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祕密談判
張秋生前世久病成良醫,對刑法很熟。但對經濟法就一竅不通。自從辦公司以來也學了有關經濟法的一些知識,但並未融會貫通。他仔細想了一會,問道:“賣汗衫以及賣那套套的,只要能拿到錢就行吧?這中間有什麼非得怎樣拿的講究?”
根本沒有叫做經濟法的這樣一部法律。所謂經濟法,其實是許多相關法律再加許多部門規章或法規甚至包括一些檔案,還包括各種各樣的司法解釋。所謂經濟法實際是屬於民法範疇,很多專家都提出要出臺一部民法典。但直到今天也尚未出臺。
後來許多法律都經過多次修改,有的甚至廢除,有的被人遺忘。但在當時卻叫人頭暈。很有些人吹牛,說他精通經濟法,這其實是大笑話。
劉萍沉吟了一會,說:“當事人只要能拿到錢,法官只要案件執行完畢,其它應當沒什麼講究。”
張秋生立馬說:“那行啊!叫賣家將貨拉回去,然後我們再買回來。這樣他們不就拿到錢了麼?這樣,與中間商就沒了關係。諸太平,還有那個賣套套的,你們沒給貨還想要錢?”
劉萍既然通知廠家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只是沒想到廠家與中間商一道來,這個計劃一時無法實施。現在剛好,將他們一一叫這兒來談。劉萍有他們電話。
再說工展中心這邊。張秋生與劉萍走後沉寂了一會。吳痕這幫人是震驚於張秋生手法之快。一連十二下,速度均勻力道均勻,打的時候諸太平還在活蹦亂跳。這是多麼高明的手法?
諸太平是完全被打懵了,一時半會反應不過來。其他人包括法院的也好當事人也好,他們親眼目睹諸太平的強橫,公然叫囂自己有後臺,公然拿法官不當回事,公然威脅警察。就這麼個強橫之人說打也就打了,那麼這個打人的不是比諸太平更橫麼?
尤其是啤酒肚一夥。他們深受鞋底抽耳光之害,現在心理總算平衡了一點。尼瑪,這個姓諸的比我們捱得更狠。
諸太平終於醒過來了。左右看看打他的人已經走了。不知死活的諸太平指著孫不武罵著:“鵝草尼瑪,打老子的跑了,老子找的就是你!”
孫不武脫下鞋子“啪、啪”兩耳光抽過去。他不管諸太平有何反應,扭頭對李滿屯說:“動態的是不好打。鄧二丫罵得一點不錯,要打就打動態的。”
李滿屯點頭認可這種說法,也脫下鞋子“啪、啪”兩響。然後對吳痕說:“難啊,我可憐靜態的還沒學好,現在又要練習動態的。”
吳痕也點頭認可李滿屯的話,同樣脫下鞋子“啪、啪、啪”三響,最後一下反手抽空了。
吳煙與李秀英也跟在後面練習,都是隻能打兩下。他們都不服了。張秋生能一口氣抽十二下,我們只能抽兩下,就這兩下還沒他利索。
三男二女五個學生湊一起研究這招鞋底抽耳光的訣竅,完全不理睬諸太平,也不理睬旁邊的一干人等。
這個問題太重要了,與張秋生的差距怎能這麼大呢?我們可都是以武入道的吔!只有達到武學巔峰的人才可以入道吔。
諸太平在打電話。他在電話裡嗚咽著抽泣著訴說自己被打的經過,加油添醋誇大其詞,尤其是這幫學生簡直是不將他後臺放眼裡。
坐在旁邊的啤酒肚聽見諸太平的電話裡說了一句:好的,我馬上就去。啤酒肚期待著這人立即就過來,他太想看一場好戲了。
後臺還真的很快就來了。如果張秋生在這兒就會認識這個所謂後臺,如果穀雨龍在這兒也會認識。這就是想找麒林市銀行貨款,結果被張秋生壞了事的那個人。
諸太平一見後臺就如同見了親孃老子一樣,大叫一聲:“阮總——嗚嗚——”阮總皺皺眉頭,喝斥道:“哭個什麼!這兒誰是主事人,你指給我看。”
這兒的主事人是吳煙,但諸太平不知道。他只知道是孫不武第二個打他的,於是指了指孫不武。第一個打他的張秋生已經離開,第二個打他的孫不武按自然順序遞補。
阮總向孫不武伸出手,意思是先禮後兵,我們先握個手。孫不武正沉浸在鞋底板上。他琢磨著這招的關鍵是脫鞋。他每次都是脫不利索,最後影響抽耳光的效率。對阮總伸出的手視而不見。你這時就是遞個大燒餅到他鼻子底下,他也是視而不見。
也不是孫不武一人呈痴呆狀態,他們五人都是一樣。諸太平就一實足二-逼,此時得意洋洋地罵道:“怎麼啦,怕啦?裝聾作啞啦?你們剛才的威風呢?鵝草泥瑪!”罵完就抬腳踢孫不武。
憑諸太平這樣的普通人,孫不武即使睡著了也別想踢到他。諸太平的腳還沒捱上,就被孫不武隨手一掀摔了個大跟頭。
五個同學也隨之醒過來。孫不武看著阮總問道:“你就是這二-逼搬來的靠山?想把我嚇死的後臺?”
阮總很有點涵養,溫和而不失威嚴地說:“哪裡,哪裡。我也只是個給別人打工跑腿的,這位同學客氣了。”
阮總這話的意思很明白,我是有靠山的人,你別招惹我。他拿不定孫不武是誰家的孩子。看他這麼肆無忌憚,應當是哪個領導家的兒子或孫子。
再聽孫不武說話,滿口的麒林土腔土調,看來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領導,麒林自古就不出大官。不過到人家地頭上辦事,還是不得罪地頭蛇為好。所以他對孫不武還算客氣。
哪知道孫不武根本不賣阮總的賬,他說:“哦,原來你也只是個狗腿子。告訴你吧,要想嚇倒我,得叫你主子來。還告訴你,我現在就十分想見見你主子長啥模樣。十秒鐘內,給你主子打電話。否則我就打你!”
阮總向來都是自己搞不定的事立馬向主子報告。可現在被孫不武這麼一說,就變成他是被勒令給主子打電話了。事情才剛剛開始,這個架子不能丟。這小子頂多也就是哪個副市級幹部家的子弟。因為麒林市的幾個正市級都是外地人。另外一個混到副省級的,現在已退休,阮總認識並去他家拜訪過。副省級家沒這樣的孫子。
阮總知道今日之事可能不會善了,乾脆鄙視地望著孫不武,說:“就憑你?還嫩了點。叫你家大人過來吧!”這個阮總該有今日一劫。他根本不瞭解情況。還以為工展中心是孫不武家在撈錢呢。所以才叫他家大人過來。
孫不武根本沒聽阮總說什麼,他在認真倒計時:“五、四、三、二、一。”接著就是“啪、啪”兩響。打完也不顧阮總的感受,對吳痕說:“還是不行。脫鞋既影響速度,也影響後面的動作連貫。”
吳痕想了想,說:“我再來試試看。”阮總正摸出電話,號還沒撥吳痕就上來:“啪、啪、啪”還是三響,與剛才抽諸太平一樣,一點沒長進。吳痕懊喪地坐回椅子中,仔細琢磨剛才動作的得失。
阮總是帶著祕書與司機的。司機在外面的車子裡沒跟進來,可祕書是一直站在他旁邊。按規矩祕書此時應當上前替領導挨耳光,這樣以後才有前途。可祕書嚇傻了,不知如何是好。
祕書嚇傻了有一門好,二十一中的這幫學生沒理睬他。這幫學生專治囂張病,祕書嚇傻了反而沾了便宜。
李滿屯說了句:“我來試試。”阮總立即大叫:“我打電話,我打電話還不行嗎?”嗯,行,你打電話吧。李滿屯說話算話,他們其中一人說的話對其他幾個都有效。
阮總慌忙地撥號,他生怕時間長了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改變主意。好漢不吃眼前虧,以後找到他們家長再慢慢收拾他們。
大哥大是模擬訊號,非常不好打。阮總撥了幾次都沒撥通,急得汗流浹背。阮總的電話沒通,會嶺市針織廠的電話倒響了。針織廠的人拿著電話只嗯了幾聲就立馬招呼法院的人跟他一起急匆匆地走了。
避孕套廠家的人精明,見針織廠的人鬼鬼祟祟又匆匆忙忙地跑了。立即就懷疑好年華公司會與他們達成某種協議而先還錢。
道理很簡單,大家都是出差,都不是本地人。在麒林市不可能有什麼急事。即使他們中有某個人在這兒有熟人,也不會全體都走。
避孕套廠家趕緊跟過去,這年頭有好處必須抓緊。工展中心後小樓裡面,只剩下兩個中間商。一撥中間商正在捱打,另一撥中間商正有滋有味地看人家捱打。
啤酒肚們被打慘了,要看別人捱打好找回心理平衡。如果有機會他也會與諸太平、阮總他們站到同一戰線,共同向有關部門控訴好年華公司的打人行徑。現在不是沒那機會麼,那就看同樣苦命的人捱打。
過了一會,啤酒肚突然警覺,發現兩撥廠家的人不見了。他們上哪兒去了?這不用多問,必定是與好年華公司祕密談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