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曳每天為劇組的事忙的焦頭爛額的,卻不想在這種時候又有突事件了。|每兩個看言情的人當中,就有一個註冊過°°小°說°網的賬號。
而這事,真是讓她欲哭無淚了。
她舅舅打來電話,跟她說她那後媽又捅了大簍子。厲玦本來幫他們在另一個城市安排了住處和工作,卻不想她那後媽竟然賭癮強成這樣,屢輸了幾次後,欠了一大筆錢,逃回到a市後,被那裡的債主打成了高位截癱,去掉了半條命。
本來因為蘇茵的事,她跟舅舅已經好久沒聯絡了。她爸爸出了事後,就找上了舅舅一家。她舅媽本來就因為蘇茵的事不待見她,現在她那爸來了,自然是不給他好臉色。話裡帶刺的告訴他他女兒傍了個大款,他想要過好日子,先去找她。
她舅舅雖然心裡也有結,但到底是明事理的。叮囑姚曳讓她注意些,說她舅媽已經把她的聯絡方式告訴了他。讓她做好準備。
姚曳聽後只覺得大腦一片眩暈,她閉著眼緩了好一會才緩過來。穩住情緒後,她內心變得掙扎。
果然,有些禍是躲不過的。她那不靠譜的爸爸,還是追上了門。
接到她爸電話,是兩天後的事了。不過他這次打電話來,語氣沒有以前那麼蠻橫了。有的,只是濃濃的疲憊,蒼老的彷彿一下子老了十多歲。他一開口,並沒有像從前那樣,聲色厲荏的喊她的名字,而是軟著嗓子懇求她救他。
想起上次見他時的樣子,姚曳並沒有對這表現的驚訝。
姚曳抽了個空回了c城。到了長途汽車站的時候,姚曳按著他說的地方找了過去。就見他蹲在一個便利店門口,神色呆滯的抽著煙。
他的頭不知道多久沒洗了,上面都積起了灰,砸爛的像是枯草一樣。不僅如此,他的狀態似乎比上次姚曳見他更差了。眼窩凹了下去,額前也有幾道深深的周圍。姚曳跟他站在一起,簡直以說是爺孫了。
姚曳沒先叫他,面無表情的站著看了他好一會,直到她父親反應過來,姚曳的臉上才浮現一抹肅穆。
“你怎麼弄成這副樣子了?”姚曳問他。
姚剛從地上站了起來,大概是因為蹲久了的關係。所以他即使站了起來,膝蓋還是略微有些彎曲,雙腿也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他抹了抹頭上的汗,才開口。
“你的事我聽你舅媽說了。姚曳啊,你能出息,我這當爸爸的……還真是……”
“你想要什麼就直說吧,不需要跟我這樣繞彎子。”姚曳語氣冰冷,表情也是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她爸被他的話一堵,表情變得訕訕的。他窘迫的搓了搓手背,猶豫了一會才說道:“也不想麻煩你的。你媽她出了點事,你舅舅他們家日子也不好過,所以想找你……”
沒等他說完,姚曳就打斷了他:“什麼媽?她是姚平的媽,不是我的媽……”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姚剛陪著笑,換了以前姚曳敢那麼說,他早就一巴掌抽上去了。現在…..
“姚曳,你阿姨惹上了點麻煩,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醫藥費先不說,你弟弟現在也因為那些追債的人,連學都上不了了。連你爸我都差點被打死,要不是那次逃得快……
“夠了!”姚曳厲聲打斷了他,看著他一身邋遢的樣子,姚曳幫他到店裡買了一身換洗的衣服,帶他去賓館洗澡。
等洗淨出來後,她爸的樣子才好看了些。顯然好久沒過那麼舒心的日子了,姚剛出來後,臉紅紅的,表情就跟揚眉吐氣了似的。姚曳冷淡的坐在**,剛才他洗澡的時候,厲玦給她打了電話。姚曳也沒瞞他,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他說了。厲玦正巧這時不在c城,聽她那麼說,離開擔心的問她需不需要他派人過去。
姚曳安撫他說她以的。厲玦雖然不放心,但也知道她心裡是有數的,就叮囑她要小心,有什麼事就立刻給他打電話。
姚剛現在對這個女兒是一點都琢磨不透了。以前她也倔強,但也忌諱著他這個做爸的,即使心裡再不滿,她也不敢什麼牢騷。誰知才一年多沒見,她完全就變了個人了。
她舅媽說她現在成才了,有了個有錢的男朋友,聽他們形容,似乎是個當老闆的。想到這,姚剛不由得嚥了咽口水,這些有錢人最愛面子了,只要他鬧上一鬧,以後鐵定能過上吃香的喝辣的日子。
到時候就不用過上這四處躲藏的日子,也能抬頭挺胸的過生活了。
姚曳掃了眼從浴室出來的父親。沒錯,人是精神點了,那表情怎麼看,怎麼讓人不舒服。
“那個姚曳啊,我這洗也洗好了,你什麼時候……”
姚曳拎起包從**站了起來。她撩了撩頭,站到她父親面前。人雖然是洗乾淨了,那狀態並沒有完全恢復過來。姚曳估摸著他應該好一段時間沒吃過飯了。
“我們出去吃點東西,有什麼話,邊吃邊說吧。”
姚剛不敢有什麼異議,應了一聲後就老實的跟在了姚曳後面。不過說實在的,他現在也的確是餓了。姚曳這話,也是遂了他的心意。
雖然她知道虎毒不食子,她這爸雖然再怎麼不靠譜,也不會對她做出什麼危險的行為。為了安全起見,她還是覺得他們到公眾場合比較好。
姚曳找了個餐館。現在不是高峰期,所以人不是很多。姚曳拿過選單點了幾個菜後,問他有沒有什麼需要的。她爸搓了搓手,只說給他來瓶啤酒就好。姚曳嘴角微挑,給他點好後,又加了幾個菜。
菜上來後,姚剛就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自從家裡的錢都被敗光後,他就沒吃頓像樣的飯。好幾天了,都只能鹹菜配白饅頭過日子。不單是他,連兒子姚平也吃不上一頓像樣的,天天嚎著嗓子喊餓。兒子這樣,他這個當爸的自然是難受的不行。他不由得有些後悔,兒子現在還在家捱餓呢,早知道這樣,他就該帶著他一起來了。
吃了個半飽,姚剛回過神來,想著該進入主題了。他看著姚曳,陪著笑道:“姚曳,爸爸的事,你看看能不能辦?”
姚曳嘆了口氣,雖然覺得一陣陣無力感,她還是耐著性子問他:“要多少。”
姚剛乾笑著:“其實本來沒多少的,就幾萬塊。那群龜孫子實在不是東西,我們沒辦法一次性還,他們就給我們漲了好幾倍。你阿姨現在還在醫院裡,我又沒有工作,所以……”
“要多少,說吧。”姚曳不想聽他訴苦,就不耐煩的打斷了他。
“三十萬吧。”
姚曳深吸了一口氣。她現在算是明白,被氣的背過氣去是什麼感覺了。現在的她,只覺得胸口悶,連帶著呼吸都急促了起來。雖然她現在事業起步了,三十萬對她來說也不是小數目。她本來的打算,等她有了自己穩定的工作後,在經濟上就不用依靠厲玦了。她這爸,上來就跟她漫天要價。這一次還好,以後三番四次的來要她拿經受的了。
她當然明白,憑厲玦的條件是能堵得住她父親的胃口的。而厲玦,只要她一開口,肯定是毫不猶豫的掏錢當冤大頭的。對於這種事,姚曳本能的抗拒。
“你也太大胃口了。三十萬,你當我是開銀行的啊!”
姚剛顯然沒想到女兒會抗拒,立刻就急了起來。同時,他也在心裡暗罵起這個女兒沒良心,摳門。自己跡了,也不想著孝敬孝敬她老子。雖然他現在很不滿,卻還是堆著笑,低姿態的懇求姚曳。
“爸爸也知道這做的不對,這不是沒辦法嗎?誰讓你阿姨手氣不太好,逢賭必輸。開始我們輸了,再賭只是想把本錢贏回來,哪知道會越輸越多,這窟窿也補不上了。”
見姚曳板著臉不出聲,姚剛更急了。他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汗,語無倫次的說:“姚曳,你幫幫我們吧,你總不能見死不救,看著你爸被打死吧?”
姚曳揉著額頭,她抬眼看了眼姚剛,只覺得心中作嘔。她真不知道她上輩子是遭了什麼孽,所以這輩子要現世報了。
思忖了片刻,姚曳放下手,又恢復了開始時的冷靜了。
“我以幫你。”
姚剛聽了面露喜色,正要感謝的時候,姚曳出聲制止了他。
“不過我有個條件。”
聽到還有條件,姚剛心裡罵了聲娘,卻還是陪著笑,跟她說他什麼都答應。
“我給你四十萬,你把錢還了後自己做點小本生意,以後不準去賭。”
姚剛連連答應,本以為是多難的事呢想不到她給的更多。姚剛心裡不由得打起算盤,心想他這女兒現在這麼大方,看來她那男人應該很順她。這要是等以後結婚了,他就是人老丈人了。到時候問女婿要點零花錢,萬把塊還不是小意思?
他高興還沒多久,姚曳的下一句話就把他打回了地獄。
“這是我幫你的最後一次。就當是吃了你多年的飯,我一次性還給你。”
趙潔這人以前就說她,雖然看著好說話,但絕情起來比誰都絕,而且不會給人留有餘地。雖然他們是父女,但多年的親情缺失早就讓她對父愛母愛失去了信心。她不稀罕,也不會為失去他們而感到惜。
母親從小拋棄了她,她爸又一直把她當工具,從不知道要個她溫暖。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們在她心裡插了那麼多刀,她早就對他們沒感情了。
“姚曳,你不能這樣啊,我是你爸爸,你不能不管我啊!”想到要失去姚曳這會下金蛋的鵝,姚剛格外的不甘心。
“我要是不管你,就不會給你四十萬了。你拿著這比錢,只要用的得當,日子就不會難過。”
姚曳把想說的話說完,見姚剛一臉的不甘心,她就知道他打什麼算盤了。
“他能讓你們離開c城,就能讓你們搬到更荒的地方。a市那不錯,適合養老。”姚曳幽幽的說,神色很淡然。
姚剛大吃一驚:“那時候是你們做了手腳?”
姚曳不置否。姚剛整個人都錯亂了,放在桌上的手不住的顫抖,神色呆滯:“你這樣子不怕我捅出去?我找媒體,說你不顧我死活,不孝!”
姚曳冷笑:“沒問題,那我以告你虐待。我小時候你把我舉起來摔地上,我手肘那還有個疤呢。這件事知道的人多,到時候我叫他們一起來評評理。”
……
忙了一天,姚曳疲倦的回了她跟厲玦的家。這事雖然處理的乾脆,卻還是耗盡了她的心力。
她蜷縮在沙上,閉上眼睛休息。沒多久,就聽到了厲玦開門回來的聲音。
“回來了啊!”姚曳睜開眼,眯著眼睛,懶散的衝他笑笑。
厲玦深情擔憂,上前環住她:“解決的還順利嗎?”
姚曳嗯了一聲。就倚在他身上休息。他身上有讓她安定的氣息,讓她一下子就放鬆了。
厲玦知道她這兩天經歷了什麼。他嘆氣,低頭注視著這個讓他焦慮的人,思考了幾秒後,他打定了主意。
“我們結婚吧,姚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