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爸很有憂患意識,給孩子們教導的時候也要求他們必須有自己的底牌。經濟圈裡只知道他圈地搞商業中心很厲害,卻不知道他早就把錢分流出去,各行各業都沾染一些,最起碼遇到金融危機,不會滿盤皆輸。
他不僅自己這樣做,還要求家人這樣做。作為自己老婆的米女士是不需要做什麼了,她所有的步驟跟著自己走就行。幾個孩子們則是必須要有至少兩項底牌,能到關鍵時刻吃飯用。
謝大哥除了當時學的金融之外,還對賽車和文學有所涉獵。謝二哥則以藝術為主,法律和游泳為輔。謝三哥向來是最不著調的,除了軍事竟然修習了哲學和佛學。他的選擇當初被一家人打趣說,真上了戰場他要學習佛祖給人家唸佛經,普度眾生。
對小米則沒有那麼多要求,想做什麼做什麼,不想做什麼就不做什麼。反正前面有那麼多哥哥擋著,就是一個倒下了,還有另外兩個站起來,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小閨女餓著。當然這只是最壞的打算,他們還沒有那麼不爭氣。況且,小閨女很爭氣,什麼都不用自己說,就把各行各業給溜達了一個遍,見到自己喜歡的的就多看兩眼,不喜歡的就直接跳過。知識面廣了,才能在什麼時候都遊刃有餘,才能在剛剛給函微微算賬的時候信手拈來。
函微微面如死灰,拿著律師剛剛給自己的協議書,咬牙切齒的時候尖銳的指甲快要把紙張戳破。染成栗色的髮絲有兩縷垂在耳邊,這時候沒有了風情萬種,等多的是狼狽之色。
一百五十萬,她上哪兒去弄一百五十萬?從老家出來的時候,她身上就帶著一萬塊錢,還是從父親那裡偷來的給奶奶治病的醫藥費
。在京都一步步打拼,不斷地和各種男人勾搭,才能有現在優渥的生活,才能積攢幾十萬,可是現在要一下子賠出去一百五十萬,這不是要她命嗎?老家是四線小城市,三十萬就能買一套房,她有這錢早就回家裡顯擺去了。
纖細瘦弱露出青筋的手用力地捏著手中的紙張,只聽‘嘶’地一聲,紙張破裂。函微微看著快到底部的幾行字,心裡膽寒。沒有賠錢的話將會強制執行,在監獄裡少則半年,多則五年。那種地方她是不會去的!之前有在坐檯的小姐妹被帶了進去,不過半個月,出來就和換了個人一樣。況且,自己還要進娛樂圈,絕對不能讓這個成為自己的汙點。
“能不能少點?”函微微面帶期盼地看著小米,乾澀的嗓子吐出的話語顯得聲音有點沙啞。
“你覺得能少嗎?”小米脣角一直保持著上揚的狀態,眸中帶水,眼角也微挑,清純中帶著邪魅,妖豔中帶著脫俗。她對於想害自己的人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就當幫幫我好不好,以後我發達了不會忘了你的!”函微微覺得自己就是落魄的鳳凰,總有一天還會一飛沖天的。現在對自己落井下石的到時候自己得一個個報復回來,自己現在給女孩兒這個承諾已經很了不起,算是給她的福利。
“不好意思!我這裡不打折!”小米擺擺手。真是搞笑,你往老孃杯子裡吐唾沫的時候怎麼不會想想後果?你想把滾燙熱水倒姐姐身上的時候,怎麼就沒有想到現在?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你,你……”函微微想說你這個女生怎麼這麼惡毒的心腸,但是想想自己剛剛已經在她面前吃過虧,萬一人家等會讓把自己隨便說的話說成人格侮辱,豈不是得不償失?因此,乖乖地把到嘴邊的話硬是嚥了下去。
“不用指著我!”小米把伸到自己眼前的手指挑開,“自作自受說的就是你!給點懲罰是為了你以後更好地做人!”
“你,你……”函微微只覺得一肚子的火氣現在沒有地方冒,甩手就給旁邊的律師一巴掌。在她看來在,這個中年男人就是不中用的,你沒有把賠償金少說一分想,相反還增加了那麼多?要你有什麼用?
“小姐,你打我做什麼?”男子被打,黑框眼鏡這時候也掉在了地上,高度近視的他現在看不清眼前的女人模樣,只能依稀跟著衣服的顏色辨認,眯著眼睛說到。
“你個沒用的東西!”函微微打了一下還覺得不解氣,再用高跟鞋上去踢了一腳。
“小姐!你別欺人太甚!小心我告你!你這是故意傷害罪!”男子半趴在地上,只覺得背部火辣辣地疼,抬起頭看看女子,“你打我,踢我,造成了我身上的軟組織挫傷,還傷了我的自尊心,這是要受懲罰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函微微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道歉,幫著男人把眼鏡撿起來。她只記著不能惹會法律的女孩兒和老闆,怎麼忘記了這個人呢?剛剛已經被罰怕,千萬不能你讓他再告自己。
“算了!看在謝小姐的份上,我這次就不和你計較了!”男人帶上眼鏡,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面色嚴肅。
“真是太謝謝你了!”函微微覺得心裡的火氣上不去又下不來,明明是他給自己帶來了這麼大的禍,現在還憋屈著不能對他發火,只能把委屈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
律師這時候才覺得面子上好看了一點,自己就算現在敗落,本事不如從前,但也比這什麼都不會的小蝦米強的多,隨便糊弄她兩句就什麼事情都沒了。雖然自己在這裡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但是她該給的辛苦費還是逃不過的。
函微微見男人的怒氣消了一點才鬆口氣,把面部表情整理到最佳狀態之後,看著一直在一旁不說話的前老闆,“謝總,我好歹為您工作過那麼久,您就一點也不顧我的死活嗎?”
“我哥嘴巴比較笨,這事兒和我說就行
!”小米把謝二哥推一邊去。這是他的工作室,這麼多員工看著,不能讓大家心寒,還是自己出面比較合適,更何況這件事情本來就是由自己引起。
戴眼鏡的律師揉揉自己摔疼的腰部,看著說的一本正經的女孩兒,嘴角抽抽。你哥的嘴皮子還笨?那剛剛和機關槍一樣突突突背各種法條的人是誰?他的嘴巴如果算笨,那自己這風靡律師圈的以用三寸不爛之舌稱呼的嘴巴就是啞了。
謝海洋看出來小米的意思,也不再說話,直接到大廳裡轉著,當作不知道這回事兒。
函微微看著男子離去的背影,快要把一口銀牙咬碎,看樣子他是下定決心不理會這事兒,一口銀牙快要咬碎,“小妹妹,咱們就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嗎?”
“沒有!”小米堅定地搖搖頭,接著一句話把她堵死,“你往我被子裡吐唾沫的時候,考慮過我喝下去的後果嗎?”
工作人員本來想幫女子說點好話,好歹曾經同事一場,因為這件事情賠那麼多錢也於心不忍。還沒行動就聽見女孩兒的這句話,瞬間消滅了自己的聖母心腸。天殺的,自己也喝過不少她泡的茶,現在想想覺得胃裡翻滾。這還只是一方面,沒被發現的事情不知道都做過多少呢!果然是不能心軟,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沒讓她賠五百萬就是好的。
“我早就給你說過,我這人容易心軟!把你的賠償最後期限延遲了半個月,這已經很夠意思了!其餘的,你儘快想辦法,我就不管了!”
聽著女孩兒完全沒有迴旋餘地的話語,函微微想了又想,雙眼冒火,咬咬牙點頭同意,“行!我認這個虧!但是,你得保證你手機上的影片不能洩露出去!”
她時時刻刻記著自己是要做公眾人物的,只要不進監獄,沒有汙點,做什麼她都願意,誰也不能阻擋自己做國際巨星的腳步。真的想要這麼多錢也不是沒辦法,好歹那幾個老頭子還送了套房產給自己,之前不想動,想著好歹有了它也算有了京都的戶口。但是現在事情緊急,先變賣了它,戶口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你儘管放心,我還閒它佔用手機記憶體呢!”小米揮揮手,撇撇嘴角,相當嫌棄地說道。
函微微差點吐血,女孩兒一臉鄙視的模樣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老孃還沒有告你侵犯了肖像權呢!你哪兒來的那麼多嫌棄?
提著公文包的律師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已經步入婚姻殿堂多年的經驗告訴他,絕對不要摻和到女人的嘴皮子戰爭中去,她們就是罵死打死,你也在一旁看著就行,否則吃虧的絕對是自己。
你來我往,兩人交鋒很久,函微微沒有得到任何好處,使勁跺跺腳發洩怒氣之後面帶不甘地踩著高跟鞋離開。中年律師朝謝海洋點頭示好,趕緊跟在後面,他的辛苦費還沒要過來呢!
看著他們的背影,小米得意地笑笑,敢觸姐姐的黴頭,絕對把你收拾的連你爹媽都認不出來。
“脾氣還是沒變啊!”謝海洋嘆口氣,相當有感慨地說到。
“還不是因為你!”小米使勁瞪他一眼,毫不客氣地把白眼球送出去。接著相當自戀地摸摸自己的臉頰,含羞帶怯地把都微微低下,“想我這麼久不出山,嘴皮子功夫倒是沒減!”
看見這動作,謝海洋差點一口氣上不來用唾沫把自己嗆死,咳兩聲之後,趕緊擺擺手,“我說小姑奶奶,你把這模樣趕緊收起來!天都黑了,會嚇著人的!”
小米一跺腳,用力甩了下柔軟的胳膊,媚眼如絲地用手遮著半邊臉頰,“哥哥,你這樣說話,奴家會傷心的!”
“謝小米
!你沒病吧!”
“哥哥!你才有病!”小米扭著腰肢,做著崑劇中甩手的動作,一張臉上滿是嬌羞。
“謝小米!小心我把你的德行錄下來給秦瑞看!”
嘎?秦瑞?小米的動作戛然而止。畫風立馬變化,穿著軍靴的腳踩在茶几上,滿含春光的面色立馬瞪得圓溜溜,殺氣騰騰,“謝海洋,你敢這樣做試試!”
“撲哧!”謝海洋笑了,“你這樣子做才對嘛!剛剛那樣要嚇死我!”
小米一腳踩在不到膝蓋高度的茶几上,一腳站在地面,身子朝著謝二哥所在的地方前傾,勾勾食指,“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什麼?”
“三個字!”小米用右手比了個三,一字一頓,“欠!收!拾!”看著男子變臉的模樣,撒腿就跑,“我先回家了啊!剛剛媽還打電話催我吃飯呢!”
謝海洋站起來的時候,女孩兒已經快跑到門口了,知道自己的體力雖然比平常人比強一點,但是和她比還差得遠,乾脆站在原地。朝著門口大喊,“謝小米!你才是欠收拾!秦瑞不在你就無法無天!”聲音太大,憋地臉紅脖子粗。
工作人員一個個把頭扭過來,看著男子的模樣,心中的偶像符號瞬間碎裂。原來男神也是會生氣的,就如男神也是會拉屎一樣,也沒有什麼了不起嘛!對他的痴迷程度瞬間消退了一些。
謝海洋吼完才想起來這是在哪裡,後悔地不得了,剛剛一個激動竟然把家裡的德行帶來出來。裝作不在意一般看看周圍的一臉詫異的員工,整理下自己的西裝袖口,清清嗓子,臉上的表情正經的不得了,“時間差不多了,今天提前下班吧!”
“真的?”員工們眨眨眼,看看擺在地上的大鐘,現在才五點多啊!
“真的!不過你們想加班了也可以!”謝海洋雲淡風輕地說道,去辦公室裡提包腳步穩健地離開。
誰閒的沒事兒幹喜歡加班啊!員工們高興地不得了,但是為了表現自己還是比較熱愛工作的,沒有表現的很明顯,打算等老闆走了再回家。
看著老闆出了大門的背影,一群人趕緊收拾好東西,打算等老闆到了拐角處確定不會碰面後,裡面就撤。誰知道偷偷看老闆走到哪兒的時候,差點閃瞎自己的眼。
穿銀灰色西裝背影的男子,他們認識。但是他的動作,實在是讓大家有點鬱悶。你這又蹦又跳的模樣真的是我們熟悉的老闆嗎?蹦的那麼高,時不時給你個火箭筒你就能直接飛到天上去?這和平常他們見到的簡直是判若兩人。
“這是老闆吧!”
“是!”
“真不容易!”
“怎麼?”
“人前人後差別這麼大,沒有精神分裂實在太不容易了!”
“說不定已經得了,不是說天才的腦子都有點不正常嗎?”
……
小米要回家的時候就學乖了,再也不自己瞎跑,直接伸手攔了輛計程車,上計程車怕人家起壞心把自己拉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直接把手機的導航開啟的。敢帶著自己跑錯路,就要小心點他的身體。
一路上,計程車司機都不敢說話,時不時地把視線瞟到女孩兒這邊之後就立馬扭過頭。尼瑪!這使勁盯著自己的眼神太可怕了!我是拐你了還是賣你了?原來漂亮的小姑娘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
戰戰兢兢之下,司機師傅終於把車開到目的地。停車之後,稍稍把臉側過來,“姑娘,一共一百零五!您給一百就好!”
小米很看看大門口的保安們,很有警惕心地先把車窗開的大大的。“不用,開車跑這麼遠不容易!”
司機師傅心裡不斷地點頭,同時感嘆道,這姑娘哪兒都好,長得好看心地善良就是眼神太可怕。拿了錢,認為自己很有良心地建議,“姑娘,眼睛不好的話,配個眼鏡啊!”
“我眼睛挺好的!”小米把錢包收起來,迴應道。自己的眼睛就是沒有千里眼那麼厲害,也比普通人強的多。她覺得自己的視力在全球絕對能排到前幾名。
“好嗎?”司機疑惑,“要不,你帶個墨鏡?”
“為什麼?”小米好奇啊!但是手還是拉著車門把手,打算有不對勁的情況就及時跳車。
為什麼?能為什麼?當然是擋著你嚇死人的視線,但是現在他可不敢把這話說出來,只能含糊過去,“好看!”
“我不漂亮嗎?”小米摸摸自己的臉,變醜了嗎?
“不好看!”
“好吧!”小米應道,這下明白為什麼從上車開始司機都不看自己。再摸摸自己的臉,鬱悶不已。好不容易坐趟計程車,竟然被嫌棄醜,決定以後再也不坐了。尷尬地笑笑之後,下車離開。
到了小區門口就好辦。這裡很大,所以有遊覽車,每十分鐘一趟,從小區門口到裡面,有固定的行駛路線。免費的,到哪裡直接說下就好。
小米坐在門衛處的休息停等遊覽車過來。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想起了自己的粉色甲殼蟲,那傢伙還在文工團沒被開回來呢。那麼遠的距離,自己是懶得動,還是以後再說。
正在觀察地上螞蟻的時候,聽到汽車的‘滴滴’聲,抬頭就看到謝海洋一臉**的面龐。
“上來吧!”謝海洋把墨鏡推到額頭上。寶石藍色流線型異常完美的跑車大大咧咧地停在路中間。
“二哥!太醜了!”小米撇嘴嫌棄到。
謝海洋鍾情於藝術,對美有一種狂熱的追求,不僅喜歡的東西美,自己也要美。聽到說自己丑,瞬間就想把方向盤拆下來砸女孩兒腦袋上,“趕緊的,媽喊你回家吃飯!”
“我才不坐你的車!大哥來了!”小米對著車內的男子笑笑,朝後面的黑色商務車招招手。
大哥?謝海洋聽到大哥兩個字就渾身發怵,扭頭看看,還真是那輛低調深沉不失內斂的轎車,哆嗦了一下身子,腳踩油門,嗖地一聲就趕緊離開。
要說他和三弟最怕誰,非大哥莫屬,老爸只會對他們罵兩句,老媽撐死給他們擰耳朵,小妹從來只會在嘴皮子上耍功夫,這都沒有什麼好怕的!只有老大,蔫兒壞蔫兒壞的,有什麼事情當面不說,背後裡把你往死裡收拾,好幾次他們吃虧都不知道是為什麼。更加可怕的是,這傢伙嘴巴超級厲害,囉嗦一件事情的時候簡直和唐僧有一拼,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那麼多大道理。
小米拉開黑色轎車的副駕駛車門,看見裡面也穿著西裝的男子,笑得燦爛,“大哥,好久不見!”
“呵呵!給你帶禮物了!”謝天陽笑笑,等女孩兒坐好,發動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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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說了五千加之後,我就覺得自己是在作死!但是,終於作死地碼出來了!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