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一章 又一個天照流光陣
穿上防化服,前面肯定有放射物。將武器、彈藥、法寶放防化服外面。戴上防化頭盔,全身上下不留一點皮肉在外。放射性物質啊,尼瑪,修真人也怕。
餘教授將一個手持式輻射探測儀交到張秋生手上,囑咐他一定要不斷地探測。輻射量過大,一定要立即回來。
防化服阻隔放射線,也阻隔真氣、靈氣。飛是沒法飛了,好在這六個人武功超群,縱身一躍就是十幾米。踏著爬蟲與小矮人被燒焦的屍體,連跳幾下,眨眼就衝出火圈。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著爬蟲與小矮人快速衝出包圍圈。
循著黃昏時怪獸的來路,飛快地奔跑。轉過一個山頭,前方二百八十餘米處有燈光。六個人立即停止腳步,各自找好掩蔽物仔細觀察。
這一帶死寂寂的沒有一個活物,樹木全都枯死寸草不生,沒有動物連蛇蟲螞蟻都沒有。一切有生命的東西,全都被放射性物質殺死了。空氣中充滿了陰森、恐怖的氣息,這六人如果不是特殊人物,肯定要嚇得掉頭就跑。
這還僅僅是發現元巨集後,唯一一次的放射線攻擊,就已經這樣。要是經常這樣,後果簡直難以想像。好在這兒是一片窪地,四周是高山,擋住了核輻射。否則將是危及周邊人群的災難。
再說前面西方教派基地那兒。兩個劫後餘生的怪獸終於爬回來,趴在防輻射營房前的空地上喘氣。子彈都打不穿的厚皮,此時也被磨破,留下一路的血跡。
五個修士都聚在怪獸身邊,仔細檢視它們的傷勢,研究著他們目前的處境。十七名傭兵也全都圍過來。傭兵們見多識廣,他們身經百戰,但是從來沒見過像現在這樣奇怪的事,不少人心裡在打退堂鼓。
突然響起了槍聲,噠噠噠——,密集的子彈無情地向著人群掃射。修士與傭兵們打滾或匍匐著躲向營房。營房不僅可以防輻射,它本身也堅固牢靠,可以抵擋子彈。
一個修士躲在營房門邊朝怪獸喊:“開啟裝置,開啟裝置,聽到沒有,開啟放射物裝置!”
這片空地的正中,有一個露出地面不足五十釐米的低矮建築,裡面放著三個外表是不鏽鋼的箱子,箱子上有個三層的插槽。兩個怪獸艱難地向這個建築物爬去。在它們簡單的大腦裡,知道這是保命的東西,可以阻止外面人的進攻。
傭兵開啟營房上的槍眼開始還擊。一個傭兵躲在門邊密切注視著怪獸,只要放射物裝置一開啟,立馬就關上槍眼停止還擊。
兩架勃朗寧雙管機槍瘋狂地射擊。兩個傭兵拿著榴彈發射器,跑出營房向黑暗中發射榴彈。更有一個傭兵扛著M72火箭筒,也是向著黑暗中的進攻者發射火箭。
機槍、榴彈、火箭組成強大的火力網。張秋生幾個被壓制得抬不起頭。修真者怎麼了?照樣被現代武器打得趴在山石後面一動不敢動,與那些西方修士躲在營房裡一樣。
趁著一枚火箭爆炸燃起巨大的火光,張秋生與吳痕分別向兩邊翻身滾開一段距離,再低身竄出交火區。張秋生一槍,肩扛火箭筒的傭兵倒地。吳痕也是一槍,沒打中目標,立即翻滾換地方再瞄準射擊。
張秋生也是翻滾,換一個地方。再一槍,一個擲彈手倒地。剩下的另外一個擲彈手立即縮回營房,向外盲目地發射榴彈。
“轟隆!”一聲大響,李滿屯的一顆火箭彈打在營房上,含鉛玻璃的窗戶被擊破,火箭彈在營房裡爆炸。巨大的氣流將裡面的人丟擲營房外,無論修士還是傭兵。
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孫不武的火箭也發射了。火箭彈擊破另一個窗戶,還是在營房內爆炸。
韓冠陽與華寒舟趁著火箭彈爆炸,換上彈匣,向著人群掃射。沒說的,沒有一個黃種人,肯定是偷越邊境的別國武裝分子。
修士們一邊找障礙物掩蔽,一邊七嘴八舌地朝怪獸大叫:“別,別,別開啟,不能開啟。”
混亂中,張秋生像煙一樣衝過來,在兩個怪獸的肘關節分別踩了一腳。一個翻滾躲過傭兵的射擊,又跳起來在兩個怪獸的手腕關節上又分別踩了一腳。
張秋生的行動吸引了傭兵的火力。躲在各處的傭兵都朝他開槍。由於防化服的阻隔,對身邊的環境的反應有點遲鈍。頭盔上的含鉛玻璃也影響觀察,張秋生只得不斷地翻滾,跳躍,同時尋找掩蔽物。
旁邊有一個貌似山洞的地方,不知裡面有沒有人。不管了,先躲進去再說。
這個,不能說是山洞,只是一個通道。能通向哪兒呢?繼續往裡慢慢探尋,小心翼翼,一步一探。從褲兜裡取出輻射探測儀,確定這兒沒有放射物,再繼續往裡走。
沒走上幾步,就來到一個院落般的空地。眼前是一個大門,門上畫著一隻眼睛。
穿著防化服,戴著防化頭盔,這隻眼睛在張秋生看來沒西方修士覺得的那樣詭異。
難道,這就是元巨集所說的眼睛?就這麼一隻眼睛,能將元嬰期的修真者弄死,連元神都弄丟了,並且還僅僅是畫的眼睛?
古怪肯定是在門後面。張秋生糊塗膽大,一手推開大門,一腳就跨了進去。在他身後,大門同樣是悄無聲息地關上。
既然這兒沒輻射,就沒必要捂得這麼嚴實。張秋生取下頭盔,這時發現大門已關。這個沒什麼,既然是門,那就總是或開或關的。但是元神在跳動,張秋生的元神從來沒這樣**過。趕緊將頭盔戴上,元神不跳了。古代修真人不知道,人類社會到了二十世紀後半段竟然有防化服這麼個東西。
張秋生湊到大門的背面仔細觀察,近三米高,每扇門約有兩米寬的門板上似乎有瑩瑩發光的東西,密密麻麻像是什麼陣法。
稍稍想一想,認識,是麒林火神廟裡那個天照流光的陣法。張秋生前段時間想鼓搗一個讓修真者元神半身不遂的法術,很是研究了一下這個陣法,所以非常熟悉。
張秋生心中一凜。這個陣法非常歹毒,必須將之破了。回頭向前方的神龕看去,一個神像端坐其上,雙眼烔烔放光。神像的目光中有憤怒,有迷惘,有殷切之情,有難言之苦。這表達的是怎樣一種情緒?張秋生不解。
不解就不解,現在不是滿足好奇心的時刻。張秋生取下右手手套,朝大門使了個開字訣。大門既然能自動關上,那麼用手肯定不能輕易開啟。張秋生懶得費時費力,直接用開字訣試試看。元神又開始跳,趕緊用訣。
大門開了。張秋生知道,這兒的陣法重點不在大廳,否則絕對打不開這兩扇大門。朝著門軸連用開字訣,再將被卸下的大門裝進手套。這兒的天照流光與火神廟的不同,必須從大門一路將之破了。
再按照大爺爺教的方法,向大殿的兩邊看。果然一邊有個太極,另一邊有個八卦。竄上去,用飛劍挖下,裝進手套。
不用說,神像底部也有一組陣法。張秋生對著神像作了揖,說道:“對不起了哈,我要將你推倒,然後將下面的陣法取下來。你呢,只是倒了而已。我呢,卻可以免除一死。對吧,你就當是坐累了,躺一會也很好。”
張秋生推神像時卻發現不對,這個神像不是泥塑的,而是一個天照流光。不推了,右手一揮,將神像收進手套。
在神龕下面一看,果然不錯,有一個蓋板。而且這個蓋板新近似乎被人動過。張秋生明白了最近失蹤的十二名金丹期修真者,與元巨集為何沒了元神。不明白的是,元巨集的肉身為何又跑了出來。
元巨集等修真者是隱身進入這個大門的。所以門外的傭兵與怪獸都不知道。他們來的時候這兒沒修士。修士們受了大殿裡的驚嚇,都回他們自己的國家去了。
那些金丹期的修真者就不說了。元巨集做為老江湖,他進門時留了個心眼,用自己的長袍塞在兩扇門之間,使大門不能關嚴。元巨集很窮,他身上沒多餘的東西,只能脫下長袍。
找到蓋板時,元巨集同樣留了個心眼,他將飛劍插在入口的邊沿上,以防止蓋板突然倒下。他剛剛下去,還沒看清裡面情況,蓋板真的倒下。
元巨集慌忙往上跑,想將蓋板頂起來。這個天照流光陣比火神廟的要邪門。蓋板沒關嚴,陣法照樣發動。元巨集的元神被硬逼出來,肉身頂開蓋板,元神卻被留在裡面不能動彈,一動都不能動。
元巨集被迫放棄元神向外跑。沒了元神,他無法使用法術,終於被傭兵發現。
沒了元神,也僅僅修為盡失,不能使用法術而已,元巨集的武功還是非常高的。失去元神的修真人,武功再高,他腦袋也是糊塗的。因為在他們漫長的修煉中,一些記憶都存留在元神中。
元巨集奔跑速度很快,連怪獸都難以追上。可惜,陰險的修士們在前面設了爬蟲等怪物。元巨集被這些怪物所傷,雖然逃出這片區域,終因受傷過重而亡。
張秋生有火神廟的經驗,又有開字訣。他將蓋板拎起,對著蓋板的根部一個開字訣,右手再一揮,蓋板就進了手套。這些大門啊,蓋板啊,都是難得的好材料,必須收好。
地下室裡十二具屍體與一個天照流光並沒有引起張秋生多大的驚奇,這些都是意料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