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金猴搬運術
張秋生從懷裡摸啊摸,摸出一袋牛肉乾。撕開包裝,取出一片扔嘴裡邊嚼邊說:“不用費腦筋,他們來了。大概是來取行李並且退房。”
大家朝門口望去。不一會,果然一輛掛地字牌照的警車開了進來。大家立即裝作漫不經心地往那車走去。
市政府招待所很大。那時各地政府的接待機構都叫招待所,後來才改成什麼賓館。車子在招待所內的道路上開得不快。李滿屯與張秋生在前,李秀英在左吳煙在右,孫不武在後呈口袋形將這輛車包圍起來。
車子在主樓前停下,從車上下來三個人,兩個穿制服一個穿便衣。這三個人下車就立即向樓內跑去。司機沒下來,車子連火都沒熄隨時準備開走。
張秋生與李滿屯隨著那兩人進去,在大堂內找了個沙發坐下。只見那兩人焦急地站在電梯旁不斷拍打按紐。
車內劉萍正著著急呢,無意中向外看了一眼立即心中大定。車旁不遠處站著兩個漂亮女孩。這兩個女孩正在聊天,不知聊到什麼突然開心地大笑起來。一個女孩笑彎了腰,卻朝劉萍頑皮的眨了眨眼睛。
高一一班的學生無論男女個個古怪精靈,這些法院的同志不知要吃什麼苦頭。劉萍現在有點提前同情抓她的這些人。
再往前一看,坐在臺階上看書的不是孫不武嗎?他身旁有個紙袋,一邊看書一邊從紙袋裡拿東西吃。透過落地玻璃窗,劉萍又看見張秋生與李滿屯正坐在沙發上,一人手裡捧著一塑膠袋不斷從袋裡取東西往嘴裡扔。
劉萍心想,為了救我,高一一班似乎是佈下了天羅地網吔。想到此心裡不由一陣感動。
吳煙與李秀英在等待張秋生髮訊號。她們也猜不出這傢伙要幹什麼。張秋生做事從來都是出人意料。吳煙與李秀英也懶得去猜。先把劉萍救下。那個什麼封條以後再說。
一輛計程車在門口停下,招待所不準計程車進內。兩個穿法院制服的人和兩個穿西服的人從車上下來。他們直接向餐廳而去。接著又有幾輛計程車來了,也是穿法院制服的人與穿便裝的人一道。一般來說法院人員出差都有當事人陪同,當事人要做小二及隨時買單。
吳煙恍然大悟。這些法院的人,由於要開債權人會議都住在這個招待所。這些乘計程車的法院人員沒抓人,他們不急著離開,都是下車就往餐廳跑。已經過了飯點,大都餓壞了。
吳煙緊張急迫的心算是放下來了。法院的人都在這兒,那就不用擔心他們跑遠了不好找。
吳痕開著他新買的桑塔拉來了。還沒進門他就“看”見了妹妹與李秀英。他將車停好就直接過來。
吳煙見哥哥過來,彷彿有了主心骨。吳煙面帶笑容告訴哥哥,劉萍就在旁邊的車裡。說話的神氣一點不像要救人,而是在說剛才的菜真好吃一樣。
吳痕不由暗中嘆氣,妹妹不去好萊塢真可惜了。說話的內容與說時的表情神態完全不搭界,這要多高深的表演技巧?難怪與張秋生成了對頭,妹妹的這種德性也只有張秋生才能對付。其實他們倆才是天生一對。
張秋然也來了,開著媽媽新買的奧迪。吳煙高興地揮手叫道:“然然姐!在這兒——。”張秋然好像是聽到了吳煙的叫聲,無巧不巧地將車橫著停在法院車子的前面。
警車司機趕快將車窗搖下,伸出頭來喊道:“喂,你把車停在我前面,待會我怎麼走啊!”奧迪車上下來一個美女。司機只看背影就知道肯定是美女。
美女可能沒聽到司機的喊聲,彎腰從車內拿出一件白色的羽絨服,一邊將羽絨服往身上套,一邊與喊她的另一個稍小一點的美女說話。
像張秋然這種級數的美女,一般的男人在她面前會自慚形穢,無形中會覺得自己很猥瑣。張秋然穿上羽絨服,轉過身來與吳煙說話。那精緻的如同年曆畫的臉,那巧笑倩兮的神態,直接讓司機閉嘴。
麒林市竟然有這樣的美女?再看看她的車牌號,確實是麒林的。如此的美女,開如此的好車。這就預示著她不是你招惹得起的!
那時的內地很少有保時捷、法拉利等世界豪車,能開奧迪就非常不簡單。司機不敢要奧迪開走了。其實我可以倒車的,為什麼一定要向前開再掉頭?待會再倒車,趁現在離得近多看看美女。
剛才上去的三個人匆匆地從電梯裡出來。兩個穿制服的找一個沙發坐下,穿便衣的去服務檯結賬。
張秋生問李滿屯:“我看仙俠小說上都提到,那啥,你們修仙的人有一種,叫什麼來著?就是將別人的東西從一個地方搬到另一個地方的好辦法,是真的麼?”
李滿屯鄙視地望著張秋生,說:“看你說得那個受罪。這種法術當然有,叫搬運術。有金猴搬運,也有五鬼搬運,還有——”
張秋生一拍大腿,說:“那你們在製造戒指時,幹嘛不將這個搬運煉上去啊?上次我們從申洋回家,一路上窮成那樣。如果有這麼個東東,隨便搬運幾下也不至於去跟人下棋吧?結果還被警察攆得像狗一樣。”
這個李滿屯是深有感觸。那一次窮得要靠賭棋來撈錢了。結果是天天冷饅頭冷粉蒸肉。李滿屯對張秋生說,老吳那個人你還不知道?這種偷雞摸狗的法術他睬都不會睬。不過沒關係,我有金猴搬運符。以後咱倆再出差就不用怕捱餓了。
真的?張秋生高興地問道。在李滿屯點頭肯定後,張秋生悄悄指著離他們七八米遠的兩個法院執行員,說:“那你把他們包裡的東西搬運過來。只要紙袋裡的東西,衣服什麼的就算了。你看他們三個包包拉鍊都是開的,應當好搬運吧?”
李滿屯朝那兩個法院的人看看。這兩個人咋這麼大意呢?三個包包的拉鍊都沒拉上,裡面的檔案袋都露出來了。
李滿屯總算是逮到一個教導張秋生的機會:“這個就不需要搬運術了,我們戒指就行。我們的戒指是隻要眼睛看得見的東西,就可以收進來。你看啊!”李滿屯右手無名指微微抬了抬,無聲無息,三個包包裡的紙袋都不見了。
李滿屯指望著張秋生會驚歎、稱奇,可是沒有。張秋生既不驚歎也不稱奇,而是提出另一個問題:“你的意思是眼睛看得見的可以用戒指偷,要是眼睛看不見的呢?眼睛看不見的就用搬運術?”
沒引起張秋生的驚奇,李滿屯很遺憾。對於後一個問題,他說:“你別說那麼難聽好不好?這不叫偷,叫搬運。”
好吧,這不是偷。張秋生不抬這個槓,他說:“那你把這兩個人口袋裡的東西搬運過來瞧瞧?他們口袋裡有身份證、工作證、持槍證、還有槍,不過槍就別動了,那個犯法。哦,還有錢包,一起把它們搬運過來?”
李滿屯決心要張秋生佩服自己。先運用真氣在那兩人身上描了一下,然後掏出一張黃紙,單手掐訣將那紙符朝兩人身上一甩。李滿屯的手指立即燃起一道火光一閃既滅。
火光引起那兩人的驚覺,回過頭來朝這邊看了一眼。只見一個小夥子,手上拿著一個打火機一下一下的打火玩。
李滿屯悄聲對張秋生說:“他們身上的東西全過來了,除了那把槍。怎麼樣,牛逼吧?不過,你的掩護也漂亮。”這點李滿屯要承認,沒有張秋生玩打火機必定會引起那兩人的警覺。
張秋生掏出一盒中華,扔了一支給李滿屯。兩人將煙點上坐那兒吞雲吐霧。李滿屯在懷裡掏啊掏,掏出一個大不鏽鋼保溫瓶,還是在日本買的那個。他對張秋生說:“你身上不會連杯子也沒一個吧?我這兒有咖啡,熱的。”
張秋生從懷裡掏出一個大搪瓷茶缸,能裝兩斤水的那種。李滿屯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他自己的也是搪瓷茶缸,只是比張秋生的小了一號,只能裝一斤水。
滾熱的咖啡倒出來香飄四溢,吸引了大堂很多人朝這邊看。那兩個法院的人看著保溫瓶裡的熱咖啡“咕隆,咕隆”往地那大號搪瓷茶缸裡倒,他們都覺得心疼。
有這麼喝咖啡的麼?你們這叫暴殄天物!這都是誰家的孩子啊?有這麼敗家的麼!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白面書生模樣的說,唉!現在的暴發戶,錢有了素質卻沒上去,孩子也不管。
旁邊有人接茬說,改革開放之初就已經規定了,物質文明建設與精神文明建設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可現在變成只抓物質文明建設,忽視了精神文明。變得人人向錢看,長此以往真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