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的回到家,我一眼就望見沙發上童童的小水壺,是他今天早上忘記帶走的。
我一頭撲到在沙發上,緊緊摟住水壺放聲痛哭,就算母親過世我都沒有這麼哭過,童童的被綁架,讓我由心底生出無限的恐懼,我很怕再也見不到他。
“別擔心了,雅樂說過童童會沒事的,你別哭壞了身子,”施為長長嘆了口氣,在我身邊坐下。
我漸漸止住哭泣,見施為正滿臉愁容的望著我,頓覺愧疚,匆忙的抹了把眼淚對他說:“你也回去吧,折騰了這麼久了,回去好好休息,你明天還要上班吧?”
施為不答反問我:“你餓不餓,我給你做點吃的。”
我抬頭望向牆上的鐘,已經晚上七點多了,一整天沒有吃東西了,竟然一點都不餓。
我搖頭,“你快回去吧,我沒事,只想一個人安靜的待會。”
他不安的看著我,眼中帶著一絲恐懼:“喬喻,童童的父親回來了,那我們是不是就不可能了?”
我歉然的望著他,“對不起,我現在沒有心情談這些,我們以後再談。”
他識趣的打住,又坐了一會囑咐我兩句便離開了。
我在沙發上坐了很久,家裡的一切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慘白的光,寒冷刺骨的感覺如水般漫過我的身體,我蜷縮起身體靠入沙發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恍惚中似乎做了一個冗長的夢,童童拉著我的手向前不停的奔跑,無邊無際的黑暗將我們包圍,看不到頭也看不到周圍,我們一直跑一直跑,我漸漸失去了力氣。
這時突然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在後面一路不停的追著我們,我拉著童童越來越心慌,腳步聲也越來越近,越來越響,一聲聲沉悶的敲擊在我耳膜。
突然“嗵”的一聲將我從噩夢中驚醒,我躺在沙發上,好久都沒緩過勁來,這時我才發現,那“咚咚咚”的腳步聲不是來自我的夢中,而是來自門外,有人在敲門。
我踉蹌著撲過去開門,門外是兩名穿黑色西服的陌生男子,西方人的面孔,都戴著墨鏡,見我開門,他們立刻閃進門內,迅速在屋內四處檢視一番,又迅速閃出門,接著門外稚嫩的叫聲讓我喜不自禁,是童童,童童回來了。
“媽媽,媽媽”童童連跑帶跳的撲進我懷裡,抱住我的脖子哇哇大哭,“媽媽,媽媽。”
他一個勁的叫著“媽媽,”其他什麼話都不說,我也沒問,將他緊緊摟在懷中,陪他一起流淚。
這時,先前的那兩名外國男子進屋,用流利的中文對我說:“我們是雅樂殿下派來保護你們的,殿下吩咐請女士和小王子趕快收拾東西跟我們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