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小米心裡一個咯噔,貼在耳邊的電話差點滑落。
她的聲音很小,但是能做到首長這個位置的能力都不容小覷,不只觀察力一流看,聽力也很厲害,自然聽得到女孩兒的話語。
秦瑞更是忽視了蘇傳輝,直接走了過來。
“我說,你爸爸,出了車禍,現在情況很不好,好像是傷著肺葉……”米藝華近乎語無倫次地說著,迷茫地看著四周。
她在家裡從來不用擔心什麼事情,丈夫和孩子事業有成,家庭關係和睦,就算是她自己的美容院也是丈夫在後面指導執行上軌道之後才交給她。現在主心骨忽然坍塌,她忽然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但是,她還是時時刻刻記著自家孩子以前說過的話,家裡誰生病的時候就算去醫院也不要籤手術同意書,只需要讓他們插上呼吸機就行。在這之前,一定要把隨身攜帶的藥水給灌進去。
“喝藥了嗎?”小米顯然也想到了這裡,看看盯著自己的幾名首長,含糊地說著。
“喝了,醫生說後果,後果自負!”米藝華說著淚水再次流了出來。
“你別急,我馬上來!”小米整齊的貝齒咬著嘴脣,不知道是怎麼把這些話說出來的。結束通話電話,整個人好像虛脫一般,差點倒下。
好在秦瑞一直在她身後,這時候把她牢牢抱在懷裡。
女孩兒的電話是秦瑞給配的,為了安全考慮所有的系統和裝置都用的是最好的。他剛剛沒有聽到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但是看她的表情也知道情況很不好。
小米緩了緩神色,定下心神,轉頭看向男子,“爸爸出車禍了!”
“嗯!我們現在過去!”秦瑞很驚訝,也很擔心,但是這個時候沒時間讓他來表現這些表情,安撫地拍拍女孩兒的肩膀,讓她站直身體。
“嗯!”小米強撐著。雖然剛剛可以可以堅定地對媽媽說等她去,但是她的內心也是害怕的。不相干的人就是怎麼倒在她的面前都沒問題,但這是血肉至親,她也害怕啊!
“走吧!我去開車,再把三哥叫上!”秦瑞溫和地攙著女孩兒往外走。對著其餘幾位同僚點頭致歉,先行離開。
謝迪陽剛剛下了訓練場,還沒有走多遠就聽到戰友來通知自己,但是人家只負責傳達,根本不知道什麼事情,他只好稀裡糊塗地跟過來。
秦瑞看見他,也沒空廢話,急急忙忙把大致原因說下,就把女孩兒交給他。這種情況下,還是自己開車比較好。
小米靠在三個身上,不想說話。她不停地在內心做自我建設,等會兒要怎麼面對媽媽,要對還在手術**的爸爸怎麼下手醫治。
謝迪陽也好不到哪兒去,但是他好歹在外面呆的時間長,適應能力比較強。拉著妹妹的手,給她勇氣。
軍綠色的越野車一路疾馳,跑得飛快,終於在半小時內趕到醫院。
康安醫院不算大,但這個是距離車禍發生地距離最近的,當時群眾打了急救電話也是由這裡直接派車。
米藝華沒得選,她接到訊息的時候人已經在這裡躺著插上管子了,人家只等著自己來籤手術同意書。
但是,她記得閨女說過不能籤,餵了藥之後只做最保守的治療,也因為這個和院方僵持到現在。
他們的情況很特殊,護士們工作到現在只見過這麼一例不願意簽署責任書檔案的。因此,當秦瑞去問路的時候,很容易就打探了出來。
這是臨近郊區的診所,醫院一般化,小護士見過當兵的,但是沒見過軍銜這麼高還長相這麼俊美的。
因此,當三人走過去的時候免不了被一番注視。
小米在車上已經調整地差不多,到這裡倒是平靜了一些,由秦瑞拉著,急急忙忙向護士剛剛指的地方去。
米藝華站在病房門口,雙眼迷茫地看著周圍,盡顯空洞。她要在這裡堵著,不讓任何人進去。剛剛那些人竟然要強行進入把人推走做手術,一下子讓她起了懷疑的心思,現在見到誰都不相信。
好在後來大兒子和二兒子及時趕了過來,要不人家來硬的,她一個人還真沒有辦法。
“媽!”小米剛剛到樓梯口,就看見她這種表情,連忙跑過去喊道,秦瑞和謝迪陽也在後面緊緊跟著。
米藝華聽到喊聲,定睛一看,當看到小兒子和女兒女婿一起來的時候,終於放心了一些,拉著小米的手催促道,“你趕緊去看你爸!剛剛那些人非要給你爸做手術,被我攔著了!現在你大哥二哥都在裡面看著!”
“嗯!好!你先休息一下,知道什麼趕緊給秦瑞說!”小米說了這句就進了病房。她聽出了一些不對勁,現在沒時間多問,只好讓她把所瞭解的給秦瑞說說,看看是無意的還是人為。
幾名醫生聚集在不遠處,看到這小米要進去連忙攔著,“病人現在搶救還有一線希望,你們到底籤不籤責任書?”
“不籤!”米藝華本來就對這些醫生沒什麼好感,見他們現在還想攔著,厭惡更甚。
“身為家屬,你們這時候不讓做手術,難道這車禍是你們故意的?”
“你先進去!我來解決!”秦瑞對小米說道,接著直接站在幾名白大褂跟前。
雖然只有一人,但是這身軍裝也不敢讓人輕易有所動作。他倒要看看這時候誰敢出來蹦躂。
“這位首長,我們說的是真的。病人已經被送來了好久,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再不手術的話難以想象會發生什麼事情。”為首的中間婦女不死心,但是也不敢硬闖,只好繼續勸著。
“你是誰的人?”秦瑞眯著眼睛,把女人來來回回掃視幾遍,直到看的她頭皮發麻,忽然說出這句話。
“我是醫院的大夫啊!”
“說實話!”
“我真的是醫院的大夫,已經在這裡工作二十多年了,醫院上下誰不認識我?”女人說起自己的資歷一臉驕傲。
“謝迪陽,把她銬起來!再給王二打電話,讓他派一個連三十分鐘內到達這裡!”秦瑞對著女人的膝蓋用力一踢,聽到清脆的錯位聲,才命令到。
“啊~”安豔秋跪坐在地上抱著腿哀嚎,神情非常激動地指著秦瑞,“你幹什麼?就算你是當兵的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啊!”
“我要把你抓起來!”秦瑞看死人一般地看著女人,面色冰冷。這種表情不知道多久沒有出現過了,沒想到今天還是沒有控制住。
“憑什麼抓人?不讓治就不治,誰稀罕管你們的事情。”其餘的醫生看到自己的人被欺負,自然不能同意,連忙過來幫忙。
“現在不是你們說了算!”秦瑞給了謝迪陽一個眼神,自己拿出手機另外撥打電話。
他的第六感和敏銳力不會騙人,這件事絕對另有隱情。謝爸的駕駛技術他也知道,相當穩,也從來不會開快車,更加不會酒駕,車子更加不用說,每次的檢查都要做最全面的。
不是自己的原因,就只有別人的原因了。可是,空口無憑,還是用事實來說說話比較好。
“給我查查今天上午八點到十一點,京西花園路的交通影片!半個小時內給我報告結果!”秦瑞對著電話那端淡淡吩咐,說了之後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崔尚飛在酒吧瘋了一夜,剛剛到家就聽到了電話鈴聲,迷迷糊糊地接聽發現是老大的聲音,整個人一個哆嗦,立馬機靈起來。
那邊的人說了一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腦子還在懵圈的他連忙按下回放鍵,這個時候的他格外慶幸自己的手機比較厲害,隨時儲存通話。當然,這也是不知道被收拾多少次之後血和淚的教訓。
再次聽清楚人家的命之後,哀嚎一聲,立馬進入房間開啟裝置,開始調取各種影片記錄。想他全球排名頂尖的駭客,每天也只有做這種事情才能打發下無聊的時光。
此時的秦瑞在病房門外,儼然做起了大家長的職責。
這個時候也只有他才能鎮得住場子。
之前因為交通事故,來了不少交警。因為剛剛把醫生踢了的事情又引來了警察。交警、醫生和警察,每隊人員一種制服,好像這裡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秦瑞冷笑地看著對面一群人,呵呵,真是大陣仗,至少六十多人都是為了阻攔治病,看來他們背後的人也是有一定本事的。
謝迪陽生氣至極,但是這個時候也不敢有所動作,還在僵持的階段,誰先動手就是誰理虧。雖然他們不怕打起來,但是裡面還有妹妹還在給爸爸治病,不能讓她聽到分心。
他們想到了這裡,對面的那群人自然也想到。
這裡是貴賓區域,單單每天的住宿費都要上千,京郊地區的普通人家誰也不會閒的沒事兒住這種病房。
米藝華剛開始覺得沒什麼,猜測著他們或許知道自己丈夫的身份,但是之後來看,根本不是這這回事兒。
貴是貴了,但是人少,除了醫生護士就沒有其餘的人。現在的他們明顯是抱成一團的。如果沒有秦瑞來鎮著,這些人就算要做什麼他們也沒辦法。
秦瑞站在最前面,他的身旁是是謝天陽,謝海洋和麗貝卡站在米藝華兩邊,謝迪陽則是看守著剛剛被踢碎膝蓋的女人。
場面僵持到現在,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好像一觸即發。
“這位首長,您現在不應該阻攔執法!”帶隊的警察考慮到那人的交代,還是強裝淡定地說著。
“你閉嘴!”秦瑞冷眼一掃,狠歷地像要戳穿人的神經。
幾人被嚇地不敢說話,不由自主地縮縮身子,相視一眼還是提著腦袋問,“首長,把醫生打傷的事情怎麼算?”
“你們的監控很厲害嘛!”秦瑞不回答他,而是猛地轉頭,眼睛一眯,直接上前拽掉前面幾人的鈕釦。
“你幹什麼啊?非禮!”一名年輕一些的女醫生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衣領。
秦瑞皺皺眉頭,不耐煩地聽著她的聲音,直接扭碎她的手腕,無視尖銳的慘叫聲,面不改色地把她胸前的扣子全部拽掉。
‘呼呼啦啦’掉了不少的扣子,秦瑞冷眼看著這一切,謝迪陽則是撿起來看看,看到一個又一個的針孔攝像頭之後,整個人和隨時要爆發一般,“你們想做什麼?”
謝天陽和謝海洋這時候也察覺到不對勁,探過腦袋仔細,仔細看著,陷入沉思。
“說!你們是誰的人?”秦瑞用腳踩著癱坐在地上的安豔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