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變得堅強
我本想要死死抓著褲頭不讓她得逞,可我僅是稍微動彈一下,龐姐那隻掐著我脖子的手就會用勁,
解開我的褲頭鈕釦之後,龐姐開始兩手抓著我的褲頭,準備往下扯,我趁機深吸幾口氣,在廁所的地板上掙扎,不給她機會,
原以為這樣的動作龐姐不耐我何,可誰知道龐姐在抓不住的我的情況下,竟然是一把將我翻轉過來,隨後又將我兩手翻過背部,隨手抽過來一根長毛巾捲成一條,把我的手給捆住了,
這種情形下,我腦子一陣慌亂,大聲哭喊了幾聲,可已經是來不及了,龐姐又一次將我翻轉過來,這一回我的手正好壓在了自己的背下邊,而此時我就這麼躺在地上,龐姐臉上邪魅一笑,
我知道自己的災難即將來臨,想要拼命喊叫的時候,卻是被龐姐往嘴裡又塞了一條毛巾,嘴裡只能發出唔唔唔的聲響,
瘋狂的掙扎使得我眼淚不停地流,龐姐不會對我有任何的憐憫之情,龐姐握著手裡的東西奸笑道:
“我看你還有多大能耐,小泥鰍是吧,嘿嘿,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也是在這個時候,我模糊的意識當中,聽見了門外辣椒的呼喊:
“還手,還手啊,”
我腦海中,從被恐懼填滿,到被悲傷填滿,最後,是一股怒火衝上心頭,一腳蹬了出去,剛好龐姐正想對我做什麼,視線都集中在那個地方,我這一腳出去,踢中了她的臉,踢得她鼻血翻飛,直接往後倒去,
“唔,”
我迅速起身,忍住疼痛,想要繼續上前壓著她打,可我畢竟手被捆住了,而龐姐又是經常打架的慣手,她經驗豐富,知道不能被人壓著打,迅速一起身,竟然比我還快起來,衝到我面前就準備對我動手,
我一股子惱怒,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在洗手檯的邊上颳了兩下,把嘴裡的毛巾給弄開了,怒喊了一聲,好像把內心的恐懼都噴發而出,隨後猛地一縱身,一口咬在了龐姐的大腿上,
好在手背的毛巾本來就綁得不結實,經過先前的一番掙扎,這時候已經解開了,
“啊,”這次換做龐姐大喊了一聲,因為她沒有想到我還敢用嘴咬她,這才被我一擊而中,我咬著她的大腿不放,龐姐想要轉身抽離,卻是被我死死地抱住大腿,
她疼得直打我的腦袋,抓我的頭髮,嘴裡怒喊著:“鬆開,你他媽給我鬆開呀,啊,”
我像是瘋了一樣,一口牙死死地咬著,絕不鬆開,要不是因為龐姐身上的囚服麻料比較厚,估計這時候龐姐的肉都會被我咬掉一塊,
我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只感覺腦子裡熱熱的,什麼都聽不進去,終於在這個時候,龐姐嘴巴一軟,喊道:“好了,我認輸了,好了,操你媽打架還帶咬人的,你他媽屬狗的呀,快放開呀,”
這時候廁所門被推開了,耳邊傳來辣椒的聲音,她在我耳邊喊道:“好了,快放開,她已經輸了,放開她,”
我這才從瘋瘋狂中甦醒過來,一張嘴,把龐姐給放了,這一下,我感覺自己的牙?都麻了,還有嘴,也沒有知覺了,
“啊,”龐姐慘叫一聲,在其他人的攙扶下坐得離我遠遠地,
“怎麼傷成這樣,”
當辣椒見到遍體鱗傷的我,大概是沒想到我會被龐姐折磨成這樣,她先是眼睛一紅,隨後雙手抱著我的臉頰,張不開嘴說話,我對著她傻乎乎笑道:
“辣椒姐,我是不是打贏了……”
辣椒憐惜地看著我,抽泣著說道:“操他媽,那個死肥婆,我操他媽,她居然對你……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對不起……”
我微微地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沒事,沒事,我還得,謝謝你呢,辣椒姐,”
我抬頭看了一下辣椒,她正流著淚,卻是對我擠出一抹微笑,說道:“怎麼樣,不慫的感覺是不是特好,”
我忍不住又是淚水直流,
隨後辣椒一把將我抱了起來放到**,我全身上下都很疼,她急急忙忙地說道:“要不要叫醫生,我看你臉色很難看,”
我心想,如果我去醫院的話,這裡發生的事情,都會被杜遠哲這個律師知道,也就自然會被杜明宇知道,我知道,他很擔心我在裡面的情況,不管發生什麼,好的壞的,既然已經過去了,我就不希望他再添一份擔心,
我不想,讓我認識的人知道這些骯髒的遭遇,
我搖頭說道:“不用,我沒事,忍一忍就過去了,”
隨即我轉身,臉貼著牆壁,一個勁地忍受著疼痛,這樣起碼好受一些,
身後卻是傳來辣椒的怒吼,她撲倒那個龐姐的面前說道:“操你媽,我操你媽的,”
龐姐被嚇得連聲音都在打哆嗦:“是是你讓我打她的,”
隨即辣椒一巴掌扇在她臉上罵道:“我操你媽的讓你打她,不是讓你糟踐她,你他媽還是不是人,”
“啊,別打了,別打了,我不敢了,”
不知道辣椒打了龐姐多久,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只知道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天黑了,我翻身一看,大家都睡了,只有辣椒在廁所那裡忙活著什麼,我忍著疼痛坐起來,辣椒端過來一碗熱水,
她笑著說道:“我跟民警拿的,你趁熱喝了,應該會有點作用吧,”
我抱著肚子喝了一口,笑道:“謝謝你,辣椒姐,”
辣椒一臉慚愧地說道:“嗨,你不抽我已經是謝謝了,還謝我,要不是我這麼極端的方式,你也不會……”
我笑道:“沒事的,至少,你讓我學會了要勇敢一點,我覺得自己膽子真的變大了很多呢,”
黑暗中,我看到辣椒的眼睛又溼了,想不到這個看上去像鋼鐵一樣堅強的女孩,也有柔弱的一面,
我又喝了幾口糖水,說道:“辣椒姐,你犯的事,大概什麼時候能出去,”
辣椒嘆息一聲,說道:“不知道呀,看他們怎麼處置吧,我已經習慣了,”
我疑惑地問道:“習慣了,辣椒姐,你經常蹲號子嗎,”
辣椒冷笑一聲,說道:“蹲號子就像吃飯一樣平常,我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了,”
我重重點了幾下頭,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辣椒,
辣椒摸著我的臉,問道:“對了,我都忘記問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嘿嘿一笑,說道:“我叫蘇沫,”
“蘇沫,我叫肖英,你也可以繼續叫我辣椒,”
“好嘞,呵呵,”
我又想到一個事情,於是問道:“對了辣椒姐,你弟弟,怎麼還不來看你,”
辣椒淡淡一笑,看了我一眼,說道:“我弟弟其實,跟你有點像,就是膽子特別小,經常都被人欺負,大概是怕我罵他吧,不敢來了,誒,你說我罵人的時候是不是特別凶,”
我噗呲一笑:“不是特別凶,簡直不像個女孩子,呵呵,”
我們聊了很久,一直到就這樣進入了夢中,
半夜我覺得很冷,這個季節,在看守所裡沒有被子,我跟辣椒背靠著背睡著,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我是被一個女民警叫醒的,她說道:“蘇沫,有人來看你了,”
我覺著奇怪,杜明宇和他叔叔應該不會這個時間來吧,我冒昧問了一句:“請問是誰來看我,”
那女民警看了一下手上的本子,說道:“徐韶洋,還有一個女孩,程嘉柔,你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