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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歡之約,情陷狂野首席-----第276 逸心向南(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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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 逸心向南(037)

烈歡之約,情陷狂野首席 276 逸心向南 037沙塵暴中的狂野(二更到)

這個聲音是……

尹南歌怔住了,傻傻地呆呆地看著這個幾乎被矇住所有五官的男人!

而在她發愣的時候,男人已經一把扯掉了臉上的眼鏡和捂著嘴巴鼻子的圍巾,用力地拉過了她,也狠狠地吻住了她!

該死的!他又差點失去她了!

她是上天特意派來折磨他的妖精嗎!為什麼一次次上演如此驚險的事情,一次次讓他心驚肉跳到停止呼吸!

不過,還好,有驚無險。還好,他再一次找到了她。他說過要保護她,他慶幸自己做到了!

聽到郎霆烈告訴自己,蔣甦是同性戀時,郎霆逸震驚地腦中一片空白!

郎霆逸不敢相信,不由地說出自己在美國看到蔣甦和尹南歌擁抱在一起的一幕。可郎霆烈告訴他,那不是蔣甦和尹南歌重修舊好,而是尹南歌決定放下對蔣甦的怨恨,歡迎他回國。

起初還有幾分遲疑,可當又聽到郎霆烈低聲地說出蔣甦真正喜歡的人是誰時,郎霆逸再也沒有疑問,飛快地衝出了郎家。

在車上,他又打電話給了手下,想問尹南歌到底去了英國哪個城市。她根本沒有和蔣甦舊情復燃,也就不可能會去蔣甦去的那個城市。

可是,手下略微顫抖的聲音告訴他的答案,竟然是迪拜!

尹南歌不是去了英國,而是去了迪拜!

為什麼不是其他地方,而是迪拜……

是因為那個地方有他們的回憶嗎……

天啊!這段日子他都幹了什麼!自以為是地嫉妒,怨恨,傷害!自以為是地以為她是要和蔣甦舊情復燃!自以為是地想要去成全!

她說過她喜歡他,也許到了現在,她已經愛上他了。他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忽視她的感覺,一味地沉浸在臆想的背叛和欺騙裡,偏執地把她推出了自己的世界!

這時回想起來,在她從美國回來後,她約他見面,送他領帶,當時不停期盼又帶著喜悅的神情……

她分明就是在向自己表示熱情和愛意了,他卻給她那樣冷漠的反應,還在教纏時給她那樣的傷害。是他先冷淡的,性格清冷的她,又怎麼會主動聯絡他。而他又把這看成是她“變心”的徵兆,無止盡地惡性迴圈著……

她的痛苦是真實的痛苦,不是為了什麼蔣甦。而她的承受,是因為她的心裡,真的已經有了他!

那避孕藥呢?避孕藥是怎麼回事?……

想不了那麼多了,郎霆逸知道自己必須馬上去找尹南歌,去求得她的原諒,原諒他這個盲目嫉妒的自私狹隘的自以為是的男人!

搭專機來到迪拜,等查到她住的地方,郎霆逸更加心痛,更加懊惱了。

她竟然就住在他們曾經住過的地方,甚至就住在同一個房間裡。

這不是思念,是什麼!

一定是他的冷漠傷透了她的心,她才會想要暫時離開,才會想來到這個充滿他們美麗回憶的地方,靜靜地療傷。

他真的,都做了些什麼……要給她最好的愛的他,卻在她好不容易敞開心扉的時候,又給她傷痛的一擊……

酒店上下都尋不到她,郎霆逸著急地向酒店經理打探她的訊息,這才知道她租用了酒店的吉普車出去了。還有服務生告訴他,尹南歌開車去了周邊的沙漠。

刻不容緩,郎霆逸也租用了車,準備去往沙漠。

可就在他要上車的時候,酒店的服務生著急地趕過來告訴他,那邊的沙漠晚上可能會有異常沙塵暴襲來,很危險,勸他不要在這時候去。

聽完這個訊息,郎霆逸凝住濃眉,堅定地踩下了油門,電掣般駕車離去。

正是因為危險,他更是非去不可了!

別說是沙塵暴,即便那邊是世界末日,他也一定要去!

在郎霆逸開車來到這片沙漠時,真的已經卷起了沙塵。

隨著天色的漸黑,隨著沙塵的加重,他的心也越提越高,堵在了喉間,吐不出咽不下,都快不能呼吸地緊張、恐懼!

在看到一輛停在風沙中的吉普車時,郎霆逸加速了心跳,欣喜萬分地開過去。

可是,上面沒有人!她不在車上!她去哪了!

起了風沙,原來留在沙堆上的腳印早已經看不到了,郎霆逸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找。

忽然,他想到什麼,飛快地回到自己車上。

這片沙漠是他們一起來過的。既然她來到迪拜,住在他們曾經住過的房間,來到這片一起漫步過的沙漠,自然也會去他們曾經去過的方向。

汽車上的導航只能簡單辨別方向,但郎霆逸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他發動汽車,篤定地往一個方向開去。

風沙越來越大了,很快他就會看不清方向。而徒步中的她,也會一樣迷失了方向。

他在車裡,還能抵擋住襲擊而來的沙塵暴。可她呢?沙塵會淹沒她,覆蓋她,會讓她在自己找不到的地方消失……

【不要!不要!郎霆逸,快點找到她!如果就這樣失去她,你也乾脆消失在這片沙漠裡吧!陪她葬在一個地方!】

心裡不停地吶喊著,焦灼地吶喊著!

終於,在迷濛的沙塵裡,在車燈能照亮的地方,隱隱的,他好像看到一個在風沙中奮力前行的小小的身影。

是她,一定是她!

郎霆逸飛快地開到那個身影身邊,飛快地下車,開啟車門把她推到了車上。

在來的路上明明懷揣著那麼多的話,可是在一場驚險後,他只想咆哮出心裡的恐慌,也只想緊緊地吻住她,感受到她真實的存在!

在熱切的吻感裡,尹南歌終於一點點找回了自己的思緒,一點點拉回到了現實裡,他從天而降的現實……

她猛地一怔,用力地推開了他,睜大的黑眸裡閃著慌亂,還有一絲絲的驚恐。

對,她怕。因為她不懂。這樣反覆無常的他,無法讓她懂!

不是對她冷淡了嗎,為什麼又要“從天而降”,為什麼又要來這樣吻她,好像他又燃燒起全部的熱情,好像她又成為他的稀世珍寶一樣……為什麼!

這是一種遊戲嗎?就像上次那樣?在冷漠幾天後突然出現。又在一場教纏後,沒有隻字片語的離開。

如果她是狄安妮那樣的女人,能收放自如,這樣的遊戲,她可以奉陪。愛他的她,哪怕只擁有片刻歡愉也願意。

她曾經以為自己能做到。可是在一次、兩次之後,心太痛了,靈魂和血液都像被抽乾了一樣,她無力支撐下去。所以她逃走了,逃到了這裡。她怕自己會陷入他的遊戲,會面臨一次次她根本無力承受的傷痛……

猛地被推開,郎霆逸也怔住了。

可是看到她帶著驚慌的眼眸,受傷的小鹿一般,他心痛地握緊了拳。

本來想直接開口懺悔,求得她的原諒,可話到了嘴邊,郎霆逸忽然狡黠地轉變了念頭。

她已經在這了,在他的身邊,不會再跑掉。而現在是最好的機會,可以讓他聽到他最想聽到的話。

“南歌,你已經愛上我了,對不對?”郎霆逸伸手,捏住她精緻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尹南歌一顫。他的語氣,眼神,笑,好像她是他已經掌控的獵物……

不由地,她軟弱地垂下眸。

她是愛上他了!早就愛上他了!

可她的告白,不應該是在這個時候,在他已經不愛自己的時候,用一種卑微輕賤的姿態。若是他愛,她可以不要自尊。可是他不愛了,她僅有的,也只有自尊了。

她的逃避,沒有讓他放棄。

郎霆逸依舊捏著她的下巴,甚至還用大拇指的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下巴上光滑的肌膚,微眯著狹長的雙眸。

可他放下了上揚的脣角,表情倏地凝下來,看著她的眼神是緊盯著獵物蓄勢待發的獸!

“不要騙我,不要躲避!尹南歌,你就是愛我的!如果不是,你為什麼來到迪拜,為什麼要住我們曾經住過的房間,為什麼要來這片沙漠!因為你想要重溫我們之間的美好,因為你的心裡已經住進了一個叫郎霆逸的男人!”

他低喊著,修長的手指直直地指在她心房的位置!

一聲聲,一句句,一字字,他那麼直白地揭穿了她所有的心事,讓她心裡緊繃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瓦解!

臉上褪去了僅有的血色,在他的手指抵在她胸口時,就像按下了開啟一扇門的按鈕,讓她的淚,奔騰而下……

“是!是!我愛你!我愛你!我承認了,夠了嗎!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遊戲,如果這是你想要的勝利,那你贏了!郎霆逸,不要再逼我了,不要再對我忽冷忽熱了,我真的受不了!我知道你已經對我厭倦了,沒有新鮮感了,那就讓我走吧!我都已經逃到這麼遠的地方了,你為什麼還要追來!對,這顆心,已經住進了你,被你一個人滿滿地佔據了,可它很痛,被你傷得那麼重,它已經痛得不能呼吸了!”

尹南歌哭喊著。她喊得那麼用力,那麼悲痛,就算是砂石重重打擊在車窗上,也掩蓋不了她的聲音。

她也指著自己的心口,在眼淚滴落在手指上時,那麼絕望無力地喊道,“放過我吧,郎霆逸!”

“不放,不放,我堅決不放!”她的淚,她的喊,讓他的心都碎了。

他終於聽到她說愛他,說她心裡滿滿地只住著他一個人,卻也是在自己深深傷過她之後。這份懊悔,這份心痛,讓他哽痛了喉嚨,眼睛也刺痛了。

在聽到她那句絕望的“放過我”時,他的心都要被撕裂了!

他低喊著,長腿已經跨過了中控,在放下她的座位時,他也已經趴在了她身上,深深地吻著她……

不夠,還不夠!似乎怎樣吻都覺得不夠!

在她哭著掙扎的時候,他索性翻過了身,換她趴在自己身上,扣緊她的後腦,讓她無法動彈,他也更深地吻著她……

沒有了說話聲,哭喊聲,車廂陡然安靜下來。在窗外經過的風沙聲中響著的,是女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熱切纏綿的吻,一直到她不再流淚,他才鬆開了她。

“南歌,我怎麼會對你厭倦呢,怎麼會對你結束新鮮呢?”他的指腹撫過她被吻腫的殷紅脣瓣,一隻手還是緊緊地摟著她的腰,沙啞地說,“恨不得死在你身上的我,怎麼會對你厭倦呢!”

他的話讓她驚訝,也讓她臉紅。

她不明白,如果不是厭倦了,膩煩了,為什麼會用那種態度對待她?

郎霆逸看到她眼底的詫異,寵溺地微微一笑,伸出手在她的臀上輕輕拍了一下。

“你不該瞞著我,又欺騙我的。”

知道她搞不清楚狀況,郎霆逸繼續說,“阿烈回來了,他把蔣甦的事情都告訴我了。你如果早點告訴我,我就不會誤會你心裡還有蔣甦,誤會你去美國和他舊情復燃,也就不會誤會你要離開我,和蔣甦遠走他鄉。”

去美國和蔣甦舊情復燃!還要和蔣甦遠走他鄉!

郎霆逸的話音一落,尹南歌覺得自己都懵了。他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怎麼會對她有這種誤會!

沒有想其他的,尹南歌第一個反應就是為自己辯解。

“我……”

可她剛開口,又被他吻住了。

這次不是用力的,而是深深的,好像在汲取最渴望的甘泉一般……

許久,他鬆開了她,也在她的脣邊低聲呢喃。

“對不起,南歌,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不相信你,是我太自以為是。我知道你去的是美國,而不是法國,我也跟去了,還親眼看到你和蔣甦擁抱的畫面。我當時都快瘋了,認定你要離開我。不想放手,卻只能選擇放手,我整天被兩個聲音折磨著,所以後來才會那樣對你,忽冷忽熱……南歌,都是我的錯,是我什麼都沒問就盲目地下了判斷,你不要不原諒我,不要離開我,好嗎?”

看著他真誠的祈求的目光,尹南歌在混沌的思緒裡仔細尋找清醒的路徑……

她回想起來,他所有的變化都是從她自美國回來後發生的……

郎霆逸說他看到的擁抱,應該是她認清自己的感情,一時激動和雀躍,忍不住抱住蔣甦的那一刻。

他本來就介懷蔣甦的事情,又遲遲不知蔣甦和她根本就不會在一起的原因,看到那樣的擁抱,加上她的謊言,自然會誤會。

她以為自己做得很好,滿心雀躍地迎接自己的愛情,卻不想竟醞釀下這麼大的誤會,痛了他,也痛了自己!

原來這一切,都是誤會,不該有的誤會。

這不僅僅是哪一個人的錯。他有他的偏執和盲目,而她也有她的不坦白和不信任。

撥開這層迷霧,當傷痛的心漸漸冷靜下來,她不由地覺得自己是個傻瓜。

曾經用愛那樣溫暖她的男人,可以為她不顧性命的男人,又怎麼會把她當作消遣品,又怎麼會是貪圖一時的新鮮。就像今天,他應該明明知道有沙塵暴,卻還是涉險闖進了沙漠,只為來找她。

她不該因為狄安妮的一番話,因為一張過去的素描畫,因為不該有的誤會,而懷疑自己最初的感覺,懷疑一片真心的他!

愛情需要坦白和溝通,即便是再相互瞭解的人,再有默契的人,也同樣需要。

“對不起,我不該說謊騙你。我是怕你覺得我對蔣甦還有什麼,才沒有告訴你我去美國看他的事情。其實??我心裡早已經放下他了,我去美國就是為了告訴他這個,不想他有心結而不願意回國。而那個擁抱,”尹南歌頓了頓,在看著郎霆逸的時候,臉上忽地染上了一抹紅暈,“是兄妹式的。因為在那一刻,我忽然認識到其實我對他,一直都是兄妹之情大過男女之愛。不像對你……”

她還沒試過這樣**情懷,難為情地移開郎霆逸灼熱的視線,說不下去了。

“不像對我怎麼樣?”郎霆逸追問著,聲音更加低沉沙啞。

她是性格清冷又內斂的人,有些話若不是他逼問,她大概永遠都不會主動說出來。可是他要她的答案,要她在說出口以後,直白麵對的熱情!就像曾經那句她喜歡他,就像現在這句她愛他。其實她心裡有五光十色的愛,如果她自己沒發覺,就讓他來細細挖掘!

尹南歌看著他,停頓兩秒後,輕輕地吐出,“不像對你……那麼愛。”

話還未落音,她的臉就燒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也讓他的心尖在顫抖。

他愛極了她這副小女人的嬌羞模樣,愛極了她對自己說的話,恨不得立刻把她壓在身下好好愛撫!

可這時,他忍住了。

好不容易消除誤會,好不容易才又讓她開啟心扉,他要試著和這個小女人更多地溝通交流。

就像人們說的,愛情也需要經營。不是一味的情話,一味的晴欲就能維繫的。

這次的誤會,兜兜轉轉的相互折磨,其實也是在讓他們的感情成長,讓他學會用更好的方式去愛,去相處。

愛可以憑本能,憑感覺,可以天生而成。可是相愛不能。它需要一些方法,一些手段,甚至一些心機,是後天歷練成的。就像經歷過那麼多風雨才修成正果的郎霆烈和費芷柔一樣。

他在學習,也想尹南歌和自己一起學習。

“南歌,”他輕撫著她的秀髮,溫柔地說,“你不覺得這樣的溝通很好嗎?相愛的人就應該這樣對彼此坦誠。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夠好,我想和你一起努力。我們都不要心懷芥蒂,有什麼直接告訴對方,有什麼都一起面對,這樣好嗎?”

他就像一個虛心的老師,在諄諄教導她這樣一個學習愛的學生,也在敦促他自己的成長。這樣細膩的心思,這樣溫柔的語氣,怎能不融化她的心?

芥蒂……她當然有芥蒂。關於狄安妮,關於那副素描。

可是,這些可以直接說,直接問嗎?……

她怕。她怕聽到殘忍的答案,同樣也怕聽到他的謊言。

看到她遲疑的樣子,郎霆逸笑了笑,說,“那我先拋磚引玉,告訴你一個祕密吧。”

“什麼祕密?”尹南歌問得有點急。她以為他會告訴她,關於那個素描女孩的事情。

“本來是打算永遠不告訴你的,怕你會認為我是一個趁人之危的小人。”郎霆逸揚起脣角,“不過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趁人之危?尹南歌微微蹙了一下眉。

她覺得郎霆逸要說的祕密,不是她想知道的那個。

沒注意到她瞬間變化的神情,郎霆逸慢慢地笑著說,“還記得那年在御園的馬場嗎?那天我們一起騎了馬,晚上還在一起喝酒。”

尹南歌點點頭。只是不明白郎霆逸為什麼突然提到這件事。

“那晚你喝得有點多,我把你送回了房間,然後在那裡,”他忽然伸出手指在尹南歌的脣上摩挲了一下,聲音低啞,“是我第一次吻你。”

什麼!

尹南歌挺直了背,驚訝地看著郎霆逸。

原來那個讓她印象深刻、感受溫暖的夢中之吻,竟然是真實的,竟然是郎霆逸給的!

“南歌,你不會怪我吧。”雖然看到她驚訝的表情,但郎霆逸沒有感到不安。因為她剛才說了,她與蔣甦之間更像是兄妹,所以他才坦誠了那個“趁人之危”的吻,那個純粹的男女情愛的吻。

尹南歌頓了頓,然後笑著搖搖頭。在驚訝之後,她是喜悅的。因為那是他給的。

“還有嗎?你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祕密嗎?”她鼓起勇氣,笑著問他,試著去探尋更深的東西。

“嗯……”郎霆逸想了想,忽然閃亮了眼睛,還竟然隱隱的,劃過他從未表現過的羞澀。

勾著脣角,他湊近了尹南歌的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句。

什麼!!

這個祕密顯然比上一個更令她震驚,讓她完全呆住了!

而郎霆逸滿足地笑笑,慵懶地看著她。

“你是我第一個女人,也是我唯一的一個。”

他說的話不停地在她腦海裡打轉,轟轟直響,讓她確定自己並沒有聽錯。

可是,多麼不可置信啊!

他是那樣優秀的男人,多少女人任他召之即來揮之則去。而且,他已經三十多歲了,一個成年男人怎麼能守得住那麼多年的寂寞煎熬!況且,他還是那樣的狂野……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可這是他親口說的話,說的那麼認真。再想著他在她身上的勇猛,那似乎永遠都消耗不完的精力,那綿延不絕的熱情……

紅透了臉,她相信了。

她是他第一個女人,也是唯一的一個!

唯一的一個,那是不是意味著……

尹南歌忽然眼睛一亮。

郎霆逸感覺到了她微微的一顫。

他微笑著,握著她的手,輕聲說道,“現在到你了。有沒有什麼祕密想要告訴我的?”

“我……”尹南歌思索著,好像在想該怎麼說。

過了一會,她終於開口說道,“其實你不來找我的那幾天,我每天都有去看你。”

“你找我了?”郎霆逸驚訝地坐直了身體,“我怎麼不知道?”

如果他早點知道她去找過他,也許就不會平白多那麼多痛苦。

“不是去找你,只是在一旁悄悄地看著你。”尹南歌低聲說,“我知道你每天早上八點半會到公司,就坐在公司旁邊商場的咖啡廳裡,在那裡看著你的車開進公司的停車場。”

“南歌!”郎霆逸低呼了一聲,握緊了她的手,心頭劃過疼痛,“你每天都那樣等著嗎?”

他以為她對自己毫不在意,卻不知她就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悄悄地凝視著他,深情又悲傷。

“……嗯。”尹南歌點頭,然後看著他,目光裡含著一絲虛弱,“直到有一天早上,我看到狄安妮從你的車上下來。”

“哦,”郎霆逸想起了那天,說,“那天狄安妮的車送去保養了,她在路邊等計程車,正好遇到我,就順路把她帶到公司了。”

原來只是這樣!

可為什麼從車上下來的狄安妮會是那樣的狀態……

看到她變化的神情,郎霆逸想了想,笑著一把摟緊了她,“傻姑娘,你不會是懷疑我和狄安妮有什麼吧?你放心,我和她以前就什麼都沒發生過,現在更不會有除了老闆和職工以外的任何關係。如果你還是覺得不放心,我隨時可以把她調去別的崗位。”

他和狄安妮以前也沒有過!那狄安妮為什麼會說出那番話,說她和郎霆逸有過親密的關係?

算了,不想了,都不去想了!只要相信他就好了!相信自己是他唯一的女人!

她不再去探究他不說的祕密,關於那個素描女孩的祕密。

因為他的話已經給了她最好的一切。沒有什麼比一個三十歲男人奉獻給你他的一切更為珍貴和真摯了。這足以驅散她心頭所有的陰霾和惶恐。

不去問了,就當他曾像追星族一樣,嚮往過一個女孩,而不是真實的愛情。

“不用。只是我自己的胡思亂想,不要影響你的工作,也不要影響別人。”尹南歌放下心裡的石頭,釋然地展開笑顏,雙手搭在郎霆逸的肩膀上,笑得開朗,“只要誤會消除就好了!”

她這樣笑的樣子,眼睛晶晶亮的,露出那一顆小小的可愛的虎牙,微偏的頭垂下夾在耳後的發,看著如此嬌媚可人,讓人心馳盪漾。

“南歌……”原本摟著她細腰的大掌不自覺地往下油走,郎霆逸沉下了黑眸,也沉下了嗓音,透著她熟悉的晴欲味道。

她羞澀地閃躲開他過於赤luo的視線,也抓住了他不斷在油走的大掌,低低地說,“我們回去吧。”

可是往車窗外看去時,外面竟然漫天飛舞的都是沙塵,再也看不見周圍了。

就在他們傾心交談的時候,沙塵暴已經來了,在車外肆掠著這片沙漠。

現在肯定是不能走了!

所幸這種沙漠吉普車本身就是針對沙塵暴製造的,只要不是極為可怕的情形,都能抵擋住。

就目前的情形來看,待在車裡是安全的,只是他們大概得待上差不多一整晚,直到沙塵暴徹底停下。

“害怕嗎?”即便車窗的隔音效果很好,也還是能聽見外面狂風呼嘯,還有砂石撞擊的聲音,郎霆逸不由地問著懷裡的尹南歌,也不由地摟進了她,好像要更好地保護她。

“不怕。”尹南歌在已經幽黑的光線裡,堅定地看著他,“有你在。”

她的依靠讓他滿足,身體更想更渴求地想要和她融合在一起!

他掙脫開她抓著自己的手,撩開貼在她臉上的髮絲,輕咬著她珍珠般的耳垂,低啞地說,“漫漫長夜,我們為何不相互溫暖……”

車上,電梯,辦公室,草地,這次又是在沙塵暴之中。

尹南歌從未想過自己會奔赴上這樣狂野的旅程。可她就是奔赴了,而且一次又一次,跟隨著他的腳步,沉淪其中……

她沒有再抗拒,郎霆逸一邊吻她,一邊放任了自己的手掌。

當他輕易就能撫摸到她絲滑的大腿肌膚時,不僅微微一怔。

他這才發現,尹南歌今天穿的是長裙。只要撩開,往上撫摸,便能觸控到……

他知道,她的變化是因為她。不只是她漸漸長長的發,還是她著上的裙裝。

他喜歡她的變化,而且裙子更方便他來去自如,讓他不由地在她耳邊呢喃,“南歌,你這樣真美……”

他只是沉淪的一句話,聽在還藏著心事的尹南歌耳朵裡,卻有著別樣的意思。

他心裡還有著那個女孩的影子,也許是一種習慣,也許是……

她不願也不敢再多想,他愛她,給了她他的全部,這就夠了。

只要他喜歡,她願意變成那個女孩的樣子,直到不再成為影子的那一天。

即使是有一天他不再愛了,她也還會是他喜歡的樣子。

因為這個,那天在理髮店裡,她最後還是什麼都沒剪,還是想留成及腰的長髮。

因為這個,來到迪拜的她,穿上了許多年都沒再穿過的裙子……

女為悅己者容。

改變自己,是她能付出的最好的愛情。

微微一顫,尹南歌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熱情地靠近了他,感受到他撩開了自己的裙襬,感受那種深深地進入……

任窗外再呼嘯再可怕,也阻礙不住車內的旖旎和狂浪……

在最後,當他要抽身出來時,她反而更緊地貼住他,讓他盡數揮灑在體內……

郎霆逸沒有在之前提起知道她吃避孕藥的事情,是因為他在懊惱自己不該有的誤會之後,也相信了尹南歌說的話。相信她確實還沒有準備好走進婚姻,自然也就沒有準備好要一個孩子。事實證明,自己也確實做得不夠,還不足以成為她堅實的依靠。所以他決定尊重她的選擇,暫時不要孩子。

可是現在,她用行動告訴了他,她要全身心地依賴他了。她做好了準備。

欣喜讓精力再一次蓬勃,不過稍作喘息,他又帶著她奔赴另一場狂野……

————————————————

迷濛地睜開睡眼,看著被陽光照映成金色的房間,尹南歌知道自己在哪裡。

半夜,等沙塵暴停止後,郎霆逸開車,帶著早已精疲力盡沉睡的她,駛出了那片沙漠。

回到酒店,在洗去塵埃和疲憊後,他又擁著她開始最原始的律動,直到她再次沉沉地睡去。

身邊是空的,郎霆逸沒有躺在她身邊。但她知道,他再也不會像前兩次那樣離開,不會再無故留她一個人。

而且她也聽到了,從洗浴室那邊隱隱傳來的流水聲。

揉了揉眼睛,尹南歌坐了起來,活動一下酸澀的肩膀。

明明她是保鏢,明明她的身手比郎霆逸厲害,可到了**,他總是能佔據主導,總是讓她失去所有的本能,還原女人最柔弱的一面,也最柔情的一面……

看到自己的衣服在那邊的沙發上,尹南歌披上睡袍走過去。

在她拿起衣服準備穿上的時候,她忽然愣住了。

她看到沙發上,在郎霆逸的衣服旁邊,擺著一個錢夾。

大概是在他脫下他的外套時,滑落出來的。

這是一個新的錢夾。應該是在最近換掉的。

怔怔地看著那個錢夾,尹南歌不由地伸出手,把它拿在手裡。

她關心的不是他換了錢夾的事,而是他在換過錢夾之後,是否還把那個“她”放了進去……

她想知道,卻又不敢開啟。

她怕當自己開啟它時,依然能看到那個“她”,依然要面對他從未放下那個“她”的事實……

手指顫抖著,在呆愣幾分鐘後,她還是輕輕地放下了錢夾,把它放在原來的位置。

就當她從來不知道那個“她”,就當他的錢夾裡什麼都沒有!

她會盡力做到不去想,不去比,努力做到徹底忘記!

“起來了?”

在尹南歌面朝著窗外,微微發愣的時候,一雙手臂伸過來,從身後圈住了她,溫暖地擁抱著她。

“嗯。”她點頭,在轉身看著郎霆逸的時候,已經展開了甜美的笑,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想過一樣。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籠罩著他們,在她回頭看他時,臉上不由地暈染著一層迷人的光圈,讓他忍不住低頭去吻她,雙臂很緊地擁抱著她……

“我們回國吧,大家都還在等著我們。”一吻結束,郎霆逸滿足地輕嘆了一下,在她耳邊低聲說著。

郎家的人已經都知道蔣甦的事情了。他們的心情都很複雜,尤其是歐沛芝,想早點見到尹南歌。

雖然也想在這裡多待幾天,再和她這樣地多甜蜜幾天,可是眼下,還是該早點回去把事情都解決好。

“好。”靠在他懷裡,被他這樣真實地擁抱,驅散心裡的陰霾,尹南歌覺得很安心,笑著點頭。

“過來,你幫我。”郎霆逸拉著尹南歌的手,走到他放行李的地方,拿去一個盒子,放進尹南歌的手裡,深情地笑。

看到那個熟悉的盒子,尹南歌顫了一下,然後輕笑著,從郎霆逸手裡接過來。

那是她送的領帶。

在知道誤會她之後,他竟然還想著拿著它千里迢迢地來到沙漠,就是為了讓她親手戴上。

“是想綁我一生一世嗎?”

凝視著她認真仔細系領帶的模樣,郎霆逸不禁伸手摟著她的細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聲音沙啞地問她。

她沒有說話,但是臉頰已經飛上了紅暈。

“乖女孩,”等她系完,他把她攬在胸口,輕笑的聲音含著濃濃的憐惜,“不用你綁,我也會和你一生一世。”

————————————————————————————

“你有心事?”

看著坐在身邊微微發呆的尹南歌,費芷柔輕聲地問。

“沒有。”尹南歌回過神來,對費芷柔輕笑著。

她和郎霆逸前天就從迪拜回來了。

當飛機在機場落地,尹南歌看到了在機場等候的歐沛芝。

她竟然親自來接機了。

郎霆逸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幕,笑著走開了,剩下歐沛芝和她兩個人。

歐沛芝是特意趕來向她道歉的。

在知道蔣甦是同性戀的事情之後,震驚萬分的歐沛芝首先想到的,就是向尹南歌道歉,為自己曾經做過的傷害,還有羞辱。

尹南歌明明知道只要她說出蔣甦的祕密,郎家的人自然不會為難她,甚至還會因為這個對她感到羞愧。可她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她堅守著蔣甦的祕密,即便自己那樣被傷害過,也還是保持緘默。她是這樣識大體的女人,這份氣度和寬容不是普通女人能做到的。

就像郎霆逸說的那樣,尹南歌是如此特別的女人。這份特別,這份難能可貴的品質,足以讓她匹配上郎家大少奶奶的身份。

事情都解決了,心結也都化解了,她應該一身輕鬆地準備迎接幸福,可那件她努力想忘記的事情,總是會時不時地彈跳出來。這份心事大概不是一時半會能消散的了……

知道尹南歌不是輕易能說出心事的人,費芷柔看了看她,沒有再追問了。

費芷柔的預產期已經越來越近了。若不是費芷柔說待在醫院裡太無聊,郎霆烈他們已經讓她在那邊休息待產了。所以她現在還住在郎家,而今天,尹南歌是來郎家看看她,陪陪她。

“小柔,聽說狼頭十八歲就喜歡上你了。”尹南歌低頭拿起面前的水杯,好似不在意地問,“那種感覺是不是很奇特?”

“應該是吧。”費芷柔幸福地眯起眼睛,“沒想到他會用情這麼久,這種感覺……我形容不出來,但是很滿足。”

“……哦。”尹南歌喝著水,抬高的胳膊,拿起的水杯幾乎擋住了她一半的神情。

那副素描對郎霆逸有多久……看畫中女孩的年輕模樣,大概也就十幾歲,那他呢,是不是也是青蔥少年的時候……

手指顫了一下,有水從杯口溢了出來,滴落在她的腿上。

沉浸在回憶裡的費芷柔沒注意到尹南歌的異樣,繼續說著,“不過,這也是緣分和命運。其實我經常在想,如果他沒有去費家,沒有成為我的保鏢,我們就不會重逢了。若是沒有重逢,不管這份情有多長久,我們都會是永遠不再有交集的兩個人。因為家庭的關係,我從前是不相信命的,我不想認命。可是,和阿烈一次次重逢的緣分,讓我相信他是我該認的命。而且是在最好的年華,不是懵懂無知的少年,也不是漸漸蒼老的遲暮。不是有句話這麼說嗎,最重要的,是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錯過其中一個,都是錯過了一生。”

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

對,她記得這句話,她不該忘了這句話。

那個“她”也許是他對的人,卻沒有在對的時間出現。

他應該等過“她”,等過了青春,等到了三十歲。而在這“對”的時間裡出現的人,是她尹南歌。

她終是代替了“她”,來豐富他空耗的情感,填補他的人生。

她沒有錯過他,所以她可以擁有他一生了,對嗎?……

費芷柔不經意的一番話,忽然徹底釋然了她!

有的人錯過就是錯過了。即便放在了心底,也不會再影響“對”的幸福。

為一份以後的未知來忐忑現在的幸福,尹南歌忽然覺得自己很愚昧,很可笑。

這一次,她終於放鬆地揚起了脣角。

“南歌,雖然剛聽到這個訊息時我很震驚,但我很高興你和大哥在一起。”看到尹南歌展開的笑顏,費芷柔以為她是因為自己的話想到了郎霆逸,笑著說,“大哥雖然平時看著冷冷的,不過跟你在一起時,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我覺得他一定非常愛你。你們一定會很幸福的!”

“嗯。”尹南歌笑了笑,臉蛋紅紅的。

不用費芷柔說,她也知道,郎霆逸對她是不一樣的。高冷總裁變身狂野戀人,愛情真的能徹底改變一個人。

她也一樣。從前那個不愛說話不愛笑的她,如今總是忍不住飛揚起脣角,也會毫無保留地奉獻出自己的熱情,不再那麼清冷,那麼內斂了。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然後要個寶寶?”看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費芷柔不由地輕輕撫摸,也不由地問著尹南歌。

愛情修得正果,也得到兩個珍貴的寶寶,費芷柔已經感受到無法形容的幸福,也希望周圍的人都能幸福。

“再等等吧,現在不急。”尹南歌笑著回答。

其實這一刻,她的心情並沒有她的表情輕鬆。

郎霆逸一直在意的那個碼頭招標會因為政aa府的工作會,延遲了一段時間,不過已經確定了最後的時間,馬上就要正式招標了。這段時間他會很忙,她不想在這時候提起結婚的事影響到他。

不過這不是最主要的。尹南歌在意的,是自己懷孕的事。

應該是前段時間吃了幾次避孕藥的原因,她的經期有些不正常。本來一個星期以後來的,可是昨天突然就來了。在網上搜索了一下,可能要等下次例假正常後她才能更容易懷上孩子。

只能再等下個月了……

把手輕輕地放在費芷柔的肚子上,感受到裡面兩個小寶貝的“拳打腳踢”,尹南歌又驚奇又喜悅地睜著眼睛。

“是不是很奇妙?”看到尹南歌的表情,費芷柔知道她其實也在期待當媽媽。

“是的。”尹南歌看著費芷柔,含笑的眼睛在發光,“當媽媽的感覺一定也很奇妙。”

“是啊,等你懷孕的時候你就……啊!”費芷柔正說著,忽然變了臉色,痛呼了一聲。

“怎麼了!他們踢疼你了嗎?”看費芷柔忽然擰緊的表情,尹南歌不由擔心地問。

“不……是……”費芷柔的聲音低了下去,腹部傳來的疼痛感和往常不一樣,讓她幾乎說不出話來。

尹南歌緊張地看著費芷柔漸漸蒼白的臉,一時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好。

“南歌……我好像……快要生了……”在急促的喘息幾下後,費芷柔終於忍住劇痛,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要生了!這不是還有一個多星期嗎!

看費芷柔忍痛的樣子,尹南歌不敢遲疑,大聲地喊著郎家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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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半月以後。

郎家盛大的婚禮。郎霆烈與費芷柔。

還有他們那對可愛雙胞胎的滿月筵席。

作為伴娘,尹南歌和尤念兮一直陪伴在費芷柔身邊。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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