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失去了厲玦的支援,所以紀尹的日子沒有以往來的風光了。割腕事件後,她的負面訊息層出不窮。鄭平這些日子忙的跟陀螺似的,到處聯絡人,做公關。至於姚曳,也因為事情太多,忙的快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了。
紀尹正在拍一組寫真,姚曳拿著各色衣服在旁邊比對,好讓她能儘快的拍下一組。紀尹從醫院出來後,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可顯然,她精神上受了很大的打擊,整個人都透著股萎靡。即使化妝師用高超的化妝技術讓她變得嬌豔,可眉宇間的倦色卻是怎麼遮都遮不住。
一組拍完後,姚曳放好手邊的衣服。走到紀尹那給她遞水,她沒有抬眼看她,懶洋洋的伸出手接過水。姚曳早就習慣了她的陰陽怪氣,所以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過了一會,紀尹把水杯遞迴到姚曳手裡,她正要拿走,就聽到紀尹涼薄的話:“你跟厲玦在一起了是不是?”
姚曳聽了心一驚,差點把手上的杯子給打翻。紀尹抬頭看她,冷哼一聲,說:“你真是好樣的。他那麼多年都沒找過女人,居然被你得了便宜。”
姚曳聽出她話裡的憤慨。她知道紀尹這麼說不是因為對厲玦有那種感情,而是因為一直屬於她的關懷突然轉移到了另一個女人身上。不甘和落寞總是會有些的。
姚垂著頭,將水杯拿走後,輕聲說:“尹姐,鄭哥讓我通知你下組寫真拍完後,你有個專訪。衣服已經幫你搭配了幾套,你待會看看滿意哪套。”
她放低姿態,輕描淡寫的把話題帶過。紀尹冷冷一笑,從椅子上起來後,就踏著高傲的步子往拍攝臺那走。姚曳舒了口氣,她真怕紀尹會當場發作,不然的話,被那麼多人看著,恐怕又是一個笑話。
不過自從出了上次的事後,紀尹放乖了許多。她不會再為蘇修業要死要活,也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想想也是,沒有厲玦在前面頂著,她哪還能有隨心所欲的權利呢?
姚曳不希望自己的工作會給厲玦添麻煩。所以即使紀尹給她甩臉色,她也都從容的應對。這些日子,厲玦總有意無意的說要給她換個工作。最不靠譜的,竟然要把她調走當他的私人助理。她當然不肯,要是完全成了他的附庸,那她就太被動了。
正想著,突然有人在背後拍了怕她的肩膀。姚曳回頭,見是鄭平,她自得地跟他打招呼。
“學長。”
鄭平笑了笑。他最近過得很累,臉都凹下去了一塊,眼下都是烏青。姚曳雖然也累,可每天享受著厲玦的豪華套餐,她反倒是胖了一些,臉色也算得上是紅潤。
“跟厲總相處的怎麼樣?”
姚曳頭低著,輕輕點了點頭。
鄭平嘆了口氣,拍拍姚曳的肩膀,說:“可以的話你幫著勸勸厲總好嗎?不管怎麼說,紀尹也是他一手捧起來的,這說放就放,不說傷人心,可也未免太浪費他這些年的心血了。”
姚曳皺起眉。這些天鄭平經常會有意無意的跟她說一些話。她清楚他的意思,就是希望她能勸勸厲玦,讓他不要不管紀尹。可她跟厲玦在一起後,她就沒幹涉過他的決定。姚曳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算不算沒良心,總而言之,她就是不太願意讓感情跟工作扯在一起。
只是,學長幫了她那麼多,她能遇到厲玦也全靠他。他這些天的辛苦她也都看在眼裡,姚曳實在找不到理由拒絕。
忙完一天後,厲玦照例泡在她家做飯。小小的家因為他,而變得無比的圓滿。姚曳走到廚房,看著他認真專注的樣子,她覺得整個人都像是泡在棉花裡,蘇蘇麻麻的只覺得戰慄。
她環上厲玦的腰,在他的背上蹭了幾蹭。感受到背上的溫熱,厲玦詫異的回過頭,手一個哆嗦,不小心被鍋裡的油濺到了。
他吃痛的倒吸了口涼氣。姚曳鬆開他,一臉的抱歉。厲玦拿著鍋鏟,撥了幾下鍋裡的東西,忙不迭的把她往門口趕。
姚曳沒法,只能把到嘴的話嚥下去。她一直知道厲玦的強迫症到了偏執的地步,這點他在做菜的方面體現的淋漓盡致。姚曳走前還往鍋裡望了望,貌似因為她剛才的添亂,有些菜粘鍋了。
厲玦端著菜出來後,姚曳吃了一會,裝作自然的樣子,開口道:“尹姐這次的事你確定不攔著。”
他吃著東西,抬頭對上她的眼睛,問道:“好端端的怎麼管起她的事了?是不是記者找她麻煩給你增大了工作量?我就說你應該……”
他話還沒說完,姚曳就做了個打住的手勢。不用多想她就知道他要說什麼,肯定是又要她跳槽,到他那去做事。
“我說正經的,你別給我打岔!”她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說:“紀尹怎麼說也是你一手捧起來的,而且她是公司炙手可熱的明星,那麼多人靠著她吃飯。你這一棍子打死,不太好吧?”
他聞言,放下筷子,手撐著下巴,似笑非笑的勾了勾脣:“你什麼時候那麼有善心了?我記得她對你可不好,那時候苛待你的事你沒忘吧?”
姚曳:“沒忘是沒忘,可我也記得你以前對她好著呢,就差掏心掏肺了。這態度一下子轉的飛快,我都忍不住懷疑你是由愛生恨,所以故意要報復。”
厲玦搖著頭,嘖嘖了兩聲:“這醋味重的,我要是不把這事答應下來。你是不是真要以為我對她餘情未了?”
姚曳不畏懼的直視著她:“誰知道呢?人這輩子都有忘不掉的初戀,更何況你還照顧了她那麼多…….”她話還沒說完,厲玦就從椅子上起來,扯著她的手,往沙發那邊走。他自己坐定後,將她扯到了他懷裡。
他目光如炬的盯著她,幽幽地問:“哦,那你的初戀呢?是不是還惦記著?”他握著她的下巴,眼神深邃的如同一口深井。姚曳被他那麼盯著,只覺得周身縈繞著一股危險的氣息。驚得她汗毛都豎了起來。
“什麼初戀不初戀的?我那個初戀能跟你那個檔次比嗎?那個人現在,哪有什麼閃光點。除了慫和猥瑣,我想不到別的詞來形容他。”
厲玦聽了低低的笑出聲:“那我還真要謝謝那個陳康平了。謝謝他那麼差勁,讓你想不起他。”說著就壓下她的頭,吻住她的嘴。姚曳掙扎了幾下,最終抵不住他的力氣,認命的被他欺負。
等他發洩完,姚曳氣喘吁吁的捶了他一記。厲玦拽過她的手,按在心臟處,有意無意的捏著。
“我不幫她只是不想再給她和蘇修業留後路而已。這麼多年,我給他們收拾爛攤子也收拾的夠累了,再不做些什麼,他們永遠不知道什麼叫爭取。我早就勸過紀尹蘇修業不是個好人選,只是她被糊了眼,根本聽不了勸。”
姚曳斜睨了他一眼:“這麼說來你還真是用心良苦了。”
他看出她的不高興,無可奈何的戳了戳她的額頭:“明明是你自己讓我去幫人家的。這種時候倒吃起飛醋來了。”
“誰吃醋啊!”姚曳反駁,說著她調整了下姿勢,手抵在他的胸,鄭重其事的說:“你就當發回善心,小小的幫她一把。她現在慘著呢,有些記者真不是一般的討厭,老是挖人*,還編造些有的沒的。你想讓她自立我理解,但前提是你得給她留個好的平臺吧?她現在爛事一堆接一堆的,誰還有心思好好奮鬥啊!”
厲玦捧起她的臉親了一口,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幾天後,姚曳見了鄭平,只覺得他整個人都春風得意起來。
“到底還是厲總厲害,沒多費什麼工夫就讓輿論的風向變了。紀尹這兩天的狀態也好了不少,通告也多了起來。”
姚曳微微笑著,說:“那也是因為尹姐自身優秀嗎?等過些日子人把這事給淡忘了,她一定能東山再起的。”
鄭平點了點頭,姚曳只覺得這時的他充滿了幹勁。她很欣慰,兩人沒多說什麼就各自忙各自的事了。
幫紀尹跑腿時,姚曳也察覺到她的狀態好了不少。她舒了口氣,心裡祈禱著她千萬別再出什麼亂子了。她們現在也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牽一髮而動全身,姚曳真不想因為她的不自重而使她工作量加劇。
按照她的指示,姚曳跑了三條街給她買了籠生煎。她優哉遊哉的吃著,動作斯文又細緻。姚曳不禁感嘆美人到底是美人,吃個生煎都能吃出美感。她正神遊呢,就聽到耳邊傳來紀尹涼薄的聲音。
“他那麼向著我你不生氣?”
姚曳啊了一聲,不明所以。
她優雅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用一種逼人的目光直視著她:“我早就知道他捨不得看我辛苦多久的,這麼長時間了,這感情哪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還有姚曳,站在女人的角度,我不信你能那麼大方,能受得了自己的男人對另一個女人照顧有加。如果不想以後後悔,我希望你能到此為止。”
姚曳打了個冷戰,她現在怎麼有股衝動,想把她吃剩下的幾個生煎拍在她臉上呢?她不由的後悔起自己的多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遲暮今天干了件蠢事。我存稿存在二十六章,結果在word上寫完了,直接在二十七章發表了,多了一章......所以鎖了,明天再添新章。
ps大家想往紀尹臉上丟包子嗎?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