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實在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從王妃的語氣來看,她應該知道雅樂要和佟心蕾訂婚的事,在她看來,我和童童去了英國,也許就再也不會回來了,所以她才對童童萬分不捨,將自己的平安扣送給童童,也是為了自己心安吧。
“時間差不多了,您該去休息了,”這時蓉媽媽在門口輕聲催促,她來到我們面前,握著童童的手,睜著一雙微紅的雙眼說道:“你們自己保重。”
我點頭,牽著童童的手與她們告別,走到樓下我抬頭看,王妃站在窗邊看著我們離開,見我看她,向我擺擺手。
我拉著童童的手,站在窗下一起向她揮手告別。
第二天一早,我們就乘上了開往機場的車,布魯斯的景色依舊,現代化的建築鱗次櫛比,冷硬的線條直插天空。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城市裡隨處可見的柔和氣息,到處都掛滿了粉色的氣球和絲帶,鮮花盛開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我知道今天是雅樂和佟心蕾訂婚的日子,我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如此高調的舉行,讓整個布魯斯都沉浸在玫瑰色的氛圍中。
粉色一直漫延到機場,在見到機場那簇簇粉色玫瑰後,我心裡的疼痛突然爆發。
一直以為我可以永遠做鴕鳥,不看不停不去感受,只要雅樂說什麼,我就相信,他讓我做什麼,我就去做,沒有猶豫,沒有任何考慮。不管他如何欺騙,如何隱瞞,我都選擇無條件的相信他。
可是這樣的我還是原來的我嗎?那個性格堅強,不受任何人擺佈的我,已經越來越遠去了。
米娜將我們安頓在貴賓廳便去辦理手續,童童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就在我越想越鬱悶的時候,突然童童叫起來,“媽媽,爸爸在電視上。”
我抬頭,電視裡出現了伊佐特宮的畫面,一張巨幅海報正掛在皇宮的正面,海報上那身穿西裝,筆挺的站在窗邊的男主角不正是雅樂嗎?
而依偎在他懷中的女子卻是佟心蕾。
原來今天就是他們訂婚的日子,電視臺正在全程直播。
“媽媽,爸爸為什麼要抱著她拍照?”童童抬頭不解的問我。
我無言以對,難道要我告訴他,他的爸爸不要我們了,要改娶別人,所以抱著別人拍照。
我抱著他小小的身軀,一起看著電視螢幕,鏡頭切換到伊佐特宮的內景,我能看到昨天還一切正常的皇宮內,此刻到處點綴著粉色的玫瑰,顯然他們是趁我和童童離開這麼短的時間裡佈置好的。
整個伊佐特宮都在瞞著我們兩個。
我的手不由自主握緊了拳頭,他要我們去英國,原來不是因為要治療我的眼睛,而是為了今天;原來,對他來說我和他的那場婚禮早就無效了,他為了佟心蕾可以忘卻那些試驗,甚至可以放棄自己的親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