,掌心下,是他火熱而沉重的心跳。

朦朧中像是被一雙胳膊抱住了,有輕暖的脣印在了她的嘴上,它輕輕地在吮含,彷彿不敢用力,怕弄醒了她,這種感覺如此溫暖,讓她睡夢中都湧起一股莫名的心酸。

然夏佳寧不知道的是,天快亮的時候,手機強烈的震動就驚醒了他,他的臉凝了起來,像結冰似的,一點一點,凝了起來。

按著太陽穴睜開眼,環顧房間,她的暖男臨窗站著,手上握著一杯茶,茶香縈繞著他的周身,身影高而孤單,一陣暖意蕩起心底,拉了拉被子,輕微的摩擦聲驚動了他。

“醒了。”秦勉見了她醒了,又從桌上端了半杯清茶走到床邊,探探她的額頭,“用檸檬茶潤潤喉,昨晚你喝多了,頭還疼嗎?還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夏佳寧雙手撐著床坐起來,拉高被子,蓋過**的雙肩,“一開口才發現喉嚨真疼得不行。”

他把茶水遞到她嘴邊,她接過來,喝進嘴裡再吐出,是用新鮮檸檬泡出來的,一定是泡了很長時間。

“乖,有沒有不舒服?”他像哄著小孩子一樣柔聲細語說話,簡直想拿溫柔淹死她,但是那隻拿著放進她腋窩的手可不老實,直接就罩上了被子下的左**,壞壞的捏按著。

“別鬧,喉子還疼呢,又沒感冒,是不是我昨晚說太多話了?”她笑著左躲右閃,正膩著,他的手機響了,他淡淡掃了一眼手機號,說:“我接個電話。”他拿著電話走到外間,儘管只是寥寥數語,但表情卻十分凝重,簡直與平時方才的他判若兩人。

掛掉電話,他並沒有立即進房,而是背對著房間站了好一會兒,之後像是做了一個什麼重大的決定般用力轉身進房,對她說:“佳佳,我們可能要馬上回渝城。”

“喔,那北京……好,那我收拾下。”夏佳寧立即起身穿衣,他沒告訴她發生了什麼緊急事件,她也沒問,他想說自然就會說,不想說,她又何必去問,再來一個城市總免不了發生點事,他是記者,自然是要聞風而動的,而一些很機密的採訪自然也不能告之旁人。

上飛機前關手機才發現手機昨晚就沒電了,而她趕得急,充電器竟然都沒帶過來,算了,反正就兩三天時間,家裡沒事也不會給她打電話的,這不馬上就要回去了嘛。

趕最近的一班飛機回到渝市,臨下飛機前,他走到機艙門口,又轉回頭,在緊隨身後的她額心印上一枚淺吻,他說:“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都要留在我身邊……我一定會娶你。”

微蘊的青草幽香,伴隨他眼中的全心全意,她吟吟低語:“我才不會離開你。”

“乖,一會有車送你走,等我回來。”

果然來了兩輛車接他們,秦勉坐上了其中一輛,一分鐘都沒等隨之呼嘯而去,他只來得及喃喃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他沒有對他說實話,但請原諒他的欺騙,這也將是最後一次。

夏佳寧被安排坐另一輛車,只有她和司機,但車卻沒有將她送回學校或江南巷,而是把她拉去了一家離市區很遠但離機場很近的星級酒店,司機替她開了間房,極有禮貌的說:“夏老師,請先休息。”

她雖滿腹疑問,但想到秦勉臨下飛機那句等他回來,心裡又安定了許多,也許他只是回去處理下臨時事件,之後就會繼續他們的旅程,將她留在機場附近的酒店,是為了更方便出行。

想著臨下飛機的對話,那是他再一次正式說出那幾個字,雖然不是我愛你這樣的俗話,但我要娶你更能打動人心,沁透著讓人窒息的暗香,我愛你看不見摸不著,誰知道真假,而要娶你則是要付於行動的,一切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有幾個戀愛中的女人等的不就是這樣一個結果呢?

她的夢中樓閣,建得越來越高,明知不是沒有坍塌的可能,那時一定在劫難逃,但她還是自欺欺人地沉浸在他構築的美夢裡。

一個人在房間,看來昨晚真是喝多了,不該在這個時期內貪那幾瓶的,這會兒身體開始鬧意見了,下腹部墜疼得厲害,一直等到天黑,秦勉也沒有過來,也不知道那個司機有沒有告訴他她在哪裡,實在忍不住用酒店的座機打了個電話給他,他要麼不接電話,要麼關機,夏佳寧隱隱感覺到是真有很大的事發生了,酒店倒是給她送來了外賣,她無心吃,用酒店提供的電腦瀏覽網頁,點進渝城生活網論壇,那裡通常會有很多網友上傳渝城各個角落最新發生的狀況。

突然一條最新上傳的帖子引起了夏佳寧的注意,帖子的題目是:鬧市區暴力強拆正在進行,公安城管地痞流氓齊上陣,警匪一家,霸我家園。

帖子是二十分鐘前釋出的,後面還註明了有圖有真相,但夏佳寧點進去後發現內容和圖片全都被和諧了,打不開,她笑了笑,政府部門動作夠快的,給老百姓辦事有這麼上心就好了。

把別的帖子瀏覽完,再沒什麼新鮮事,天已經黑透了,又想到那條強拆的帖子即是剛刪的,說明這件事正在發生中,秦勉急著回來也許就是奔赴一線採訪這個新聞,記者從來就是衝鋒打前陣,而暴力抗拆說不定還有流血衝突,這一想不免有些擔憂,又打電話給他,電話這次倒是接通了,但裡面很吵,有女人尖銳的哭聲,十分淒涼,也有男人的叫罵聲,無比激憤。

夏佳寧太陽穴一陣尖銳的痛,“你在哪?我一直在酒店等你。”儘量讓聲音聽上去很平靜。

“你好好待著,沒事別亂跑。”說完,他結束通話了,再沒有訊息。

什麼惡劣態度嘛,讓她去哪她就得去哪,等他一下午連句解釋都沒有,如果不是聲音是同一個人的,她都要懷疑早上溫情的秦勉和電話裡的那個惡劣**本不是同一個人,虧她還為他擔心一下午,夏佳寧煩躁得很,一怒之下還撞到了頭,索性不再想他。

夏佳寧是在猝然的心悸中醒過來的,大睜著雙眼,心撲通、撲通跳得飛快,好半天才想起自己是在哪裡。

她做了個惡夢,只要做了惡夢,醒來後總是意識特別清晰,心一下一下猛烈地毫不留情地撞擊著胸腔,隱隱生疼。

在夢裡,她被塞進了江南巷的一個下水道中,就是秦勉摔下去的那個,天上又下著大雨,裡面黑壓壓的,潮溼陰冷,她非常恐懼,叫也叫不出聲,爬又爬不出來,越掙扎呼吸越困難,就在她快不能呼吸時,她醒了。

一身冷汗,幸好,這只是一個夢,可是一晚上,他沒有打來一個電話。

秦勉安排的這個酒店很好,遠離市區的紛擾,縱使外面狂風已捲起千重浪,也是看不到的。

第二天一早她就起來了,雖然身體還不是很舒服,但還是走出酒店透透氣,街角有個小攤炸油條,旁邊還有個報亭子,她走過去排隊買油條,目光掃過擺在最前方的渝市晚報,一行標題瞬間怔住了她,腦子轟的一聲,【渝市的明天會更好,昨日江南巷開始正式拆除】。

江南巷昨天拆了?不是還要再等一週的嗎?她家都還沒搬呢?怎麼會突然拆除了呢?難道秦勉就是為了採訪這個新聞才緊急回來的?那他為什麼沒有告訴她呢?為什麼不直接讓司機送她回家呢?

再忍不住將電話打給秦勉,但這次他的手機調到了祕書檯。

一路忐忑不安,連油條攤沒找她錢也不曉得,恍恍惚惚轉身就走,人家叫著跑過來,不耐煩地說:“怎麼叫也叫不聽的?我這邊忙著呢,別說不給你找錢啊。”

她謝謝也沒說,總覺得心裡很慌,飛快跑回酒店拿起行李,就在路邊攔了輛別人順路進市區的私家車。

進了城人家要去城東,不是江南巷的方向,好在可以打上車了,夏佳寧握著杯豆漿都忘了喝,出租司機一聽她說去江南巷,馬上說:“喲,那個地方昨天鬧得可厲害了,特警都去了,政府組織的拆遷隊來拆遷,遭到了釘子戶的激烈抵抗,特警都噴煙霧彈了,好多人受了傷,還抓走了幾個鬧得厲害的,聽說上頭下了命令,媒體全都不許發,只能正面報道,昨天我開車想去那裡,老遠都交通管制了。”

手中的豆漿倒在椅子上,漿汁一滴滴地灑出來,她恐懼地看著窗外,這不是真的,不是都說好了嗎?政府將江南巷重建,給予適當的補償款和安置房,政府方面代表和江南巷居民不是都已經談妥了的嗎?怎麼還會有衝突,她的家人會不會也參與了?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呢?好多街訪不是都搬家了嗎?明明都已經說通了的呀。

司機回頭,“你幹什麼抖得這麼厲害?”

她最終沒有去成江南巷,五分鐘後,她從計程車的電臺裡聽到了這樣一句話,是雲啟讓電臺發出來的,主持人說:“渝市附中的夏佳寧老師,你在哪裡,請聽到後馬上到市第一人民醫院,我在第一人民醫院門口等你,有急事,你的同事,雲啟。”

雲啟是不知道她突然請假去了哪裡,天,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才能讓雲啟想出這個辦法來找她,找她有事,為什麼有事?會有什麼事?在醫院能有什麼好事?可惜手機沒電了,雲啟沒辦法告訴她。

去人民醫院的路上堵車嚴重,她等下及下車就開始狂奔,醫院急診前已經聚集了一堆街坊在竊竊低語,看見她頓時都住了嘴。

夏佳寧白著臉,在人群中找到雲啟,正待發問,他已邊走邊搶先說,“你父親今早為了阻止拆遷爬上屋頂扔汽油瓶,用力過度不小心摔下來了,已經被120接過來正在搶救。”

“什麼?為什麼會突然要阻止拆遷,之前不是都簽訂協議了嗎?”夏佳寧幾乎癱軟在地,雲啟伸手攙著她的腰,說:“你這兩天到底去哪了,發生那麼大的事你都不知道,你們都被騙了,其實什麼重建江南巷根本就是政府的一個計策,江南巷早就賣給了北京的一個大開發商,好像還是市長的朋友,為了怕你們不配合鬧事,所以才借重建的名目進行緩兵之計,只等你們全都搬走再重新公佈,可誰知道開發商等不及了,以為你們都已經搬離,不再有顧忌,就在昨天晚上,江南巷貼滿了開發商要將江南巷用於房地產開發專案的公告,連房型圖都貼出來了,江南巷還沒來得及搬走的居民迅速通知了夏叔叔在內的十幾個老人過來阻止拆遷,後來人越來越多,場面開始混亂,有人帶頭用磚頭砸向管拆遷的工作人員,特警都出動了,抓了好幾個人,我也是聽到訊息後趕過來的,昨晚一整晚都和夏叔叔在一起研究對策沒消停,今早上我有課就回了學校,結果一小時前夏姨打我電話,哭著說你的電話打不通,說夏叔叔出事了。”

夏佳寧腦子裡嗡嗡作響,只覺得天眩地轉,為什麼會這樣,她們這些小老百姓完全相信政府,為什麼政府要騙她們?為什麼要發生這樣的事情?爸爸要是出了事,她怎麼去面對,還有,那些當初完全相信她,同意拆遷並接受政府無回遷條件的江南巷街訪們,她如何去向他們交代?

一走進去就看到媽媽紅著眼睛坐在急診室門前的地板上,旁邊急診外科裡面還有兩個街坊鼻青臉腫的在包紮傷口,不停的亂罵著,急診室裡亂哄哄一團糟。

她衝上去抱住母親,眼淚瞬間就流下來,“媽,爸爸不會有事,肯定不會有事的。”

“你個女娃娃,發生這大個事都不回來,電話都莫得一個,你都死哪去了。”夏母反應過來,要不是雲啟攔著,差點都要給夏佳寧一耳光。

“媽,爸爸不會有事,你相信我。”夏佳寧旁若無人的大聲哭了出來,雲啟也跟著紅了眼睛。

夏母把頭伏在她肩上,哽咽著叫:“都怪我這個老婆子沒拉住,昨晚上下了霜,屋頂的瓦片根本滑得站不住,他非要上去扔瓶子,我就是勸汪住,老夏要有事,這個家就完了,我也不活了。”

夏佳寧緊抿著脣說不出話,只能拍著母親的背,雲啟抽出紙巾遞向她,她伸手接過,雲啟說:“醫院要五萬元押金的搶救費,你沒來我都不敢走,你守著阿姨,我去銀行取錢。”她忙說,“我有錢,你拿我的卡去。”

雲啟擺手,走掉了,不過最終並沒有用上他的錢,因為政府有關部門很快就放了話,所有江南巷拆遷中受傷的居民,全都由政府墊付醫藥費。

一直搶救了三個小時夏父才被推出急診手術室,母親陪著去了急診觀察室,她被主治醫生很嚴肅的叫去了門診室,夏佳寧抖著聲問:“醫生,我父親不會有什麼事吧?”

醫生邊寫病歷邊說:“傷者情況不是太好,摔下時背部著地導致第四五節脊椎骨折,現在是搶救過來了,但你們家屬要做好病人癱煥的思想準備。”

夏佳寧幾乎暈倒,幸得雲啟在旁扶住。

哪知醫生抬頭看了她一眼,繼續無情地說:“還有最危險的是脾臟破裂,傷者腹部積聚大量淤血,幸好送院及時,手術雖然是比較成功,但傷者失血過多在危險期內很可能因呼吸衰竭而至死亡,這個你們也要有一定的思想準備。”

她站在那裡,渾身顫抖,怎麼出的門診都不知道,見到母親,也都是雲啟在說,但也只說手術很成功,現在是危險期,但不要太緊張之類的話。

夏母心緒慢慢平定下來,夏佳寧讓雲啟開車送母親回去,她留下守著爸爸,雲啟拍了拍她的肩說送完就過來陪她,夏佳寧只是很疲憊地撫著額頭,慢慢點頭。

包紮完的傷者也都罵罵咧咧繼續回江南巷找政府算帳,急診室終於安靜了下來,秦勉剛走到急診的走廊口,就看見白著一張臉的夏佳寧蹲靠在牆磚上。

而秦勉眼中的夏佳寧此時更像只被人拋棄的小狗,蹲在那哭。

“佳佳。”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了?”她看到他也很意外。

他眼眶微紅,低著頭,沙著嗓子說:“電臺電視廣播全都在放著你同事找你的訊息,我聽到就趕過來了,佳佳,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沒有及時讓你回家,對不起。”

她搖頭,聲音輕飄飄的,“不關你的事。”

“你爸怎麼樣了?政府墊付的搶救費都到了嗎?醫院沒管你們要錢吧?”

她伸出手來喊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他承認他的心口狠狠地疼了一把,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慌,千算萬算,還是出了事,他真怕她一旦知道了他的身份,就會把所有責任都和罪名都安在他的身上,他怕再也握不牢她,怕她會這樣走掉。

他已經做了最快的佈置,首先搶救傷員是第一位,所有的搶救費用全部由政府墊付,現在只求她爸能逃過這一劫,可偏偏她爸是傷得最重的一個,已經有醫生和他彙報過了,情況不是太好。

夏佳寧抬起頭,眼中還含著淚,說:“能不能把肩膀借我靠一下。”

他蹲下身,把肩膀移到她面前,夏佳寧把臉貼上去,他的肩膀還是那樣溫暖,她牙根咬得生疼,眼淚還是掉下來,她說:“秦勉,我害怕。”

聽母親形容父親從房樑上摔下的那一幕後讓她崩潰到底,而她,現在什麼都做不了,也就只能求一個溫暖的擁抱,而這擁抱,此刻只能秦勉來給。

他望住她,從未見過她怯怯的無助的樣子,一時手足無措,小心翼翼地過去抱起她,一聲沒吭,而夏佳寧環著秦勉的脖子,頭埋在他的肩上,木著臉,淚水還溼著眼角,表情卻是呆傻傻的,腦袋擱在他的肩膀,哭累了之後,倒是半點折騰也沒有了,其實她不想讓秦勉看到她這樣脆弱的一面的,可她走不動了,也許前面就是黑暗的深淵,她怕自己沒有勇氣一個人邁過去

好在,這個時候還有他,可以扶她一把。

“佳佳,對不起,我沒有及時告訴你江南巷發生變故的事,我以為不會那麼嚴重,你生我的氣了是不是?是我不對,我不該騙你,你打我好不好?”

夏佳寧只是不停搖頭,無處可宣洩的巨大的絕望,壓在胸口,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紓解一點點幾欲崩裂的疼痛。

秦勉也就這樣半蹲著抱著她一直沒鬆手,懷中柔軟的身子不停戰慄,沒有再說話,手掌緩緩地撫著她脊背,直到她停了哭聲,只餘抽噎。

他託著她的腮拭淚的掌心溫厚有力,夏佳寧抿緊嘴,再次泫然。

“你也一夜沒睡?黑眼圈都出來了。”她抬起頭表情嚴肅地說。

“這麼大的事,誰能睡得著。”他點頭。

他之前已經聽取了城管局領導的彙報,知道江南巷又開始了大規模的反拆行動,也知道有人受傷,但他沒想到夏佳寧的父親會從房頂上掉下來,傷得這麼嚴重,如果真的出了人命……不,不會的,他已經指示了醫務人員要盡一切力量搶救生命,不會有事的。

雲啟匆匆趕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倆人緊緊相擁的一幕,那男人正低頭和她說著話,絮絮安慰著,然後揉揉她的腦袋,他站在走廊的陰影裡,大口的喘著氣,突然折身走到停車場,又發神經地折返回來。您可以在百度裡搜尋“強制試婚:高官的小女人 哈十八”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