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麗貝卡忽然扭頭,大大的眼睛寫滿了詫異。小米頓了一下卻是滿臉笑意,沒想到二哥這個騷包也還是悶騷,竟然在這樣的場合下開竅,明明之前還說一輩子不結婚呢!
“你小子什麼時候有女朋友了?”華墨伸著胳膊,要用力把自己掛在男子身上,想做哥倆好的模樣,誰知道試了幾下覺得格外難受。看看人家的海拔,又比比自己,悶悶不樂地把手放下。
“現在!”謝海洋麵不改色狀似平靜地說道。
小米笑眯眯地,眼鏡都彎成了月牙一般。她現在絕對能肯定自家二哥是緊張了,還是屬於緊張地特別厲害那種。他們家的基因就是這樣,越緊張就表現地越無所謂,都是裝出來的。
王亞楠三十多歲,今年有個六歲的兒子。也就是上班必須得化妝,才看著有點姿色,風韻猶存。
此刻,看著自己剛剛示好的男子竟然說這樣的話,嘟嘟嘴巴想撒嬌一下。但是她的嘴脣又厚又大,咧開笑著還不錯,這樣堆在一起絕對是東施效顰。
“不好意思,我們需要收五千元的押金!”心力想著,連五千元的押金都出不了的真是窮鬼,還看什麼幾十萬的東西?
“沒有!”小米趕緊把謝二哥推到後面去,這種女人交給自己對付就好。
而麗貝卡則是還愣在原地,她聽到自己已經驚訝到不能自已,完全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以致於保鏢阿爾文終於過來的時候,並沒有遭受到任何訓斥,簡直覺得天上下紅雨,太陽打西邊出來,反正一切不可思議的事情堆在這個上面就對了。
王亞楠瞅瞅面前的一群人,身材健碩的太多。這個時候說的太多,怕把他們激怒。面上和幾人交流,手下卻已經偷偷摸到了櫃檯上的應急裝備上呼叫保安。做完這些,覺得自己很是盡責。
“看三十多萬的需要拿押金,那你給我看看這個怎麼樣?”小米指著玻璃櫃臺下,那些最普通沒有一點裝飾的金鍊子問道在,這種上面一顆鑽都沒有,肯定便宜。
“不好意思,這款售價三千元,需要交一百元的押金!”王亞楠依舊不改口。
聽到這話,華墨氣憤,再次把拳頭重重地玻璃櫃面上一捶。
這次,沒有那麼幸運。巨大的撞擊聲之後緊緊跟著玻璃破碎的聲音。好在他皮厚,沒發生流血事件。不過這動作卻把警衛員嚇得不輕,趕緊圍在他周圍好好檢查有沒有受傷。
王亞楠聽到‘嘩啦啦’破碎聲音的時候,心裡就一個咯噔。待看到眼前已經是體無完膚的櫃面時,簡直覺得眼裡都在冒火光。
店裡是分包制,每人不只要負責區域內的售出銷售問題,還要保證櫃面的安全與衛生。如果有東西丟了,就要落實到個人。物件被損壞,也逃脫不了自己的責任。所以在老人第一次砸玻璃的時候,她就趕緊來檢查。沒想到第一次沒問題,但是現在卻逃不了。
“你們想幹什麼?”細小的喉嚨裡爆發出近乎尖銳的叫喊。
“這樣看的更清楚!”華墨反吼回去,雖然覺得自己有點理虧。
“你們得給我五倍賠償,趕緊給我交錢!”
他們的動靜太大,立馬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店長聽到報告也急急忙忙地趕過來。但是距離他們很遠的謝媽兩人卻沒有注意到。
“你們好,我是這裡的店長,可以和我說說是什麼事情嗎?”向東正在辦公室,就被服務員急急忙忙叫過來,看看破損的櫃面,咂咂嘴巴之後瞅著小米幾人。
小米嘴角抽抽無奈,買個東西怎麼還那麼多事兒呢?難道自己就不適合買東西,以後的都得讓人送?尷尬地看了一圈,都是些嘴皮子不利索的,只好自己上場,“我來說吧……”
吐字清晰,邏輯性強。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就把事件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最後反問,“我想知道,你們店真的有這種規定?買東西就得先掏押金?”
向東聽著女孩兒嚴謹的敘述,和自己來的時候聽店員彙報的沒什麼差別,放心了一些,看來不是些胡攪蠻纏的人。
但是,最後這點是萬萬不能同意的,趕緊擺手,“我們店所有的物品都沒有規定!顧客可以隨便看。因為是貴金屬,我們準備的也有手套。這點請放心!不僅如此,顧客甚至可以貨比三家,你就是看再長的時間,我們都沒有任何意見!首飾比較貴,自然要小心挑選一下,這個大家都懂得!”
他這麼說,也讓小米幾人放心不少,幸好領導是個明白人,也有談下去的希望,要不今天還真的不好收場。
兩方友好交流,你來我往之間正在討論解決的辦法,一切朝著美好的方向發展。但是有的人就是不長腦子,總想刷刷自己的存在感。
“店長,他們沒錢!千萬不能放過!”王亞楠急切地說到。
“我就知道你是這想法!”小米冷笑,一隻手掏掏耳朵,嫌棄道,“是不是別人來就沒這樣的待遇?還押金呢,我倒覺得你是想借著機會看我們的購買能力!”
向東心裡點頭,面上不顯,三十歲左右的年齡處理事情卻有一股子老油條的風範。他也猜到是這樣,說到底還是因為店員比較懶,懶得收拾,這可是做服務行業的大忌。看向女子,“是這樣的原因嗎?”
“是!”王亞楠沒覺得自己有什麼錯,回答地乾脆利落。說罷之後還繼續補充,“我覺得這個辦法能在店裡普遍使用。最好是進大門就要掏押金!”
“王亞楠!”向東猛地喊道,對於這女人的邏輯,他也是無語了。指著店裡隨處可見的牌子,相當氣憤,“你看看我們的那牌子是什麼?你以為這是國際一線?我們這是面向普通大眾的二線品牌,搞出你那一套還做不做生意了?”
“總有要買的人,該買的不管怎麼樣都要買!對這些都是無所謂的!”王亞楠不敢大聲說,只是小聲咕噥著。
“做生意的都和你想的一樣,我們還幹不幹了?”向東生氣地呵斥。
王亞楠心裡不服氣,但是這時候也不敢讓讓出來。她年紀比男子大,來的時間也比自己早,可是她一點也不敢對著她耍脾氣。只是因為這個看起來的好好先生收拾人的時候絕不手軟。
向東吼了兩句,不僅是要發洩自己的怒氣,更重要的是做給小米幾人看,明白他很有誠意道歉。他清楚地知道,這事情曝光出去對自己絕對沒有好處。
小米幾個人精一樣的人物怎麼會聽不出來,也只有這會兒腦子已經不會轉的麗貝卡沒有在意這狀況。
華墨最喜歡不懂裝懂,也喜歡把懂得裝成不懂。他前幾年用這招騙過好多人,沒任何自己玩的時候,只能這樣自娛自樂,直到遇見了小米,才慢慢開始回覆正常。
相當喜歡湊熱鬧的他聽到男子的呵斥聲也跟著問,“沒有腦子就不要出門!”
小米和幾名警衛員齊齊變了面色,簡直想把這不省心的老頭子按到桌子底下,不讓他再出來丟人。明明你的腦子是最有問題的,還整天嚷嚷著要出去玩。
“我給你說啊!腦子在這裡,學名大腦,俗稱腦袋瓜子……”華墨一說就會上癮,絮絮叨叨好半天,幾乎不帶停頓地把大腦的組成部分和任務,全部說了個遍。
幾名服務員本來是很討厭這個老人的,竟然把他們的櫃檯砸爛,可是現在聽見人家脫口而出這麼多專業用詞,頓時感覺到高大上的感覺迎面撲來。
你說他穿的軍大衣是窮酸?錯,那之只是以前。現在看來是樸實無華,就是要這樣才具有人格魅力。
你說他把玻璃櫃面砸是暴力?錯,這隻能怪自己的東西不結實,人家的拳頭比較硬,這是身體好,要不平常怎麼沒見他們把玻璃砸爛?
你說人家不講道理說話難聽?這就更加不對了,明明是自己的同事先找事兒。再說,人家是博學,要不怎麼能說怎麼多?
華墨滔滔不絕地講,不只有理論,還要聯絡實踐,“中樞神經包括腦和脊髓,高階中樞是大腦的兩個半球!這兩個半球皮層上各有三條主要溝裂,將大腦分為四葉。其中枕葉是視覺中樞!”看著眾人云裡霧裡的表情,很善良地拍拍自己的後腦勺,“就是這裡!”
他穿著軍大衣,個頭二環內瘦小,現在講解著也不安分,活蹦亂跳。讓小米只有一個感覺,耍猴的。
華墨從前是當將軍的,現在倒是很有當老師的潛力,一點一點解說,絲絲入扣繼續道,“我現在就覺得你的枕葉有問題,要不怎麼彙報是睜眼瞎呢?哪隻眼睛看得出我們是窮光蛋?”
看著女子尷尬低頭的表情,順便再補刀,“但是就算你的腦袋再厲害,也敵不過炸彈的轟炸。對了,我就是造炸彈的。”
到這裡,才全部說完,深呼一口氣,接過警衛員剛剛的端來的水杯,潤潤嗓子之後淡定無比地看著幾人,“你們繼續!”
他一本正經的模樣著實讓人又愛又恨,現在都呆在一旁不說話。
向東面帶抽搐地看著老人,他敢肯定這傢伙說的最後一句話才是最重要的,前面的全是廢話或者鋪墊。也不和他耍嘴皮子功夫,只看了他一眼就淡定地收回視線,打算和女孩兒交談。在他看來,這裡只有這一人能夠良好地交談。
“我們來說說今天這事情吧!”
“嗯!你說!”小米應到。
“今天,是我們店員的錯誤在先,嚴重影響風氣,我們會扣除她一個月的薪水,以示懲罰!但是,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們打碎了店裡的財物,也需要一點賠償。基於這件事是由我們引起的,你們只需要把玻璃的原價和工本費出了就好!”向東不疾不徐,說出自己的想法。
“向總,你得以示懲戒啊!要不他們都是隻來看,還做什麼生意?”王亞楠不死心。這件事之後,自己肯定會被記上黑名單,只有給店裡帶來一些利潤,才有可能消滅一點惡劣影響。再說自己都要被扣工資了,自然而然地把視線盯到賠償金。
“咱倆誰是店長?我做什麼用不著你教!”向東很生氣,但是說話的聲音四平八穩,看不出發怒的跡象,但是看著女人的視線已經冒出火光。
再次被反駁,王亞楠很著急,用手指著神遊天外的女子,“就是她,剛剛選了好多東西,最後一件都沒有要!到後來,竟然還要過來看那件三十六萬的胸針!”
“你就是因為這個要押金的?”向東繃著臉問。
“是啊!”
“那你怎麼知道人家不會再回過頭來買?就應該扣你兩個月的工資!”
……
又要扣工資?我還有個兒子要養呢!王亞楠不敢說話了。這次徹徹底底地低下頭,等著最終處理辦法。
小米兄妹倆這時候才恍然大悟,為什麼今天的女孩兒這麼反常。這樣看來,女孩兒先前應該已經在這裡被鄙視過。
謝海洋有點心疼她,人生地不熟地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就是為了找自己,卻在不經意間遭受到這種待遇。幸好,有自己在。再瞅瞅依舊在神遊天外的女孩兒,又覺得她傻的可愛。
“呃……”向東沒有想到之前還有這樣一檔子事情存在。想了一會兒,還是覺得要堅持剛剛的處理辦法。
清楚自己店員德行的他覺得這時候有必要給女孩兒道歉,對著腦子已經從外太空反應過來的女孩兒說道,“那個,真的很不好意思!”
“沒關係,本來就是我沒帶錢!”麗貝卡淡笑著搖搖頭,表明不介意這個。
“我們標榜的是要時時刻刻把顧客放在心上,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向東這時候把姿態放的相當低,表達絕對的尊重。
小米滿是感嘆地看著,覺得自己的商場裡多結果這種人,不知道能省多少心。單單想著,就覺得很爽。決定事情過後,試試能不能把他挖過來。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眾人還在靜靜等待下文的時候,就發現沒有之後了……沒有之後了啊……那個男人拿的東西他們就是沒有也絕對見過啊!
阿爾文把幾張檔案,一張張地擺在櫃檯上,直接要嚇掉眾人的眼。營業許可證,稅務登記證,銀行備案證,員工合約等等。最重要的是最後逇一張,白色紙上個蓋著紅色鋼印,上面赫然寫著‘店面轉讓合約’幾個大字。
有些員工不明白這是什麼,但是向東可是清楚地厲害。這不正是店面的各種檔案嗎?怎麼一轉眼的功夫,法定代表人就全變了?
“這是?”向東試探地問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是這家店所有的法定檔案!我們夫人剛剛買下的!說是送給小姐和姑爺的戀愛紀念品!”阿爾文淡定自若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說出的話卻像平地一聲雷,把眾人嚇得差點倒地。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向東嚥了一口唾沫問道,聲線帶著些顫抖,他明明昨天還見過老總,人家根本沒提這件事兒。怎麼一轉眼,店鋪就易主了?什麼開始那些單位人員的效率居然這麼高?
“剛剛!五分鐘前新鮮出爐!也就是因為這個,我才來晚了。”阿爾文說著就要把證件再收拾起來,讓他們看看就已經不錯了。
“呃……你說的小姐是哪位?”向東再次問道,他現在格外好奇這個問題。
“是這位!從今以後,也是這裡的老闆!”阿爾文把東西收拾好,恭敬地站在麗貝卡身後。
驚天大逆轉!
眾人覺得現在有點暈。剛剛還有人嫌棄人家買不起東西,沒想到一轉眼,整家店都是人家的。太可怕了,簡直是太可怕了!
王亞楠不相信剛剛看到的情況,順嘴說出,“假的吧!”
“真的假的,我能分不出來?”向東瞪了一眼過去,覺得這女人真是個惹事精,都到這時候了還不安分一點。
麗貝卡被這個餡餅砸的有點暈,媽咪竟然會有這樣的動作?她不是才把自己的卡限制了?可是,這個保鏢已經跟著自己十年了,應該不會騙人。一波一波的驚喜接踵而來,她覺得自己要飄飄然了。
謝海洋也有點不在狀態。他不太清楚女孩兒的具體身份,但是現在卻覺得未來的丈母孃實在是太土豪了。
華墨的嘴巴早就驚訝地合不攏,半張著嘴,哈喇子都流出來了一點,警衛員認真地給他擦。
小米也驚訝,驚訝之後就是哭笑不得。向來以為自己家過的就很土豪,沒想到這家更厲害。人家送店鋪的名頭也比較好啊,戀愛禮物,看來自己回去也要好好選選。
場面一片寂靜,沒有一人說話,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媽咪真的說這是給我的?”麗貝卡還是很激動,驚喜地問身後男子。
“對!夫人說,這裡以後由您做主!還要盈虧自負!”
“好啊!真的太好了!終於讓我自己做主了!”麗貝卡興奮地拍著手,奔放的她直接轉身抱著謝二哥,“西,你是我男神,也是我的幸運男神!”
脖子上忽然纏上來了一隻胳膊,嬌軟的身軀撲在自己懷裡。近在咫尺,鼻尖甚至能聞到一絲馨香。
謝海洋鬧了個大紅臉,站在原地尷尬地手足無措。天知道,他是第一次和除家人以外的女性這麼近距離接觸。這感覺,太刺激。慢慢用手圈著她的身子,感受她火熱的溫度,嘴角不自覺咧出寵溺又滿足的笑容。
“羞羞羞!我什麼都沒看見!”華墨用手捂著眼睛叫到,但是誰都知道這動作是欲蓋彌彰,誰都能看的見他露出那麼大的指縫。
小米趕緊拍拍他的肩膀。
“怎麼?”
“我二嫂要是被你弄沒了,你等著看!”小米瞪著眼睛,惡狠狠說道,順勢亮了亮自己的小拳頭。
看見女孩兒的手,華墨趕緊捂住嘴巴裝作一本正經。他還記得在醫院的時候,這傢伙一根指頭,絲毫不費功夫地就把人家弄暈倒。
阿爾文看著這場景也挺開心,立馬拿出手機拍照,給遠在千里的女王發過去。順勢配上文字,“在一起!”
傳送完畢,沒有幾分鐘就接到回信。一個大大的卡通笑臉出現在手機螢幕,讓人看著就心情好。
王亞楠簡直要瘋了,覺得自己這幾天是倒黴頭頂。家裡不太平,就是上班也不順利。最重要的是,新老闆是自己剛剛得罪過的,她還會讓自己留在這裡嗎?
------題外話------
能猜到王亞楠的身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