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秦瑞忙到了大半夜,但是在睡覺的時候做了美夢。
夢到了已經在天堂的媽媽對著他笑。夢到了世界和平不再有戰爭,出生入死的兄弟們不會一個個再離開自己的身邊。當然,夢的最多的是自己有了一個小家,有和自己相愛的她,還有在他們周圍蹣跚學步的娃娃。一切都是寧靜的,一切都是幸福的。剛毅的面龐上帶出了一些笑容,些許溫和,些許滿足。
第二天,早上五點,軍部的號角開始吹響。睡的規規矩矩,床鋪沒有一絲錯亂的秦瑞立馬睜開眼睛,迷濛地反應一下之後瞬間清醒。這是他的習慣,長大之後只有和小米睡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有點賴床,才會有慵懶的表現,其餘的時間都是滿滿地給自己上發條,腦子處於時刻緊繃的狀態。
鋪床單、疊被子、洗漱,每件事情都有嚴格的時間限制,絕對不會有一絲錯亂。雖然現在是少將,軍銜比較高,不用每天都去訓練場,但是常年的習慣不是說改變就改變的,他還是喜歡在每天早上出去跑跑,訓練量依舊是別人的二倍。
五點半,訓練場上已經站了不少人。小兵們在自己所屬的方隊裡規規矩矩地待著,沒有人交頭接耳。眼睛平視前方,等待今天需要接受的任務。安靜地像秋日裡的月色,靜謐但是充滿希望。
出操開始的時候,訓練場徹底沸騰。喊操的口號聲、軍靴跺在地面的碰撞聲,再無其他聲響,此起彼伏,單調卻不失氣勢。
紅日慢慢爬過軍部的圍牆,笑眯眯地看著一群朝氣蓬勃充滿責任感的人。直到他慵懶地爬到人們的斜上方,全部把腦袋露出來的時候,訓練的小兵們才停下動作。
張聞已經快要離開軍部了,他貢獻五臺轟炸機在這裡呆三年的合約已經到期。曾經他以為自己會一直呆在這裡,和自己的家人抗爭到底,但是沒想到在這裡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就是為她,自己也要回去擔下那份責任,在加上白家敗落之後陳家囂張的氣焰也消滅了不少,相信他們現在沒有那麼張狂。
“走吧!這裡的伙食吃一頓少一頓!你可得好好陪我吃幾天!”張聞靠在雙槓前,扭過頭一臉邪魅地說道。
“你可以不走的!”秦瑞斜睨他一眼,眯著眼睛,雲淡風輕地說道。
“不走的代價就是再給你們五臺轟炸機,當我傻?”
“你不就是傻?”秦瑞笑地一臉瞭然。
張聞攥起拳頭,敲敲自己的腦袋瓜子。自己當年還真是傻,想要當兵直接去地方的徵兵處不就行了,那地方每段時間都會招人,就是當時沒訊息等一段時間也行啊!
可是自己的腦袋也就是不知道怎麼想的直接找到那群不學無術的兄弟,好不容易終於找到裡面混的比較熟的秦瑞,結果就給自己敲詐了一筆。無商不奸,在他看來,官也差不多,這群兵更是壞,就會欺負老實人。壞到極致的就是眼前的男子,簡直是蔫兒壞蔫兒壞,壞道骨子裡,壞到無與倫比。
兩人往食堂裡走的路上,秦瑞聽到電話鈴響,接聽之後身上的寒氣就止不住地往外溢。
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把他送的愛車給拆了?還要找自己單挑?華老?這不行,這是長輩,腦子不靈光腿腳還不好使,自己一拳頭上去說不定就成了什麼樣呢!再說了,就是他沒病,兩人打起來,也顯得自己不尊老。
思前想後,還是決定把這事兒告訴自家老爺子,順便給囡囡的師父報告一聲。據他了解,國手青木曾經和他的關係也不錯。兩人相愛相殺,好的時候能穿一條褲子,打起來能把你家房子扒了。
直到給兩個老爺子打電話添油加醋報備一聲之後,才覺得有點滿意。
“那個姓華的把小米的車拆了?”張聞秦瑞把電話結束通話就好奇地問道。
“嗯!”
“拆的四分五裂,在自己的院子裡展覽?”
“沒有!”
沒有你亂說什麼啊?張聞鄙視地看了男子一眼,他剛剛開始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男子是怎麼告狀的。想到還沒問完,繼續道,“楊平剛挑的事兒?”
“嗯!”
“二十幾號人去打小米的哥哥?”
“嗯!”
“太可怕了!人怎麼樣?”張聞拍拍胸口,擔心地問道。
“你說誰?”
“當然是小米的哥哥!”張聞看著男子每沒一點擔心的神情,有點鬱悶,這難道不是你的小舅子?你都不知道關心一下?
“沒什麼事兒!”
“那你剛剛不是說兩邊打的十分激烈,人都在地上起不來了嗎?”
“起不來是找事兒的那些!”秦瑞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男子,似笑非笑。
“你……”張聞用手指著男子,差點吐血。
多大年紀了,說話還要大喘氣?不知道上了年紀就要心平氣和,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才能長壽?還有,你小舅子武力值怎麼也這麼厲害?以後還是離你們秦家人遠點,一個個都可以被稱為魔獸,欺負了你們會有好果子吃嗎?
最重要的是,你個秦腹黑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功夫實在是太厲害了,難道不知道你家老爺子鬧起來會是什麼樣的後果?雖然不知道你剛剛提到的青木是誰,但是看你的表情,也知道那人不好惹。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要和你這種外表看著像匹孤傲的狼,內心和狐狸一樣狡詐的人做朋友了。面帶哀怨地看著男子已經不再理會,向前離去。撇撇嘴巴,朝著紅日豎立出中指做出鄙視之色,老子不和你玩了,還是去找雪兒求安慰。但是想摸口袋掏電話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早就被收走了,在軍部想要隨時攜帶手機是有軍銜要求的,只好鬱悶不已地掏出自己口袋裡的照片訴說哀怨之情。他不知道就是電話打過去,他的雪兒這時候也沒功夫理會他。
今天是12月15號,星期日。
醫科大學早在提前一週就把校園裝扮上了,各種橫幅綵帶小禮物,蘋果在平安夜的時候已經全部送出去了。濃濃的節日氛圍把整個校園瀰漫,就連大家剛來學校最忌諱的標本室和泡屍池周圍也被各種綵帶裝扮,像模像樣地在門口各擺了一個紅白相間但是畫的亂七八糟的山寨版聖誕老人,美其名曰‘鎮宅老人’!聽名字就知道,這傢伙的責任就是鎮宅,抵擋煞氣。
人們喜歡過節,小學和中學有心思沒資本運作,成家後有資本卻覺得沒意思只是圖熱鬧。在大學應該是最幸福的時候,既有陪著過節的人,還有過節的心情,更加有的是用來過節的費用。特別是這種洋節,格外受大家歡迎。
雖然是週日,但是還有不少人早早地起床。
有男朋友的這時候抓緊時間梳妝打扮,再往身上噴點香水,有女朋友的也早早地起床洗澡洗頭,不讓自己的身上什麼味道。兩方馬雖然做的事情大致相同,都力爭把最好的一面給另外一半看,順便期待下晚上將要到來的精彩。沒物件的這時候就很簡單了,呼朋喚友叫上幾個小夥伴,大家逛街打遊戲去,過節了有打折的,過節了遊戲有活動了,想想就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502的宿舍這會兒也挺熱鬧,但是他們不是要準備約會。五個人中只有兩個有物件的,這兩個物件還都在軍部,不放假根本沒辦法過節,還約毛線會,這時候當然要大家一起過節。
楊佳雪正在翻箱倒櫃地找合適的衣服,從電腦的資料夾中找到了好幾套方案,但是最終效果都不能讓自己滿意。只能耗費體力功夫,在櫃子裡扒來扒去,不停地在自己身上比劃。
再次配了一套之後,自己對著鏡子看覺得還可以,在扭頭問眾人,“這個怎麼樣?”
眾人聞聲扭頭,看看之後點頭,“可以!”
“哎呦!媽呀!可要累死我!”聽到滿意的答案,楊佳雪和沒氣了一樣,癱坐在椅子上。誰敢說她體力不好?早上六點起床就開始倒騰櫃子,現在都七點半了才找到合適的!第一次覺得試衣服也是件辛苦的活動。
“趕緊吧!你還要洗臉化妝!”林秋曼對著鏡子描眼線說到。
“是啊!趕緊的!咱們還沒吃飯!”丁榮正好從洗手間出來,也催促道。
“榮榮姐,你還說其他人?”陶鬆鬆停下正在拍隔離霜的動作驚訝地問,看著女孩兒手裡還端著塑膠盆子,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無奈道,“為什麼你有這個毛病呢?怎麼小的時候我就沒發現?”
“你又沒有住我家,能發現就奇怪了!”丁榮笑眯眯道,把塑膠盆放在一旁,才開始辦自己的事。
看著她開始忙自己的事情,陶鬆鬆才覺得鬆了口氣。每天早上都要看她刷一遍洗手間她們都覺得自己前一天拉屎是在犯罪。大家已經勸過很多次,可是她依舊不為所動,該刷還是刷,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養成的毛病。好在,後來大家對她的這種做法也習慣,沒有那麼排斥,可是要讓滿心歡喜地接受還是有點困難。
“要是讓媒體知道向陽培訓班的董事長每天早上都是這幅德行,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樣!”楊佳雪正在刷牙,滿口白沫還不忘調侃。
“刷你的牙去,都吃到嘴裡了!”丁榮超女孩兒身上輕輕拍打一下。
“吃到嘴裡又怎麼了?我還要嚥下去呢!”楊佳雪手裡拿著牙刷,脣邊全是泡沫。說話之後,為了反應自己說的是實話,‘咕嚕’一聲,把嘴裡的泡沫嚥了下去,看著眾人詫異的眼神之後,又伸出小巧的舌頭把脣角的舔乾淨。
林秋曼正在座位上畫眼線,從鏡子里正好能看到女孩兒的動作。拿著眼線筆,不可置地看著她,“你真的吃了?”
“對啊!能吃的牙膏!”楊佳雪一臉得瑟地把自己的牙膏拿出來在臉頰旁比劃著,最後又做了一個萌萌噠的動作。
“什麼感覺?”
“挺好吃!我家的產品,什麼味道的都有,你們喜歡什麼?我給你們準備一箱子!”
“我是說,那些牙膏在你嘴裡刷出泡沫,和各種細菌汙漬摻在一起,你嚥下去是什麼味兒?”
楊佳雪有些妖嬈的桃花眼忽然瞪的很大,接著就覺得胃裡翻滾,使勁瞪了下一臉無辜的林秋曼,“你……”只說出這一個字就直接趴到水池乾嘔。
看到這反應,一群人都笑了,接著開始打趣。
“大清早地就開始噁心乾嘔,該不會是那什麼什麼什麼了吧!”丁榮親密地拍拍女孩兒的背部,一臉關心,明明距離很近卻說的很大聲。
“哎呀!那這樣看,你家小蚊子的基因還挺強大,還沒兩天就有反應了!”陶鬆鬆放下自己的化妝工具,一拍手,狀似驚訝地玩笑到。
“我學習不好,嘗試不足,能告訴我你是懷孕了嗎?什麼時候生啊!”林秋曼剛剛把眼睛畫好,靈動的雙眼眨巴眨巴顯得無辜至極。
小米一開啟門就聽到這一句,立馬問道,“誰懷孕了?”
聽到聲音,楊佳雪抬起頭,和看到救星了一般驚喜,“你別聽她們亂說!”
看著眾人笑的花枝亂顫的模樣,小米一臉懵逼,再結合剛剛看到她在水池旁要嘔吐的樣子,“你懷孕了?”
眾人鬨笑,楊佳雪也是哭笑不得,還以為你是救星呢,現在看著也是拆臺的,直接反駁,“你才懷孕了!”
“不可能!我們什麼事都沒做過!我一個人想懷也不容易啊!”小米連忙擺手。
“什麼都沒有?誰信!”眾人明顯不信,開始對著小米打趣。
“真的沒有!我要是有守宮砂,這時候都用它來證明清白了!”小米說著把自己白嫩的手臂亮出來。還沒有把秦哥哥撲到,她也很委屈好不好。
“他是不是不行?”這是大家現在唯一的想法,可是又不太相信,那傢伙的身材一看就那麼好,不行的話太可惜。
“肯定不是!”小米哭笑不得,對一群沒節操的室友也是無語了。
眾人想要嚴加拷打,套出更多的訊息,一個個朝著小米曖昧地笑笑,無奈用任何辦法,女孩兒這時候開始閉嘴不言,一句話也不說。最終的最終,從小米這裡得不到任何熱鬧看的眾人繼續打趣楊佳雪,可憐的楊佳雪不斷在心裡哀嚎,萬分懷念自己當年毒舌,沒一個人敢靠近的時光。
對楊佳雪報以同情的小米在關鍵時刻還是出手相救了,把幾個人一一拉開,“別折騰她了!她化妝還要好久!”
“好吧!哀家這次放過你!”丁榮一臉傲嬌地仰起頭,脖子伸長,顯得有氣質一些,做出揮袖的動作,像模像樣。
幾人玩鬧一番,這才停歇做自己的事情。今天是她們培訓班開業的日子,要上去剪綵,這年代酒香也怕巷子深,所以還請了一些新聞媒體。幾個為首的大股東自然要好好打扮,好歹也能代表品牌形象。
楊佳雪也就挑選衣服的時候比較浪費時間,因為她的服裝大多是偏性感,平常和宴會穿著還好,但是今天這種場合就完全不適用。培訓班的老闆到時候被指責穿的**媚俗,這可不是說著玩兒的。因此,挑選的衣服既要看起來比較正經,有教書育人的氣質,又要有一些亮點,不至於被攝像頭拍的很醜。當然,還不能忘記保暖,要知道現在外面可是大冬天,她們可不是要風度不要溫度的人。
------題外話------
明天開始絕不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