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在腰痠背痛中轉醒,居然靠著窗子坐在地上睡了一夜。
窗外依舊灰濛濛一片,只不過不再下雪,我看看手錶,才六點多,雅樂應該還在睡。
我起身開門出去,卻意外發現雅樂已經在廚房吃早餐了,看見我,他指指桌上的牛奶和煎蛋。
“宮裡出了些事,我必須立刻回去,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嗎?”
我直覺的搖頭,在看到他緊鎖的眉頭後又點頭,童童還在伊佐特宮,我想見他。
雅樂點頭,將電話打給伊諾,讓他把車子準備好,七點我們就坐上了往伊佐特宮去的車。
到了伊佐特宮才知道,雅樂所說的出事,原來是國王病危。
由於皇帝一直病著,所以並沒有告訴他雅吉去世的事,而這次不知道是誰在他面前說漏了嘴,讓他知道了,大發雷霆的同時,人也倒下了。
醫生說是中風,大面積的腦梗塞,併發肺部感染和急性肺水腫,再加上年紀大了,也許這次再也沒辦法醒過來了。
王妃已經哭暈過去,被醫生急救過來後,靠在沙發中默默垂淚。
雅樂坐在皇帝的床邊,看著監視屏上不斷調動的那個白點發呆。
我心中不忍,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肩頭,他沒有說話,只伸手出來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有些冰,我雙手捧著用自己的體溫暖著他。
我知道,已經到了他最難受的時候,此刻的他最需要的是我的陪伴,我將他的肩微微攏過,抱住他的頭,他深吸口氣,伸手抱緊了我的腰。
我們就這麼抱著,耳邊是皇帝粗重渾濁的呼吸聲和監視器的滴滴聲,慢慢的感受時間的流逝。
皇帝最終還是沒能撐過去,在第二天的凌晨停止了心跳,望著監視器上那成為一直線的白點,雅樂很久很久都沒有說話。
醫生沉默著進來,將所有的儀器撤走,氣氛很凝重,還有壓抑的哭聲隱隱傳來,將我的心壓的透不過氣來。
而這一天正好是西方的平安夜,一個閤家歡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