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灰心喪氣
張秋生在一旁聽著謝麗珠與爸媽吵鬧,心想過幾天考試結束了去棉紡廠一趟。安然公司與棉紡廠有業務關係,他與這個廠的幾個領導都很熟。找廠領導說說,給姐姐調個好工種。
至於那個車間主任的兒子嘛,好辦。叫操守仁的手下將他打一頓,然後招呼他不準靠近謝麗珠。
這些對於張秋生來說都是小事。考試也只剩四五天了,姐姐這麼幾天應當能堅持住吧。
謝家就謝麗珠對張秋生是真好。謝爸謝媽明顯是敷衍。老夫妻倆膽小,怕張秋生這個社會上混的。雖然極不情願張秋生上他們家裡來,可也不敢明著說。
主角謝雲珠對張秋生除了感激之情外沒有其它的情。對張秋生的態度是不冷不熱,與他始終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只是張秋生這個戀愛白痴感覺不出來罷了。
其他幾個水貨已經撤出十三中了。原來他們打算等張秋生先撤,他們跟在後面比較不丟面子。可是實在忍不住了,丟面子就丟面子吧。
李滿屯這幾個也是戀愛白痴。但是他們受到的冷遇太過明顯,連熱臉就冷屁股都比不上。
一開始華寒舟陪著那女生長跑還沒覺得什麼。時間一長就感覺自己就一傻-逼,還是純的那種。兩人沒一句話,就這麼傻跑。好吧,跑步是下午課外活動。中午是不跑的。
大老遠的中午趕來,兩人在一起吃飯吧。長跑女生專門哪兒人多坐哪兒。每天都是十幾二十幾個女生坐一起嘰嘰喳喳,他與韓冠陽兩個像傻-逼坐一旁乾瞪眼。
華、韓二人不知道,其實這些女生都怕他倆。他倆在中學生運動會上的表現太過強勁,十三中有很多學生認識他們。現在他倆來泡妞,一傳十十傳百,都知道他倆膽大包天胡作非為。連裁判都敢打,球場上敢放炮仗,能將人往死裡撞。
女生嘛,當然都愛英雄。但華、韓二人所作所為算不上是英雄,連狗熊都算不上。充其量也只能算和尚打傘無法無天。我們還是躲遠點,別遇上他們腦袋抽筋打人。我們大家坐一起,免得他們趁沒人時動手動腳。
華、韓二人如果知道女生的想法,可能要以頭撞牆。他倆現在就佩服宋念仁,還是找個什麼都不練的好啊。看樣子就是個老實女孩,長得又清純。
宋念仁其實是有苦說不出。那女生明確說了別打她主意。宋念仁心想,秋生說了泡妞就要死纏爛打。所以不管這女生對他怎樣反感,每天還是與她粘粘糊糊。
宋念仁與她說話,這女生說:“別許多廢話,我要看書做作業了。”宋念仁就閉嘴,看著她做作業。題目明明做錯了,宋念仁好心指出來,這女生卻不承認。即使承認了,也決不認錯。我故意這樣答的,你管得著嗎?
宋念仁好脾氣,你愛怎麼答題就怎麼答吧。可是女生又不做作業了,突然問道:“那個安琪後來怎樣了?”
安琪,哪個安琪?宋念仁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女生開始鄙視他了:“你連這書都沒看過?”似乎這本小說是人人必須讀過,否則就是不恥於人類的狗屎堆。
好脾氣的宋念仁終於不耐煩了。尼瑪,你不練琴,不練舞,不練表演,不練體育,滿腦袋的都是言情小說。整個一不務正業,還理直氣壯。
宋念仁不由地感嘆,還是李滿屯與孫不武找的妞好啊。一個練小提琴,一個練古琴,不管怎樣,多少能聽個響。最後能練出個什麼明堂再說,最起碼錶面上看起來比較文藝。哪像我這個妞,整一個白痴。
其實李滿屯與孫不武比他們更鬱悶。本來孫不武還想著,你撫琴我弄簫,咱倆琴簫和鳴,是多麼得美好、浪漫。
可是,這個女生的古琴孫不武沒法和鳴。琴技不好那也就罷了,她還只彈《泉水叮咚響》這一首曲子。古韻新聲,本也不錯。你總不能老是這一首吧?天天爬起來都是泉水叮咚響,你總要流利點了吧?疙裡疙瘩,磕磕碰碰,上氣不接下氣。孫不武覺得再要這麼下去,非得被這女生弄出個結巴來。
最終打破僵局,承認失敗,集體從十三中撤退的還是李滿屯。自從張秋生給他出了屎主意,他就時刻留意著劉小榮的小提琴,想趁她不留神將這琴弄壞。
可惜劉小榮是琴不離手,人在琴在,李滿屯一直找不到機會下手。張秋生這陣子參加醫學院考試沒上學,他想問問劉小榮練的是什麼曲子,怎麼這樣容易起耳屎。
還有那麼個破琴,看樣子頂多也就值個二百來元錢,看得跟命一樣時時刻刻抱懷裡,摸都不讓李滿屯摸一下。
其實劉小榮的小提琴拉得非常好。只是再美好的聲音,你不願意聽,那在你的耳朵裡都是噪音。
劉小榮與她的同學一樣,對二十一中這些男生沒感覺。莫明其妙地他們就來了。像闖進玉米地的熊,而十三中的女生就是任他們掰的玉米棒。
他們又像菜市場上強橫的大媽在挑大白菜。最後這幾個女生被挑中,於是就宣佈這幾顆大白菜是他們的了,其他人一概不準碰,看都不準看一眼。
對於十三中的這幾個女生來說,這是侮辱。在這種情況下,要她們對二十一中的這些男生產生好感是不可能的,就更別說愛。
這幾個男生身上的優點與缺點並存,這些就不用多說了,他們正直、善良、富有同情心,他們大方、熱情、勇敢。缺點呢?缺點就更多了。
他們大大咧咧,粗心大意,不愛惜東西,毛裡毛糙,胡說八道,不會說討人喜歡的話,甚至專說氣人的話。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這些男生到十三中來不是尋找愛情,而是純粹地來泡妞。他們覺得男人原本就是要泡妞,如果長這麼大連妞都沒泡過,別人問起來會很沒面子。
種種原因,男生們與女生們這麼些天沒碰擦出火花。如果無意中,他們中的某一對不小心產生了點**,情況可能會大不一樣。可惜,沒有。二十一中的這些男生只能宣告放棄,灰溜溜地夾著尾巴走人。
這是他們人生道路上的第一個失敗,一次重大的失敗。在今後的很長時間內,他們都不願提及麒林市十三中這幾個字,誰提他們就跟誰急。
這次的失敗給他們的影響也是深遠的。以前在家中,師父長老們諄諄教導要防止墮入情劫。對於這些教導,他們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沒什麼深刻的印象。現在好了,活生生地教育,讓他們體會到自己不是女生們喜歡的哪塊料。
幾個男生坐在張秋生平常晒太陽的牆角。李滿屯說:“我發現,二十一中除了老吳與老張,我們這些人都不討女生喜歡。老孫長得有點白,恐怕還有點救。我是一點指望也沒有了。”
孫不武難得地在李滿屯面前謙虛:“不行,不行。我這一個多月的感覺就是冷,比在西伯利亞還冷。還是老張說的對,以後找個婚介所,挑幾張照片看看。看中了就牽回家結婚,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唉——,華寒舟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長老們本就不准我與女人多接觸,唉——,現在接觸了,還是失敗的結果。丟人,回去還要捱罵。”
韓、華是一家,韓冠陽也是搖頭嘆氣。掏出香菸一人發一支,給自己點上,吸一口,吐出來,深深地嘆氣。再吸一口,再吐出來,再深深地嘆氣。
三兩口就將一支菸吸完了,韓冠陽將菸屁股扔了說:“其實在家關起門來被長老罵都沒什麼。我們都是從小被罵大的。只是在二十一中,在社會上要被人鄙視。人家都會在背後戳脊梁骨,大家快來看啊,這就是被十三中女生甩了的傻-逼!”
韓冠陽這話說得大家都很鬱悶。是啊,被人甩了,是公開甩的,是自己熱臉就冷屁股被甩的,這還不如關起門來抽他一耳光。被人恥笑還沒話回。
一支菸抽完李滿屯接著發煙,一邊發煙一邊說:“我咋就豬油蒙心跑去十三中了呢?明知妞是不能泡的,還是不顧死活地去泡,這不是找死麼?”
吳痕陪著這些朋友一起沮喪,一起灰心,一起抽菸。聽李滿屯這話才說:“你們確實是找死。我們這樣的人是不能用情的。既然不能用情,又幹什麼去泡妞呢?
那些女生給釘子讓你們碰,實際上是好事。女生以後千萬不要碰了。長老們說的話都是幾千年的經驗積累,隨便用情凶險極大。實在不行就去找熟女吧,哪怕大媽都行。”
見到美女不動情,這個真能做到?吳痕可能會做到,其他人都與他一樣?這個,誰知道呢。
張秋生終於將醫大的試考完了。三十一天考了三十七門課,儘管門門作弊也是累得慌。這是心累,不是體力上的累。體力上的累,真氣在體內執行一週就可以消除。心累嘛,要換環境,要聽聽音樂,出去走走。
可是張秋生目前沒這個條件,他還要準備中學的考試。不是他自己要準備,而是要督促曹忠民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