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你單獨叫我前來……”錦諾一反平日嬉皮笑臉的模樣,神色肅然,垂首側目向座中之人。
鬱銘楓緩慢抬起細緻瘦削的臉龐,纖長眉睫下的眼眸裡是一片寂然,他伸手掩嘴輕咳幾聲,清雅玉白的面頰上微染出兩抹紅暈。
“拿……去……”他從懷中取出一隻有青藍色蓮紋的瓷瓶,此時聲音聽起來有些微弱無力。
錦諾立即恭敬接過,當看清手中之物時,黑眸驀然張大,裡面充滿了不解與恐慌之色。而他看向鬱銘楓,卻始終無法從那一雙漠然如冰的眼中看到一絲一毫的心緒。
“把這個……給她喝下去。”鬱銘楓淡淡地說著,秀雅的眉目間正透著清冷的幽思。然而,當想起那個人如今所承受的痛苦時,嘴角卻瞬間掛出一抹邪美、殘忍的冷笑,像是懷有某種無法償還的深仇,在心底深處翻滾著、洶湧著……
他突然聚滿危險的眼神中閃著冰寒陰鷙,揚了揚薄脣吐出一句,“她令憂兒受的苦,我定要讓她以千萬倍的代價來償還。”
目前我所居住的這個地方,是位於燁國與殷國交界處的一個城鎮上,被稱為冰棲城。聽說這裡街景繁華,百姓生活祥和寧靜,到處都充滿了濃濃的和平幸福的氣氛。
同時冰棲城不屬於周邊的任何一個國家,因為它正是隱墨教勢力範圍中的一部分,而我起初誤闖入的桃花谷,說白一點就相當於是現代的度假村。
以上這些事情都是我拜託洛影一點點講給我的,現在的她完全遵從著鬱銘楓的命令,負責守護在我的身邊。當然了,她心底那份不願、不甘,我還是能稍稍體會些的,畢竟人家的本職工作是侍奉教主,又懷有一身武功絕技,如今整日浪費在一個什麼都看不見的瞎子身上,若換作是我,心裡自然也是不樂意滴。
因為眼睛看不見,平日的白天裡,我都會先讓洛影離開,隨後獨自一人坐在院子裡發怔,有時聽聽幾聲鳥鳴、拂過耳畔的風聲,成為了我排除寂寞中的一種樂趣。
說起來,不知道錦諾這幾天跑到哪裡去了,他再次見到我時,那種感覺就像找到失散多年的親妹妹似的,摟住我又是鬧又是笑(其實沒準是在暗自試探我的功力),讓我正感到不知所措的時候,就聽見旁邊傳來鬱銘楓一聲有意的重咳,屋內才頓時恢復了平靜,至於他後來結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不過這麼多天過去了,這傢伙卻始終沒有來看我,心裡竟有種怪怪的感覺。
“咦——”我怯怯地低聲一叫,忽然發覺有什麼東西跳入自己懷裡,渾身嚇了一跳,讓我緊繃住神經,十分小心地伸手往那東西上摸了摸。
全身毛絨絨的,如棉花糖般的柔軟,應該是某種小動物。
它隨之用溫熱的小舌頭舔了舔我的手指,令自己一時緊張地縮手,但等反應過來之後,我微微地揚起眉角,便安心地將兩隻手全都落在它身上。
而這小傢伙似乎也察覺到我對它並無惡意,開始熱切地用小舌頭舔過我的手指、掌心、手腕……而且好像沒有感到滿意,它把小身子向前移了移,厚實的小爪緊緊扒住我的肩膀,仰起小腦袋,繼續用舌尖細細地、輕柔地舔著我的嘴邊。
這種酥麻癢癢的感覺讓我笑著擰住眉,不禁抱著它的身體往後拖了拖,而小傢伙卻像是不幹似的,反而更是努勁地往我臉前拱,搞得我頗為無奈,同時心底又湧出一股特別強烈的喜悅之情。
“你是誰啊?”銀鈴般稚嫩的嗓音從不遠處響起,她一步步地靠近,正用謹慎警戒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