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正宗假冒偽劣
大樓後面有一院子,院子的對面還有一個小樓。穀雨龍說劉經理已將好年華的辦公室搬過來了,她現在就在這兒辦公。
張秋生過去時,昨晚被他灌醉的兩個法官與當事人正在這兒。劉萍正在核對他們的債權。那個當事人一見張秋生就拉著他手,說:“小同學啊,你真是海量。我就沒見過像你這樣喝酒的。不僅量大,還痛快。”
估計他們已將封條撕了。張秋生這人你敬他一尺,他敬你一丈。萬分不好意思地說:“你們還好吧?還有那個備胎取下來麼?”還好,還好,那個五糧液是正宗真品,喝了不上頭醒來頭也不痛,很好。
張秋生心想,那個姓鮑的老闆恐怕不敢給我假酒。老闆又將張秋生拉一邊說:“封條我們已主動撕了。另外,我們只要本金的百分之八十。其它的什麼利息、訴訟費都不要了,這總對得起你小老弟了吧?”
這下張秋生真的不好意思了。連忙問:“這樣你不虧了嗎?可千萬別幹虧本的事。”
這老闆也有意思,他連連擺手說:“不虧,不虧。還小有贏利。做生意有賺不為虧。我就喜歡與酒量大又痛快的人打交道。這樣的人一般都不壞。”
張秋生叫這老闆等一會,他匆匆跑出去。不一會兒就回來了,拎著三個酒罈。給老闆及兩個法官一人一罈,說:“公事我不管,我們現在是朋友。這個不成敬意,請笑納。這個一罈兌十壇,放一個月再喝。”
這酒罈是正宗百年老壇,又是正宗假冒偽劣。原來是三十多年前,國家剛剛渡過困難時期。顧覺齋突然腦袋發熱,想喝喝百年陳釀。平時他喝的都是用酒丹浸泡的酒,很長時間沒喝過一般的百年陳釀了。
這些所謂的高人做事最是不靠譜,想起一出是一出。顧覺齋不知躲哪孤山野窪,起了一個窯,燒了一窯不知是幾千個還是幾萬個酒罈。又就近採集百花、野高粱、稗子、玉米又不知從哪兒弄來喂牲口的黑豆,總之凡是能釀酒的農作物弄來許多。
酒釀成了,酒罈也燒好了。他還自己欺騙自己地在壇底刻上“丁酉年丑月顧”的字樣。酒罈古色古香,完全是清代末年式樣。他是打算埋地下待一百年再喝。
可是沒幾年,上級號召農業學大寨,到處毀林開荒。顧覺齋趕緊將酒取出來,找到航嫿。
航嫿開始懶得睬他這個古怪要求。我好好的一個方寸小築就給你放這些貓尿?再說了,你不是在接受勞動改造麼?你這是什麼態度?坐牢的人不僅跑出監牢,還跑出了國,你這還了得?
航嫿當時在南洋。顧覺齋為這麼個事跑個大老遠真的不值。人啊,為了嗜好乾什麼傻事都在所不辭。
顧覺齋腆著臉說,我表現好,領導對我極其信任,隨便我往哪兒跑都不怎麼管。真的,不騙你。老張還哭著喊著要與我一起坐牢呢。
顧覺齋又威脅說,酒可是糧食釀的,浪費了就是糟蹋糧食,那可是造孽。什麼?我儲物空間大,放我儲物空間裡。這話要是普通人或剛入道的人說還差不多,你說就不合適了。這酒擱儲物空間裡放一千年,進去是什麼樣出來還是什麼樣,年份、口味什麼一樣不變。糧食嘛,不僅不能浪費,還要儘量把它們往好處弄,否則還是造孽。
航嫿沒他辦法只能答應收。顧覺齋說了一聲,我得回去了,偷跑出來的時間長了不好。將堆得像山一樣的罈罈罐罐丟給航嫿就跑了。
方寸小築裡面三年不到就等於外面百年。過了差不多時間航嫿就將這些酒取出來了,放進她莊園的地窖裡。好在她的地窖夠大。
可是地窖再麼夠大盡放這些不相干的酒也不是個事啊。航嫿又不怎麼喝酒,對這些酒一點興趣都沒有。
後來改革開放了,航嫿找顧覺齋,要他把這些酒取回去。可硬是找不著他這個人。他一會兒到這個大學作報告,一會兒去那個城市調研,再過一會兒又出國考察。
再接著危險來臨,他們一個個都感覺到了天劫。如果不是非靜通知他倆,說張道函找到了躲避天劫的門道,他們可能還要躲下去。
航嫿回國的時候將這些貓尿全裝方寸小築裡帶來,準備交給顧覺齋算完事。後來因為要見張道函心情比較急,航嫿又不能在大街上將這些貓尿交給顧覺齋。
方寸小築給張秋然時,航嫿是問顧覺齋這些貓尿怎麼辦?人家做奶奶的把這麼好的法寶都給了孫女,顧覺齋這個做爺爺的怎麼都說不出將酒還我的話,否則要被這些老夥計鄙視死。只得說,都給然兒算了。
除了家裡人,這些酒從沒給外人喝過。喝空的酒罈送府右街的老闆們一家一兩個。另外就是送禮時,將這種罈子裝府右陳釀一起送了幾個。
這些送禮的酒罈,讓麒林市人更加相信這是百年陳釀。因為有幾個領導拿這種罈子送有關部門檢驗。檢驗結果是罈子最少有百年以上歷史,酒也一樣起碼窖藏百年以上。
老闆是真正愛酒之人。看見張秋生送他的酒罈,立馬高興的什麼似的。他早就聽說麒林市府右街的百年陳釀。這次到麒林來,就打著主意一定要喝上這種酒。可惜,府右街要提前預訂。他派司機去排隊,也才喝了兩次,每次只有二兩。
正當老闆一再感謝張秋生時,劉萍稽核完了他的債權資料請他過去簽字結賬。
劉萍昨天工作到今晨三點,早上七點起來又開始工作。在一般人看來,劉萍精力充沛神態輕鬆。而在張秋生與孫不武看來,劉萍非常疲憊,她是在強撐著自己工作。劉萍從昨天中午開始,精神就處於高度緊張中,鐵打的人也經不起如此高強度的工作。
老闆看了劉萍籤的數額核對無誤,趕緊簽了字去財會那兒取錢。張秋生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倒出一粒藥丸給劉萍,說:“提神健腦,養顏美容。快吞下去。”
孫不武這菜鳥這次終於識貨一回,睜著眼睛說:“老張,你哪來的歸元丹?”
張秋生拿起劉萍的水杯為她倒開水,頭都不回地說:“老吳給的,怎麼著,不服?不服一頭撞死。”
正在此時吳痕來了。是來送該他出的二十萬美元。宋念仁昨天連夜將自己的二十萬送了來。吳痕沒宋念仁方便。宋念仁家公司就在這兒。他家是外資企業,公司裡有外匯備用金。吳痕的錢交了家,他要電話請求,再由家裡連夜派人送過來。
現場許多等著結賬的債權人。這些人見又有錢送過來,立即精神大振。吳痕卻不管這些,他盯著還沒收回去的玉瓶問道:“老張,這個,你沒給日本佬?”這是他自己的瓶子當然認識。
張秋生將水遞給劉萍,說:“給了,沒全部給。沒那必要。”
吳痕哦了一聲,說:“那你把這瓶子還我。”
老實巴交的吳痕應當先將玉瓶抓過來再說話。張秋生是沒等吳痕的話落音就搶著將玉瓶抓起往懷裡一收。吳痕想起要搶已經遲了。
吳痕好言好語地與張秋生商量:“你要這種瓶子沒用。一般的丸藥用玻璃瓶就行了。”
張秋生剛想說不行時,眼珠子轉了幾轉,改口說:“你把這個歸元丹的配方給我看一眼,我就把瓶子還你。”
吳痕不懂什麼意思,問道:“你要這個配方幹嘛?你又不會煉。”
張秋生極其自戀地說,誰也不是天生就會做什麼事的,都不是在練習中學會的麼?我張某是任何事都一琢磨就會,一試手就精。這個不是我吹牛吧?
這傢伙還真不是吹牛,吳痕心想。那就給他看看?反正這小子對修真的事也知道不少,也不多歸元丹這麼一個。
劉萍捧著歸元丹,鼻子裡充滿一股泌入心脾的藥香。聽張秋生與吳痕在爭論,就好奇的問道:“歸元丹藥房裡不是有得賣麼?你們難道還有另外的配方?”
張秋生立即大搖其頭說:“一樣,一樣。只是藥房裡的歸元丹用的原材料不好,又偷工減料粗製濫造,效果沒有我們親手做的好。”
這可牽涉到修真界的祕密,吳痕也跟在後面大點其頭。關鍵時刻還是張秋生這小子機靈啊。
劉萍半信半疑將歸元丹扔進嘴,正準備用水送服,哪知道入口即化。一股暖流從口腔直入食管又進入腹部,再從腹部擴散全身。人的精神立時一振,大腦也覺得清晰異常。自我感覺臉部也有點發燒,如果照鏡子肯定是紅光滿面。
旁邊等候結賬的人們明顯看出劉萍的變化。有人就湊到張秋生旁邊,悄聲問:“那個劉經理吃的藥還有沒有?多少錢一顆?”
剛才張秋生與吳痕說話聲音小,旁人沒聽見,否則恐怕要問配方賣不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