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我現在是弈王府的丫鬟,但從入府以來,葉逸歆並未命我去做下人乾的粗活,同時也不准我在他身旁侍候。所以一連幾日下來,自己都沒能見他一面。
不過今天我從別的丫鬟口中得知,葉逸歆竟然把自己關在房裡兩天了,之中除了讓人端進酒水,其餘時間不準任何人接近進入,
我知道後心裡自然著急,連見他的藉口都沒想好就急匆匆趕過去。可惜還未踏進內院,就被守在門口的邵炎攔截住。
“什麼事?”邵炎見我滿面汗水,奇怪地問。
“我……”我話聲一頓,最後直截了當道,“我要見王爺。”
“不行。”他也很直接地回答,“王爺吩咐過,不準讓任何人進來。”
儘管早知他會這麼說,可我心底仍是落下一陣失望,然而並未放棄,神色正經道:“如果……我硬要闖,你會怎麼樣?”
邵炎聽完稍稍一愣,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複雜異樣,像塊僵石般立望自己。
我也是一愣,隨即暗自苦笑下。此情此景,就連對話都跟從前那般相像,只是房中之人……如今,卻不知再為何事而憂傷。
我焦慮的心情稍緩,現在面對邵炎,老實講,自己對他的感覺還亦如當初。雖說他平時看我的眼神仍帶提防,但態度還是溫和的,也從來沒有為難過自己。
想到這裡,我鼻腔之間湧起一股心酸傷楚,仰頭望向天空,才發現天色已是漸漸暗了下來,而雙眸裡,隱約浮現出那張純稚含笑的臉孔,嘴角不禁勾起抹淒涼的笑容道:“你心裡,可有很重要的人?”
邵炎先是頗為不解地看向我,直至久了,竟逐漸被那一雙盈滿傷愁的眼眸帶進回憶中。
微風涼涼,吹著我與他。
“不知道她現在……過的好不好。”他突然自問著。
“她?”我輕輕啟脣逸出這個字,心中滿是悲沉,不知他口中的那個人,是不是指的倩兒。
“我之前費勁萬苦才找到她,可雖說找到了,她卻不肯見我,最後只說彼此情緣已斷,再難相續。”邵炎眼底呈現出落落的哀傷,卻更像是痛的無奈,繼續說道,“我曾經發過誓言,要誓死追隨殿……王爺,所以在王爺被人設計陷害時舍她而去,到了最後,也是隨王爺回到雲國,未能再見她一面。”
“我,自知對不住她,所以只能期盼她日後,能找到比自己更好的人,過上安逸的日子。”
我朝夜空傻傻地笑了笑,模糊的視線裡依稀透出欣慰的光亮。
倩兒,你聽到了嗎?這便是……邵炎想對你說的話啊。
你不肯見他,是因那時已被白綺蘭施毒毀掉容貌,不願讓他看到那個樣子的你,對嗎?
“她若能知道,定不會去怪你的。”我說話的聲音很輕,像拂面的微風,消失在似有若無的嘆息中。
邵炎沉默良久,才轉過話題,緩慢地問:“你……還是堅持要見王爺?”
“是。”我斬釘截鐵地回答,接著補充句,“我聽說他已經把自己關在房裡兩天了,所以擔心……”
“沒用的。”邵炎卻只是搖搖頭:“即使你去了,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去年的這個時候,王爺也是如此,沒人能勸的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