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遇上黃石公?
孫不武看著一地的眼鏡加口水,心裡越發地後悔。後悔自己不該早早地將那日本男打發了。
尤其是其中有幾個美女眼睛裡閃閃的電光,格外地叫孫不武心癢難熬。以後再有棒棒糖一定要慢慢舔,一定要舔得美女對我放電。我要比李滿屯還要瞎掰,要比李滿屯還會編。
“不管怎麼吧,咱哥們向來是遵循有錯過無放過的原則,有棗三竿子無棗三竿子的優良作風不能丟。可是,但是,可但是,三更天是啥時辰俺知不道啊?”
李滿屯突然換成中原口音。幸虧中原口音與普通話相差不大,倒也沒難倒眾翻譯。
“俺去找算命的張半仙。張半仙搖頭嘆氣說,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啊,整天就知道玩電子遊戲和追星,老祖宗的東西都丟光囉。
去買半斤鴨爪子,再打二兩好酒來我就告訴你。你別打八毛一斤的酒糊弄我,要兩元一斤的。”
李滿屯改趴為坐。不是趺跏坐而是普普通通雙腿蜷起屁股著地的那種坐法。老是趴著不太雅觀,任何時候都要保持良好的形象示人,何況這兒有許多漂亮mm。
李滿屯調整屁股儘量讓坐姿舒服一點,然後接著說:“俺這人吧,沒什麼別的優點就是特尊敬老人。
張瞎子都五十多歲了,咱怎麼著也要尊重他點。別說兩元一斤的好酒,就是兩元五斤的好酒俺也要打來給他喝。
古人早就曰過,一字千金啊,何況是一個大學問乎?所以我——”話沒說完李滿屯雙腿一蹬,又是一個蛤蟆跳將企圖爬起來的韓國男撲倒。
韓國男躺在地上雙腿曲起隨時準備踹李滿屯。可是李滿屯現在沒撲他的意思,這傢伙正口水四濺瞎說八道,並且似乎、好像、興趣從打架轉到吹牛上去了。
連姿式都從隨時準備戰鬥變成席地而談。韓國男再次決定站起來,老這麼躺著不是個事太難受了。再說了,他這麼蜷著腿躺著沒人理睬,形象也太委瑣了。
可是稍稍一動李滿屯就撲過來,韓國男只有祭起撓癢大法。李滿屯只得鬆手,韓國男本能地鯉魚打挺,李滿屯當然是蛤蟆跳應對。撓癢、鬆手、鯉魚打挺、蛤蟆跳又是幾個迴圈的鬧騰,羽絨滿天飛讓在場的人都揉鼻子。
韓國男不鯉魚打挺了,蜷曲雙腿做備戰狀態。李滿屯也不蛤蟆跳了,坐起來盡情地揉鼻子、搓臉。一切又恢復原狀,大家催李滿屯快講故事。
“張瞎子一邊啃鴨爪子一邊跟我說,古人將一天分十二時辰,今人將一天分二十四小時。其實這道理不很簡單麼,一時辰等於兩小時而已。
子時是一天的開始,相當於從晚上十一點到凌晨一點。古人又將一夜分為五更,一個時辰一更,從戌時也就是晚上七點到九點起更。按十二地支數下去,五更就是寅時。
五更過了就等於一夜過完,接下來就要開工了,所以上班又叫點卯。因為寅時過後就是卯時。那麼三更是幾點?你自己按十二地支算去。說完張瞎子就只喝酒不說話了。”
韓國男曲膝弓腿的躺在冰冷的花崗岩上,心裡說不出的憋屈。這都叫什麼事?長這麼大打架無數,還從來沒出現今天這樣的局面。幾番折騰他已筋疲力盡,越來越覺得冷。
這架沒法再打下去,站都站不起來怎麼打?原來是仗著必勝的信念,和從小培養的堅毅性格才支撐到現在。這種信念一旦失去,精神上就一潰千里。韓國男突然大叫:“我投降,認輸!”
李滿屯還沒說話呢,旁觀的三國同學一致叫道:“不行,不準投降!”
韓國學生不懂且不服,三十來個人一齊鼓譟起來:“為什麼不準投降?你們又沒下注,有什麼權力不準投降?”紛紛攘攘七嘴八舌。
其他三國的同學往韓國幫那邊進逼,有人回答他們說:“我們要聽故事。等講完了再投降!”說話的咄咄逼人,大有韓國同學不服就群毆的架式。
羨慕嫉妒恨啦,孫不武再次後悔自己的棒棒糖吃快了。看看李滿屯現在如此的拉風,真是醬油都悔成醋。果然是慢功出細活啊,今後這急性子要改改了。
一個韓國女生急得眼淚都出來了,跺著腳催李滿屯:“你快說啊!”眾怒難犯,現在也只有催李滿屯快點,說完快接受自己同學的投降。
盛情難卻,李滿屯繼續瞎扯:“掐指一算,三更不就是子時嘛,晚上十一點到凌晨一點。既然真心學功夫咱就要誠心是吧?我於午夜十二點準時去了人民路遇見那老頭的地方。
人民路是市中心繁華地段,雖是夜裡十二點了卻還是燈紅酒綠人來車往。我也不知猜的對不對,心懷忐忑的到了地方,卻發現那老頭已經在那兒了。
老頭見了我說,小小年紀不尊老,讓我老人家等你。去吧,三天後再來。
三天後,我十一點半就去了。既然老頭在那兒等我,那就說明我猜得對,既然我猜得對,那老頭就真有功夫教我。所以我這次去的特別早。
哪知,我到的時候那老頭又是已經在那兒了。老頭那叫一個生氣,對我說你真的不知尊老?回去,三天後再來——”
“等等,”孫不武忍不住打斷李滿屯的瞎掰,問道:“難道,莫非,或許,你遇上了圯上老人黃石公?”
李滿屯搖頭說:“非也,非也。首先,我去的地方是人民之大馬路,而非下邳之圯;其次,該老頭沒扔鞋讓我拾,就更沒讓我幫他穿;再次,黃石公約子房於平明之期,該老頭令我於三更之時;
還有,黃石公約子房是明示,該老頭約我則隱喻;最後,黃石公授子房《太公兵法》,該老頭則未有一紙一字予我。”
一個日本男大吃一驚地問:“難道你遇見的是菩提老祖?菩提老祖也是在孫悟空後腦上拍了三下,令孫猴子夜裡三更去他房間傳法!”
李滿屯佩服日本人對中國文化的瞭解,但卻大搖其頭說:“非也,非也。該老頭與菩提老祖暗示的手法雖然一樣。但內涵卻相差十萬八千里。
菩提老祖令孫猴子去的是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他自己的臥室,該老頭約我卻是人民之馬路。
菩提老祖的本意是法不傳六耳,故需極其清靜隱祕之地。所以也只有他自己的臥房;該老頭約我卻是極其繁華之地,可見其欲傳之法可以傳六耳,甚至八耳十耳千耳萬耳也是不妨。由此可知——”
張秋生可沒那個耐心聽李滿屯瞎掰,扯開嗓子大叫:“老孫!讓老李在這兒慢慢說故事,我們走!”
孫不武聞言拔腳就往張秋生身邊跑。李滿屯一楞,趕忙大聲問道:“你們幹嘛去?”
張秋生將揹包往背上一甩,說:“賺這麼多錢還不抓緊時間去花差花差?沒事,你在這兒慢慢說那蛤蟆的故事。我和老孫去花錢玩兒去。”
張秋生說的是真話。這麼大冷的天,坐在這麼冰冷的花崗岩空地上,他可不願意受這份洋罪。
李滿屯不幹了,大叫:“別啊,錢是三個人賺的,哪能你們兩個人花?”
孫不武幸災樂禍地說:“沒事,我們幫你花。你得滿足觀眾要求,慢慢說那蛤蟆的故事。”嗯,蛤蟆的故事。這個標題好,還是老張腦袋靈光。
李滿屯一蹦就站了起來,一個金雞獨立左腳對準韓國男問道:“剛才你說要投降?”到手的財氣可不能大意丟失,追老張之前一定要落實下來。
韓國男有點狡黠,想著李滿屯可能急著要走,自己只要再堅持一下就可以保持不輸。但是抬眼看著那大鞋底板兒正對著自己的臉稍一不慎就會跺下來,終是不敢碰運氣開口說:“我認輸,投降。”
李滿屯對眾人說:“大家都聽到了噢,他投降了。”說完就趕緊追張秋生去了。
下午上課鈴響前,中國麒林市的三個同學就回到湘東高校。李滿屯當然是換了一件羽絨服,另外每個人肩上斜挎著一個一點八升的大不鏽鋼保溫瓶。
三個人裝滿錢的揹包也明顯癟了,同學們以為是他們花光了或存起來了,其實是他們回了趟賓館放房間裡了。
下午沒什麼重要的事,就是參觀湘東高校。這是一所私立中學,從名稱可以看出這裡只有高中部。
兩男兩女帶領大家參觀,其中就有被張秋生掀裙子的那個女生。
張秋生對這個學校的什麼主教學樓啊,其它附屬建築啦什麼的一點不感興趣。學校建築嘛大都這樣,分別只是新舊與質量的差異。引起張秋生注意的是他們學生社團。
湘東高校有很多學生社團。像籃球、棒球、武術、音樂、舞蹈等等,甚至連書法、攝影社都有。每個社團都有自己的活動場所以及活動規則。學生社團都是由學生自己管理,學校不予干涉。
路過一片樹木時,日本同學介紹說這是櫻花園。可惜現在是冬天,如果是四、五月來就可以看到非常美麗的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