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這次我真的會死,沒想到再一次活了下來。
所以當我再次見到光亮時,忍不住留下了眼淚。
“她醒過來了,”我聽到雅樂驚喜的聲音,待我轉頭去看時,卻只有白乎乎的一片。
“雅樂?”我試探著叫他的名字,聲音低啞的連我自己都幾乎聽不見了。
沒有人回答,難道只是幻覺?我伸出手向著剛才的方向探索,卻只有一片虛空。
我揉揉眼睛,怎麼回事?我居然看不到自己的手。
我使勁揉著自己的眼睛,為什麼會看不見,難道是對我的懲罰嗎?
“別揉別揉,”雅樂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將我的手輕輕拉下。
“雅樂,你在哪裡?我看不到你。”我慌張的伸手**,被他抓住,握在手裡。
“喬喻,你躺好,讓醫生給你檢查。”他的手溫暖有力,輕輕握著我的手來回摩挲。
醫生過來檢查,眼前依然白茫茫一片,我努力睜大眼睛,眼淚卻不停的留下來。
“把眼睛閉起來,你一睜眼就會流淚。”我聽話的閉上眼。
“她的眼睛……”
醫生用英文說了一句,立刻被雅樂叉開,他拉著我的手,用法語問道:“她的眼睛怎麼了?”
醫生默契的用法語回答道:“她是因為腦部受外力衝撞產生的淤血壓迫了視神經,造成的暫時性失明。”
“暫時是多長時間?”
“從腦部掃描來看,因為部位**,所以不適合手術,只能靠她自己吸收,所幸淤血並不大,吸收時間應該不會太長。”
“到底是多久?”雅樂的聲音裡有了怒意,我被嚇了一跳,他手上立刻加了力道,輕輕揉著我的手背安撫。
醫生被他一嚇,立刻說道:“說不好,也許一年,也許五六年。”
許久沒有人說話,凌亂的腳步聲漸漸走遠,雅樂深吸口氣,輕鬆的說:“醫生說了,你的眼睛沒事,過不了多久就能恢復了。”
“那是多久?”我追問。
“大概一兩個月吧,”他並不知道我懂法語,我也沒有拆穿他,點頭說:“好。”
沉默了一會,他問我:“那天佟心蕾跟你說了什麼,你怎麼會掉下海的?”
我反問:“佟心蕾是怎麼說的?”
“她什麼都不肯說,”雅樂語帶煩躁,“一問她就開始哭,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我倔強的閉上嘴,雅樂嘆口氣,伸手寵溺的摸著我的頭,“不說就算了,人沒事就好,這兩天童童天天吵著來醫院,晚上還偷偷躲在被子裡哭。”
“童童沒事吧,我想見他。”我眼睛一酸,眼淚又流出來了。
“好,等你吊完點滴,我們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