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13
大眾在前面領路,四輛嶄新的麵包車在後面緊緊跟隨,儼然像一隻隊伍。
等到車子開到洛殊製藥時,五輛車的車皮上都覆了一層灰塵。
這一段路實在不怎麼樣。
下了車後,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入了洛殊製藥的大院。
這裡是沒有工人宿舍的,因為這些工人都是附近的村民,用不著住宿。這樣一來,這二十個漢子的住處就成了問題。最後沒有辦法,只好騰出幾間辦公室,讓二十多個漢子暫時先住著。
這裡沒有多餘的床,所以只能去附近的鎮上又買了幾張床回來。
等到這些忙完後,已經將近一點,那些工人也全都開始吃飯了,她們看著那二十個孔武有力的漢子,眼中露出絲絲好奇和恐懼。
為了使公司正式一點,林野又讓幾個傢伙量了下身體尺寸,準備訂做一些保安服。
等到工人們吃完飯又開始上班時,林野等人才有時間吃午餐。
飯剛吃完,大院外面便是一陣聒噪。
秦圓殊臉色一變,向林野道:“估計是那些村民來鬧事了!”
林野站起身道:“沒事,有我呢。”
說著,一招手,領著二十個如狼似虎的漢子和那四個充當司機的年輕人奔出了院子。秦圓殊不放心,怕鬧出人命,所以也跟在了後面。
林野出了院子大門,就見到了三四十個村民拿著鐵杴木棒等一些農具正往這裡奔來。
二十多個漢子急忙跑到麵包車前,拿出了鋼管和砍刀。隨後默默的站在林野身後,一言不發。
那些村民似乎沒想到洛殊製藥竟然有那麼多的男人,一時之間愣了一下,但接著,一個滿嘴黑牙的中年人便衝著站在林野旁邊的秦圓殊吼了一句:“秦總,你包養的小白臉打傷了我家兒子,從今天開始,我就讓你們的廠子再也辦下去!”
這個男人旁邊站著一個小年輕,正是被林野掰斷了手指的那個男孩。
“就是,臭婊子,你還敢踢我兒的老二,今天你非給個說法不可!”又一箇中年男人吼道。
他的旁邊,是那個被秦圓殊一腳踢中下體的倒黴蛋。
接著,又有幾個中年男人叫囂起來,這些人,全是之前被林野毆打的幾個男孩的家長。
包養的小白臉,臭婊子。
這兩句話讓秦圓殊又羞又怒,氣得她雙目圓睜,彷彿一頭小母獅子。
“你們是來打架的?”林野抽起一根菸點燃,然後悠悠的問。
“爸,這就是打我們的那個小白臉!”慘遭斷指的年輕小夥用那隻完好的手指著林野向那個黑牙男人嚷道。
黑牙男人怒道:“臭小子,你等著,我先把醫藥費要過來,再給你算帳!”
“說白了就是來打架的是吧?”林野冷笑道。
“你他媽的囂張個蛋啊!我們就是來打架的怎麼著?”黑牙男人嚎叫道。
既然是來打架的,那就好辦了。
“把他們趕回去!”林野向身後的人道。
那些漢子聽了這話,一言不發,提著手中的鋼管和砍刀,便向那些村民衝了過去。
秦圓殊擔憂的道:“這樣,到底行不行啊?”
“聽我的就是了!”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兩幫人已經幹在了一起。
那些村民敢來這裡鬧事,仗的是刁蠻與無賴,以及人多勢眾。而那些提刀提鋼管的漢子,仗的完全就是一顆狠心和一手過硬的砍架技術。
那些村民雖然在數量上有優勢,但真的打起架來,仍然不堪一擊。
不多時,那些村民便全都掛了彩。
好漢不吃眼前虧,那些人見現在討不了好去,便都開始落荒而逃。
地上,掉落了一地的鐵杴榔頭。
雖然這場架打贏了,但秦圓殊並沒有多麼的高興,反而是眉頭緊蹙,因為接下來的問題,才是她最為擔心的。
就在那些村民逃跑沒多久後,工廠裡便出來了四五個工人。
這幾個人都是婦女,看起來很老實,臉上露著愧疚的神色。
“秦總,我……我們想辭職。”
秦圓殊嘆了口氣,她就知道,以暴力解決問題的結果,肯定是這個樣子。
這附近幾個村的村民,雖然不算團結,但是一遇到外鄉人,那定然是同仇敵愾的。
秦圓殊看向林野,六神無主。
“把所有工人都叫出來,不想幹的,就讓會計給她們把工資結了,然後我們再招新的工人。”林野道。
秦圓殊皺著眉道:“工人哪是那麼好招的,這廠子的待遇又不是很好,除了在這附近的村莊招工人外,還能再到哪招去?”
“聽我的就是了。”林野也不多做解釋,反正以後,這女人是會知道他的厲害的。
到了這個地步,秦圓殊也沒有辦法了,只有按照林野說的做。只是她的神色實在悽苦,看模樣都快哭了似的。
廠子裡的女人大多都接到了家裡男人的電話,一個個去辦公室結了工資,然後朝秦圓殊投去愧疚的目光後,就紛紛離開了。
不到半個小時,工廠裡便空空的了,只剩下兩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還沒走。
但是就剩她們兩個,這活也明顯是沒法幹了。
“秦總,這廠子……是不是不準備要了啊?”一個小姑娘怯生生的問。
“要,當然要,可是現在……”秦圓殊看著空蕩蕩的洛殊大院,終於忍不住蹲到地上哭了起來。
如果讓她來解決,也估計沒有更好的辦法,但是眼見自己的心血淪落到這步田地,她仍然苦難自抑。
畢竟是一個女人,表面再堅強,心裡也是脆弱的。
林野將她從地上拉起來,道:“一個大人,哭什麼哭?”
“都怪你!”秦圓殊嗚咽著道。
“放心吧,我有辦法的。”林野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問那個小姑娘:“你們不準備辭職麼?”
“我們想繼續賺錢。”一個小姑娘道。
另一個小姑娘也點了點頭。
林野看著兩個姑娘,饒有興趣的問:“你們不是這附近村子的?”
“我們另一個鎮的。”一個姑娘答。
“離這遠麼?”林野問。
“有五六里地,我們每天都是騎著腳踏車來的。”
林野點點頭,問:“如果我們廠子要去你們鎮上招人,會不會有人願意來?”
“應該有人願意吧?只是每天騎車來來回回的太麻煩,而且廠子的工資也不是多高,所以……”
“那你們怎麼願意來了?”林野問。
“我們太小,到外面的話,有些廠子不收,而且我們爸媽也不放心,所以就讓我們先在這裡幹著。”
林野點點頭,然後問仍在哽咽的秦圓殊:“現在廠子的工資是多少?”
“每個月兩千,包一頓中飯。”
“按照這個工資發出去,每年能盈利多少錢?”林野又問。
秦圓殊粗略估計了一下道:“也就是五六萬,但是廠子裡的機器都不怎麼好用,這兩年賺的錢,還沒把機器換過來一遍呢。”
也就是說,這個廠子在這兩年裡,幾乎是沒怎麼賺錢的,有可能還賠了。一年才盈利五六萬,這廠子也夠操蛋的了。
林野抬起頭想了想,然後向兩個姑娘道:“你們先隨便玩著,今天工資照樣有,等會我和秦總可能會有些事情讓你們幫忙,沒什麼問題吧?”
“什麼忙啊?我們不一定幫得上。”
“一定幫得上,就這麼說定了,你們先玩著,我和秦總說些事情。”林野說著,拉起秦圓殊的手上了二樓。
秦圓殊自長大後,還沒和異性這樣親熱過,一時之間,有些臉紅。但是林野抓得又實在太緊,她根本掙不開,無奈之下只有連連瞪了他幾眼。
那小手摸著實在舒服,林野才不願意鬆開,就算秦圓殊把眼珠子都瞪出來,他也能依舊雲淡風清。
多情的男人,總要有些過人之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