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醫院空蕩蕩的走廊上,我望著水磨石的地面發呆,走廊中央的牆壁上懸掛著一隻平板電視,低聲播放著時事新聞。
才初夏的天,空調打出的已經是冷風,嗡嗡的風機聲混著電視裡含混不清的聲音聽的人心煩。
衣服褲子已經不滴水了,溼噠噠貼在身上,被冷風一吹,涼意直往骨子裡鑽。
我站起身,在走廊上來回走動。
我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是怎麼到達這裡的,只知道當我到達醫院,童童已經被推進手術室了,小腿開放性骨折,需要立刻手術處理。
我傻愣愣的站在醫生辦公室,拿著筆的手抖的不行,怎麼都無法在手術通知單上籤下名字。
雅吉在我身邊打了幾個電話,見我手抖成這樣,緊緊抓住我的手,對我說:“喬喻,我已經找來了天京最好的小兒科醫生和骨科醫生,童童一定不會有事,你冷靜下來,在通知單上籤了字,童童就能立刻手術了。”
“我怕,我真的怕,”我哽咽著,握緊手中的簽字筆,我真是太害怕了,這一幕讓我想起搶救母親時的場景,我就是這樣眼睜睜看著媽媽離我而去。
“喬喻,你信我,童童只是小傷,一定不會有事。”雅吉深邃的雙眸牢牢盯著我的雙眼,湛藍的眼透出堅定地神情。
我被他的堅定感染,心裡漸漸冷靜下來,終於握著筆在那張手術通知單上籤了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坐立難安,雅吉叫來了他的助理薩姆,薩姆給他帶來一身乾爽的新衣服,也給我帶了一身新的連衣裙。
我去洗手間換下身上的溼衣服,感覺舒服很多。
手術室外,雅吉正坐著和薩姆低聲說話,好看的眉毛蹙在一起,一臉嚴肅的表情,讓我很難適應。
見我過去,他站起身走到我身邊,語帶詢問:“童童出事,你通知雅樂了嗎?”
我茫然的搖頭,我壓根就沒想到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