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歡之約,情陷狂野首席-----238 特別番外2感謝打賞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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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特別番外2(感謝打賞,繼續加更)

感受到來自蘇舟白帶著審視的目光,顧庭低下頭,不敢抬起來。

“學拳很苦的,”沉默了許久,蘇舟白終於開口,依然是淡淡的,“你一個文弱書生不一定能扛得住。”

“我哪裡弱了!”顧庭不服氣地撩起上身的T恤,露出自己雖然不如蘇舟白,但也不差的腹肌,說,“我平日都有運動,身板不差,只是不懂格鬥的章法。”

其實顧庭真不算瘦弱。一米七八的他也是身長玉立的。只是在高大健碩的蘇舟白麵前,他顯得骨架小些,也難免單薄了些。

看到蘇舟白忽地揚起的一抹淺笑,顧庭意識到自己的魯莽,慌亂地放下了衣服,遮住自己一大片**出來的面板。

“真想學就來吧,只要你不怕吃苦。”蘇舟白站起身來,招手喚來一個年輕男人,對顧庭說,“學生還是要以學業為重,你應該也不會常來,會員費或是學費的事情可以先放著,要是有空就跟他們一起整理收拾場館。”

“謝謝蘇先生。”

看到年輕男人對自己掃來嫉妒的一眼,顧庭知道蘇舟白是對自己破例了。沒有錢,卻能在這裡學拳。沒有基礎,卻能在這裡打工。確實是破例了。是因為自己也是中國人吧,是因為憐憫他清貧留學生的身份吧。

雖然有些無奈,但顧庭更多的是欣喜。他會努力的,不管是學拳還是幹活,他都會很努力,只要能待在拳館裡,只要能經常看到……蘇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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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

不知不覺,來到拳館已經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的時間,顧庭一下課便去中餐廳打工,到了晚上時間便來拳館學拳,然後清理衛生,總是很晚才會住所。

雖然很辛苦,但顧庭覺得很充實,前所未有的充實和滿足。

這兩個月的時間,他幾乎每天都可以見到蘇舟白。

蘇舟白很少外出,顧庭也沒見過他有什麼朋友。他的住所就在拳館樓上的公寓,每天的生活很規律,除了待在拳館,幾乎就是在公寓裡。

他很少笑,但他笑起來,哪怕只是微笑的樣子,都會讓人覺得溫暖。

不斷地觀察,悄悄地靠近,顧庭知道了蘇舟白很多事情。比如他已經三十三歲了,比自己整整大了十歲。比如他愛抽菸,一盒煙頂多能抽兩天。比如他愛穿白色的襯衫,領口、袖口卻總是乾乾靜靜的。比如他喜歡吃辣,點的中餐裡總會有一兩道中辣的菜。還比如,他的酒量真的不好,所以他幾乎不沾酒。

但顧庭並不覺得自己就是了解蘇舟白的。他應該很富有,但除了一個拳館,顧庭不知道他還擁有什麼,還有什麼身份。他應該很有權勢,那麼多支撐不下去的武館,作為一個黃面板的異國老闆,青龍拳館卻在這裡經營甚好。他身手是極好的,可顧庭不知道他身上為何會有那麼多、那麼深刻的傷。就好像顧庭不懂,明明什麼都已經擁有的人,眼底卻總是藏著一抹憂傷。明明這麼優秀的男人,身邊卻沒有一個伴侶,孤單地清冷地生活著。

而顧庭想要知道的,在這裡,沒有人知道。大家都只知道蘇舟白是個中國人。蘇舟白是青龍拳館的老闆。蘇舟白身手很好。蘇舟白身上傷痕累累。

蘇舟白是個謎。對顧庭,對所有人,都是個謎。大部分的人都不在乎,卻有一個人苦苦地執著著。

在夕陽下走進拳館,顧庭並沒有看到蘇舟白的身影。

“蘇先生呢?”顧庭向拳館的一個工作人員問道。

這也是個中國人,跟著上一代移居到中國很久了。他掃了顧庭一樣,不冷不熱地說,“蘇先生在樓上公寓。”

顧庭點點頭,拎著手裡的東西走到拳館後面的電梯那,往蘇舟白的住所走去。

走到門口,正好有人從蘇舟白的公寓裡出來。是一個白面板的胖女人,在蘇舟白這裡做鐘點工的。看到顧庭,因為已經熟悉,胖女人沒有關門,對裡面喊了一聲,便離開了。

顧庭走了進去。

其實這裡他來過很多次了,不過每次都只在走廊上徘徊。而走進這扇門,這是第一次。

因為激動的心情,也因為被衝擊的視覺,顧庭在心裡感嘆了一聲。

蘇舟白的公寓在這棟大廈的頂層,幾乎佔了一整層樓。房間兩邊都是大大的落地窗,而落地窗外就是可以俯瞰大半個都市的長長露臺。白色的露臺,白色的窗戶,白色的房間,就像蘇舟白穿的白色襯衣一樣,乾淨溫暖。此時,橙色的夕陽光灑進寬敞的客廳,更讓顧庭覺得自己好像登上了雲端,看到最旖旎的景色。

不止是看到了,還有聽到的。

他聽到了從雲端飄來的天籟之音。

那是口琴聲,悠揚綿長,旋律聽上去很耳熟,好像是一首中文歌。顧庭聽過,但不記得名字了。

循著那口琴音去,顧庭呆立在一間房間門口。

吹口琴的,是蘇舟白。

他還是穿著白色的襯衫,靠在落地窗前,站在夕陽的光影裡,背對著顧庭,一隻手拿著口琴,一隻手插在褲帶裡,很專注,那樣的姿態,俊逸優雅,和那琴音一樣,是令人沉醉的……

從呆愣到沉醉,顧庭就一直站在原地,生怕多一步的腳步聲都會驚擾了此刻的美好。他靜靜地聽著,靜靜地看著,彷彿在看著他一生中遇到過的最美的一幅畫。

一曲吹完,蘇舟白慢慢地放下口琴,卻還是看著窗外,看著正對著他的那抹斜陽,在沉思……

即使看不到蘇舟白的臉,看不到他的眼神,顧庭也知道,他是憂傷的,落寞的,在自己所不知道、不瞭解的世界,追憶著自己不知道的往事……

顧庭微微握緊了拳。他在心痛,也是蘇舟白不知道的心痛……

顧庭不想讓他繼續沉溺在悲傷的世界,他終於伸出手,輕叩了幾下房門。

“蘇先生。”

蘇舟白一怔,顯然沒發現自己的身後竟還有個人。

他轉過頭,看著顧庭,轉眸的瞬間已經憂傷全無,恢復到他往日裡平淡的樣子。

“顧庭,你怎麼來了?”

“哦,”顧庭這時候才想起自己來這裡要做的事情,把手裡拎著的東西拿出來,“餐廳老闆說,感謝蘇先生一直對店裡的關照,今天店裡做了新式的點心,讓我拿給蘇先生嚐嚐。”

其實是他說要送來的。因為這點心,他也有份做,想要在第一時間送給蘇舟白嚐嚐。

“好的,謝謝,放這吧。”蘇舟白站直了身,並沒有接過顧庭手裡的東西,也沒有馬上品嚐,眼底閃過一抹心不在焉。

顧庭抿了抿脣,有些失落和難過。但很快又過去了,畢竟他留下了自己送來的點心,他遲早會吃的。

“我換件衣服,我們一起下樓去拳館。”蘇舟白說著,一邊解開襯衣的鈕釦,一邊往衣帽間走去。

顧庭站在原地,腳步沒有跟上去,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跟了過去。

他從那邊鏡子反射的光線裡,看到蘇舟白脫掉襯衣**出來的上身,還有脫掉西褲露出來的兩條修長勻稱的腿……

臉頰有點發燙,心跳也在加速,雖然不捨,顧庭還是收回了視線,餘光在衣帽間的門口徘徊。

“好了,走吧。”走出衣帽間的蘇舟白,已經換上了一套運動裝。看他的樣子,像是要打拳。

雖然開拳館,但蘇舟白打拳的次數不多。在拳館待了幾個月,顧庭也就看他打過幾次拳。一次是在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次是另一個拳館的館長來所謂的“交流”,也就是踢館。也是在那次的拳擊臺上,顧庭目睹了蘇舟白冷酷絕殺的一面。在數次讓步之後,面對敵手的“趕盡殺絕”,蘇舟白也終於不再手下留情,一串快如風的連環拳,直接KO了重量超過自己不止一個級別的對方,讓在場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而現在,蘇舟白要去打拳了。顧庭知道,他是為了發洩。打拳是蘇舟白髮洩心裡鬱結的方式。

在那天,當看到蘇舟白那KO一拳的狠戾,顧庭也看到了那一瞬間,他眼底流露出的一種發洩痛苦的痛快。

難怪他很少打拳。他是不想被人捕捉到那微妙的情緒,也怕自己的發洩太忘情,會造成無辜的傷害。

可是現在,他要去打拳了。這說明此時的他,心裡堆積了他無法再隱忍的情緒……

顧庭擔心地看著他,卻也只能跟著他穩健的步伐下了樓。

下了電梯,走進拳館。

晚上來打拳的人不少,拳館裡有各自訓練的,有相互較量的。還有幾個人正圍在一起說著什麼,有館裡的工作人員,也有前來打拳的會員,大多是華人。他們沒看到從側門走進來的蘇舟白和顧庭,更沒看到兩人已經來到了他們身後。

“我覺得我們的老闆有問題。”說話的是之前那個跟隨父母移居來此的工作人員。

“什麼問題?”聽到關於蘇舟白的話題,周圍的人都顯得興致勃勃,不約而同地問著。

“我覺得我們的老闆是個GAY!”

“不會吧。我看蘇先生很man啊。”

“這種事情跟外表man不man沒關係,關鍵是心理。”那個黑髮男人撇了撇嘴,說,“你們說,我們老闆要相貌有相貌,要錢財有錢財,想纏上他的漂亮女人,來過一個又一個,可你們什麼時候見他約會過,或者和哪個女人曖昧過?”

其他幾個人面面相覷,然後一起搖頭。

“就是吧!”男人繼續說著,“我在拳館工作這麼久了,老闆的家就在樓上,我可是從沒看見有女人在他那裡過夜。你們說,如果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怎麼可能沒有身體需求,是吧?而且,大家都知道英國是基佬的天堂,無親無故,老闆卻一直待在這裡,這不就是想找自己的另一半,想被世人接受嗎?”

其他幾個人想了想,又一起點點頭。

男人說得津津有味,“而且啊,我發現我們老闆對顧庭不是一般地好。你們說,一個窮學生,什麼錢都沒交,憑什麼能在我們拳館學拳。這裡每一個客人,不是交了短期的學費,就是交了年費的會員,誰享受過這種待遇。就是顧庭在這裡幫忙打工,那也抵不上學費的零頭。而且,老闆每次點餐都要找顧庭所在的餐廳,以前是快餐,現在是中餐。老闆不找女人,卻對一個年輕男孩這麼青睞,這分明就有貓膩嘛!我敢肯定,我們老闆就是GAY,顧庭就是他眼中的盤中餐。老闆身上那些可怕的傷痕,指不定就是因為這個嗜好來的,還被人趕出了中國。”

周圍幾個人壞壞地笑了幾聲。

“你們說,要是到了**,我們老闆那樣的,是攻,還是受呢?還是又攻又受?”

“哈哈哈……”幾個人一下子笑開了,笑聲聽上去那樣噁心!

“混蛋!不許你們這麼說蘇先生!”顧庭再也聽不下去了,撲了過去!

他不介意他們怎麼說自己。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哪種人。

可是,蘇先生不會是跟他一樣的人。他那樣地有氣魄,那樣地耿直,怎麼會跟自己是一類人!

看到蘇舟白有些蒼白的臉,有些僵直的身體,顧庭就那麼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

他絕不能讓這些人再說傷害蘇舟白的話!蘇舟白是有故事的人,所以才會憂傷,所以才會沒有伴侶,這些膚淺的人什麼都不懂,只會在別人的傷口上撒鹽,他決不允許!

顧庭撲了過去。可他本來就只是初學者,別說這裡的幾個,就是一個人,也不一定打得過,三下兩下就被打倒在地上。

“夠了!”

一聲低吼,那幾個人才回頭發現,蘇舟白竟然就站在那裡!

想到他們剛才說的話大概都被蘇舟白聽到了,幾個人害怕地低下頭,發抖地說,“蘇先生,對不起……”

蘇舟白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

他走過去,從那幾個人圍著的地方,扶起倒在地上的顧庭。

“你沒事吧?”

看到顧庭破了的脣角,還有青紫的臉頰,蘇舟白的聲音閃過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顫抖。

“我沒事,”顧庭笑呵呵的,可剛咧開嘴又疼得縮了回去,抽了一口冷氣,又說,“蘇先生,我沒事,挺好的。”

這場小小的打鬥已經引來拳館裡其他人的注意力,漸漸有人圍了過來。

“我帶你去上點藥。”蘇舟白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下,轉身對已經跟過來的另一個拳擊教練說,“你帶他去吧,我還有事。”

說著,蘇舟白已經走出了拳館,沒有回頭再看顧庭。

他分明是要來打拳的,怎麼忽然就說有事要離開了……

看著蘇舟白已經走入夜幕的身影,顧庭垂下了眸,低低地垂下了。

蘇舟白是因為剛才那幾個人說的話吧,是因為想要和自己保持距離,不再被人說三道四吧……

他在避忌……他果然和自己不是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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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月。

站在蘇舟白的住所前,顧庭深呼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終於按下了門鈴。

沒人開門。

顧庭愣了一下。他知道蘇舟白是在家的。蘇舟白沒在拳館,但他的車還在樓下,他分明就是在家的。

從開始的緊張,到現在的擔心,顧庭又按下了門鈴。

自上次的打鬥後,蘇舟白開除了那個多話的工作人員,但也和顧庭疏遠了。他不再在顧庭打工的餐廳點餐,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在顧庭學習訓練的時候,指點一二。

這一個月,但凡顧庭出現在拳館,蘇舟白都會離開,用或者這樣或者那樣的理由。而且也外出多了,經常讓顧庭好幾天都見不到他的蹤影。

這不是顧庭想要的。今天鼓起勇氣,他來到蘇舟白的住所門口。他希望能回到從前的樣子,如果這裡面有“誤會”,那就澄清,澄清到蘇舟白想要的那個樣子。

這一次,又等了許久。

在顧庭要按下第三次門鈴的時候,終於有人來開門了。

“蘇先生!”聞到蘇舟白身上的酒氣,顧庭擔心地蹙起眉頭,不由地驚呼著。

“是你啊。”蘇舟白睜著有些迷離的眼睛,看了顧庭一眼,也沒再說什麼,轉身往房間裡走去。

走了沙發前,蘇舟白斜斜地躺下,又拿起桌上的一杯酒,喝了下去。

“蘇先生,您別喝了!”顧庭看他已經喝得半醉了,邁著大步跟過去,想要奪走他手裡的酒杯。

“別管我,你走開!”蘇舟白皺起眉頭,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顧庭,又倒上一杯。

“您已經醉了,真的不能再喝了!”知道搶不走他手裡的杯子,顧庭只好拿走桌上的酒瓶,從蘇舟白麵前走開。

他轉身,想著要把酒瓶藏在哪裡,卻看到了清晰無比的電視螢幕。

電視正在播放一個影片。那裡面,是一個穿著純白婚紗的漂亮女人。她坐在大廳的中央,面對著一個正在對她深情演唱的男人。那個男人的臉,竟然……

婚禮那樣盛大,那樣**澎湃,而新娘,她是那樣幸福,笑著,也流淚著。

這不是顧庭認識的人,他也沒見過。不過這音樂聲,好熟悉……

忽然,音樂聲都停住了,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婚禮現場戛然安靜下來,只剩下靜靜流淌著的,口琴的音樂聲……

是他!這是蘇舟白吹的那曲!雖然只聽了一遍,但那韻律,那感覺,顧庭記得清清楚楚,刻骨銘心!在婚禮現場放出來的口琴聲,正是蘇舟白吹的!

“給我,我沒醉,我還要喝!”在顧庭呆愣的時候,蘇舟白已經走了過來,拿走他手裡的酒瓶。

這次蘇舟白不再倒在酒杯裡了,而是直接拿著酒瓶喝起來。

“有酒好,有酒真好,”他喝著,也呢喃著,“酒能忘記痛苦,也能慶祝歡樂……”

“來!”蘇舟白對著螢幕舉起酒瓶,忽然高喊一句,“我祝你們幸福!一定要一輩子幸福!忘記我,你們都要忘記我,忘記讓你們痛苦又難堪的蔣甦,一定要永遠幸福下去!”

話音落下,當蘇舟白喝完瓶中酒時,他也重重跌倒在沙發上。

“我想你……想你們……想你們每一個人……”蘇舟白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睛也慢慢閉上。

在他徹底睡去,完全閉上眼睛的那一刻,顧庭清楚地看到從他眼角滑落下來的一滴淚,沿著他那條長長傷疤流下的淚……

【蘇先生,為什麼你要如此悲傷……是因為那個美麗的新娘嗎?

蘇先生,你不要悲傷,不要悲傷……】

伸出修長的手指,顧庭小心地擦掉那滴淚,俯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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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完全清醒,但已經清楚地感覺到頭部的昏沉。

蘇舟白微微睜開眼睛,視線裡的一片漆黑,讓他知道,此時已經是深夜了。

莫修寄來郎霆烈和費芷柔婚禮的錄影影片。在影片裡,他聽到了自己錄製的口琴音。

那是他送上的結婚祝福。他們真的用上了,甚至還單獨播出了。

他們還是把他當成一份子,當成好兄弟。只是他,真的無顏站在他們面前……

除了愧疚,還有心結。

那次的爆炸明明可以要了他的命,可郎霆烈卻死死地拽著他!那份執念甚至嚇退了已經近在咫尺的死神!

不知道多少次的手術,不知道過了多久,只剩下半口氣的他,愣是被郎霆烈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郎霆烈一直陪在他身邊,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即使在昏迷之中,他也能感覺到,郎霆烈就在身邊,要他活著,要他醒來!

以為會被嫌惡,會被排斥,他才一心奔赴上死亡之路。可是,郎霆烈要他活著,那麼沉痛、那麼迫切地要讓他活著!

他既然可以為郎霆烈死,為什麼不能為郎霆烈活呢!如果他的活著,能讓郎霆烈快樂,他為什麼不去努力呢!用另一種方式,給自己愛的人,幸福。

努力著,掙扎著,他挺下來了。雖然傷痕累累,但他活下來了。

活著,去祝福自己愛的人,和他愛的人。祝福郎霆烈和費芷柔的婚禮,祝福他們的愛情。

可是,他沒有回去。

對郎霆烈,他還有放不下的愛,不是說放就能放下的愛,不敢再去面對的愛……

所以,他只能離開故土,來到這個國度,成為了人們眼中的“蘇舟白”。

都說這裡是基佬的天堂。來到這裡,他不是想遇到一份新感情,而是想時刻提醒自己,也提醒他們,自己是一個無法回頭的人。

可是,他想他們啊,想那裡的每一個人。

這份思念在看到婚禮影片時,在看到每一張臉時,深深地灼痛了他的心……

所以,他拿起了酒瓶,也灌醉了自己……

揉了揉太陽穴,蔣甦在黑暗中坐了起來。

在完全清醒的一瞬,他的嗅覺好像捕捉到了一點不屬於自己的氣息。

很近的氣息,似乎就停留在他的脣上……

不由地伸出手,蔣甦在自己的脣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那個地方,有點酥麻的感覺,就好像剛剛被人吻過一樣。而留在脣上的氣息,蔣甦並不陌生。

那是一種像青草的味道。就像顧庭每次走進拳館,每次走到他身邊,都會飄進他鼻息裡的味道。

顧庭……

想到這個名字,想到這個還有點像大男孩的年輕男子,蔣甦不由地微微揚了脣角,眸光裡盪漾著已經許久不見的溫柔。

不過,只是一瞬。

他從沒想過去開啟一段新感情。更何況,顧庭不會是和他一樣的人。

在聽到那些人議論自己是基佬時,議論他們之間的關係時,顧庭那麼激動地衝了過去。

顧庭應該是反感、厭惡的吧,所以才會有那樣的情緒,才聽不得那種話。

隱隱的痛意襲來,蔣甦握緊拳頭,從**起來。

許是酒喝得半醉不醉吧,才會有這樣的錯覺,好像顧庭剛剛來過,好像顧庭剛剛……吻過……

有些氣惱,有些無奈,蔣甦走進了洗浴室。在簡單沖洗後,他換了衣服,離開了房間,離開這個似乎總是能聞到顧庭味道的屋子。

——————————————————

深夜,拳館裡已經熄了燈,空無一人了。

哦,不,還有一個人。一個在黑暗裡,在角落裡不停打沙袋的人。

他有點興奮,有點激動,也有點不知所措,只能不停地一拳拳打在沙袋上,發洩著自己毫無睏倦之意的精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停下了揮動的拳頭,抱著沙袋,大口地喘息著。

忽而,他又笑了。靠著沙袋,那麼滿足、那麼開心地笑了,漂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奇異的光。

他吻他了,悄悄地在蘇舟白的脣上輕輕吻了一下。

雖然知道不應該,可看著落淚的蘇舟白,那份窒息的心痛讓顧庭不知所措,只是不由地,在自己日思夜想的俊臉上,烙下自己的脣……

也只有在蘇舟白喝醉的時候,他才能如此“妄為”,那一刻的激動、緊張和欣喜,是顧庭從未體會過的!

那麼清晰的顫慄,過電一般……

怕自己的顫慄會驚醒蘇舟白,顧庭飛也似的離開了蘇舟白的住所。

可他沒有回去。

他太興奮,太激動了,彷彿滋生了用不完的力氣,手腳也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只能在拳館的角落裡,不停揮拳發洩著,直到終於累了,停歇下來。

看看時間,竟然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了。

用毛巾擦掉身上的汗,顧庭關上拳館的大門,往自己放在停車場邊的摩托車走去。

快要走到時,忽然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從前方經過。

那車型……

顧庭跑著追上去。汽車已經開遠了,不過他清楚地看到了車牌號碼。

那是蘇舟白的車!

他醒來了嗎?這是要去哪?……

不管怎樣,他才剛喝完酒,怎麼能夠開車呢!太危險了!

顧庭飛快地跑到自己的摩托車前,戴上頭盔,電掣騎了出去,追趕著那輛黑色的越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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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蘇舟白的車駛進燈紅酒綠的繁華夜市,偏又轉過偏僻的一角。

等顧庭也轉過彎時,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個幾乎是死角的地方。

這裡有一棟外表並不奢華的酒吧,而蘇舟白的車就停在酒吧門口。

這是什麼地方?

顧庭愣了愣,還是停好車,往裡面走進去。

雖然來這裡留學兩年了,但顧庭的生活很簡單。除了上課,便是打工,沒時間也沒財力來這種場所休閒娛樂,所以對這裡的環境是陌生的。

推開酒吧的門,裡面的場景比外面熱鬧,也奢華得多。

而且光線是朦朧又朦朧的,讓人好像對什麼都看不真切。傳進耳朵裡的,也是那種輕哼的別樣音樂,好像聽得到,又好像聽不到。

這是一家GAY酒吧。

雖然沒來過,但在這個國家,又作為“那一類人”,顧庭對這些多少也是知道的。即便是不知道,此刻所見之處全是不同的男人,姿態親密曖昧,也能讓人輕易聯想到。

蘇先生真的會在這裡嗎?他是不是跟錯了?還是開那輛車的人根本不是蘇先生?……

顧庭震驚又遲疑,站在門口,緊張地四處張望。

“Hi,男孩,”有一個男人走過來,棕色的頭髮,棕色的眼睛,在看著顧庭時,毫不掩飾眼底的好感和慾望,“一個人嗎?要不要和我一起?”

“我不是一個人,我來找人的。”顧庭嫌惡地避開他,想了想,還是往酒吧裡面走去。

既然來了,至少得找找。如果沒看到蘇舟白,他就離開。

即便他是那種人,他也不會在這裡和一些無聊的人玩。

酒吧很大。有人在喝酒,有人在跳舞,有人在角落裡卿卿我我。

這樣的氣氛讓顧庭有點心跳加速,目光也更快地在人群裡搜尋。

終於,在走到酒吧末端,在一個掛著水晶珠簾的雅座裡,顧庭看到了他。

那樣的白色襯衣,那樣的灰色西褲,那樣的身長玉立、挺拔偉岸,不是蘇舟白,還能是誰!

他還是在喝酒。就這麼一會的功夫,他的面前已經空了一個酒瓶。

此時,他身邊坐著一個金髮男子,身形與蘇舟白差不多,臉龐俊美得像女人。

蘇舟白已經斜斜地躺在沙發上了,可那個金髮男子還在往他的酒杯裡倒酒,又遞到蘇舟白的嘴邊。

蘇舟白沒有拒絕,接過酒杯就喝了。

對於喝酒,這種地方對他來說更能放鬆一點,無需掩飾和偽裝,也不用去應付那些蜂擁而至,自己根本就不會喜歡的女人。

而他現在只想喝醉,徹底醉掉。

已經醉了嗎……

其實沒有。至少還沒有完全醉掉。因為他能感覺到坐在自己身邊的,這個陌生的外國男人正在靠近,他的手也正在自己的腿上撫摸,漸漸往上……

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可蘇舟白沒有推開那隻正要在自己身上游離的手。

他該給自己找個“愛人”。

也許有個愛人,他就能從過去走出來,就能忘記。

也許有個愛人,他也就不會再對不該動心的人動心。

所以,隨便吧。他本就是個“殘廢”了一半的人,又何苦再奢望一份完美……現在的他,只是活著,為了那些遠在故鄉的人,活著而已……

“放開蘇先生!”

一聲清晰的怒吼,蘇舟白忽然被一個力道拉了過去,而那隻讓他嫌惡的手也已經離開了。

為什麼聲音這麼熟悉……為什麼靠過來的味道也是這麼熟悉……

蘇舟白睜開了略微迷離的眼睛……

“顧庭!”當看清眼前的人時,蘇舟白倏地睜大了眼睛,酒也似乎醒了一半,“你怎麼在這!”

“蘇先生!”顧庭看著蘇舟白,漆黑的眼睛在酒吧的光影下折射出五彩的絢爛。

他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驚喜,震驚,疑惑,而又深深地期許!

他憤怒那個金髮男人對蘇舟白的所為,但他更加震驚蘇舟白的無動於衷,任那個男人的手撫摸著……

顧庭以為是蘇舟白喝醉了,失去了知覺,他只想著要保護蘇舟白,把他拉了過來。可在蘇舟白睜開眼睛,清醒地看著自己時,顧庭知道,他並沒有喝醉。他是知道的,知道那個金髮男人在對他做著什麼。他沒有抗拒,他一點都沒有抗拒,不是因為沒有知覺,而是因為……他是與自己一樣的人!

就像撥開雲層,看到那美麗的晨光一樣,顧庭無法形容此刻的雀躍!自己的這份感情,並不是全無希望!雖然還不明白蘇舟白對著婚禮影片的悲傷是什麼,可顧庭想不了那麼多了,他只想鼓起勇氣去愛這個男人,也虔誠地希望能得到這個男人的愛!

可顧庭眼底的光,看在蘇舟白眼裡,是一種訝異的震驚,彷彿看到了不可思議又不能接受的事情。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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