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帶我去梵蒂岡
卡倫特主教不等有人提出反對意見既釋出命令:“沃德·懷特爵士,你去接待張秋生。與張秋生一道的吳煙小姐是你的老熟人,你去比較合適。”
沃德·懷特剛剛恭敬地接受指派,艾爾斯皮爾親王也釋出命令:“萊溫特男爵,你也去接機。”
沃德·懷特認識吳煙倒是真的。要說是老熟人就有點牽強。那場贖回裝備的談判,吳煙一共只說了那麼幾句話,全都是數字,不斷往上漲的數字。
不過沃德·懷特比萊溫特好,他畢竟認識吳煙,還有李秀英與吳痕。萊溫特是兩眼一抹黑,他從未見過東方修真人。
萊溫特謙虛地請教懷特:“那個叫吳煙的小姐,這個,她是怎樣的一個人?”
這兩個都是坐第三排的人。懷特一邊側著身子從過道里往外走,一邊回答萊溫特的問話:“一個很年輕的東方美女。哦,不對,應當說是東方女神。美麗,威嚴,不苟言笑。她說的話絕不允許反駁,否則你將受到懲罰。”
這叫什麼回答?萊溫特聽得一頭霧水,怎麼樣也想像不出吳煙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兩人來到屋頂的天台。黑黢黢的夜空,有幾顆星星在閃爍,微風帶著地中海的氣息撲面而來。開了一夜的會早已疲憊不堪,兩人深深地吸了一口凌晨的新鮮空氣,掏出飛行器飛向漆黑的夜空。
羅馬,菲烏米奇諾機場T3航站樓,張秋生等一行劇組成員正在甬道里慢慢向外走。修真青年們在哪兒都可以睡覺,非修真人也每人給了個甜睡符,所以他們在飛機上睡得很好,此時的劇組成員個個精神飽滿意氣風發。
關曉莉不無擔心地朝張秋生埋怨:“事先也沒聯絡好,我們這樣冒冒失失地跑來,可能會一事無成,白白浪費差旅費,還瞎耽誤時間。”
事先沒聯絡好的責任在公司。這個,關曉莉不賴。所以她不放心,一定要跟來,死也要死個明白。這樣的話,她一路上也不知嘮叨了多少遍。
好在張秋生自己就是話癆,他不在乎別人的嘮叨。甚至,他比關曉莉的廢話還多。關老師啊,這事呢,你要這麼想,怎麼想呢?要這樣想,是吧?
關老師啊,人生在世呢,也難免要有那麼幾次一事無成。要是事事都成,那是什麼呀?我靠,那是神仙。你是神仙麼?不是!所以呢,遇上一事無成的時候就要心安理得。
再說呢,也不能叫一事無成。戲拍不成,難道我們玩也玩不成麼?羅馬還是很好玩的。不說古羅馬遺蹟嘛,文藝復興時期的遺址也非常值得瞻仰的。西方文明就是從文藝復興時期開始,這個非常有必要來學習的。
關老師啊,你們二十一中不能將學生糊弄畢業就不管了吧?買雙皮鞋還實行三包呢,學生畢業就不包繼續學習了?張秋生說道:“再再說了,拍不成大型的古代戰爭鏡頭,那些街頭、酒吧、咖啡館、群眾性娛樂活動等等還是可以拍的嘛。怎麼能說一事無成呢?”
這種廢話張秋生也不知說了多少遍,關曉莉根本不為所動,她還是帶著無限的哀怨嘮叨:“好年華下屬十幾個公司,就我們影視傳媒最窮,業績最差。張秋生,你身為股東卻不知道幫我們一下。”
關老師,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就是冤枉人了。張秋生立即為自己辯白:“我沒幫你嗎?其他公司,是吧,我連頭都沒伸一下。你們的影視公司,是吧,我老人家親自操刀,又是寫劇本,又是導演。天天東跑西顛,累得像狗一樣。你還要怎麼著?”
排隊過關。關曉莉開啟行李箱找護照。張秋生不急著出關,第一要務是將話說完。他將兩手插褲兜裡說道:“業績差也怪不著你。要怪首先要怪劉萍。是她看人不準,把羅真真與劉冬梅那兩個水貨招進來。費了老大的力氣培養,結果呢?人家不幹了,白白損失了時間與金錢,還浪費了大量人脈資源。
其次要怪天關省分管影視工作的領導,是他們處處設卡刁難,這才使你們的業績趕不上其他公司。
再次要怪李會元與方晉中兩人。他們倆一心想升官,撇下麒林如同亂麻的攤子。想想《紅水塘》,他們倆在麒林時,那批得多快?哪像現在,這部片子都快拍完了立項都沒下來。”
吳煙在後面催道:“張秋生,你出不出關啊?不出就將路讓出來,你擋著別人呢。”
張秋生將身子朝旁邊讓了讓,站在隊外面繼續說話:“最後呢,好年華的老闆姓不好,這才是造成你們業績差的主要原因。關老師,你說哈,我們老闆姓吳,這就造成了我們幹什麼都是一事無成。要是姓有呢,就叫有煙,有煙就是有錢。要是姓冒呢,那就叫冒煙。任何事一弄就冒煙,那肯定興旺了,就肯定——”
冒你個大頭鬼!吳煙要找東西打張秋生。不打,不打,說不定以後他就叫我冒煙了。
別動,千萬不能瞎動,張秋生警告說:“海關重地,稍有異動,警察真開槍。”
吳煙停止找東西。不是怕警察開槍。海關這兒出現異動,肯定會增加出關難度,尤其是語言不通的情況下。吳煙這些人什麼都不怕,就是怕麻煩。
關曉莉將旅行箱啊、包啊等等拿櫃檯上讓海關人員檢查。再回頭看看張秋生兩手插褲兜裡悠哉遊哉,心裡就想,還是這些學生好,他們老練,將東西都打包託運。這是個經驗,以後出國也一定要這樣。
還沒辦完過關手續呢,遠遠地就看見兩個人。他們一人舉著一塊大牌子,上面用漢語寫著“歡迎中國來的朋友張秋生、吳煙”。
關曉莉驚訝地看著那兩塊牌子與那兩個人,回頭朝吳煙與張秋生說:“你們在義大利有朋友?已經聯絡好工作了?”
吳煙、李秀英與吳痕定睛看看,認識沃德·懷特,另外一個不認識。他們還沒說話呢,張秋生就恬不知恥地吹牛:“那當然,我們的朋友遍天下。不過呢,工作倒沒聯絡,他們是來帶我們玩的。也就是說,他們自願當導遊。”
吳煙等人疑惑地望著張秋生,都在想,上次談判沒有這傢伙啊,他怎麼認識了懷特爵士?
答案馬上就來了,懷特根本不認識張秋生:“尊貴的吳小姐,您好!很高興再次見到你。請問,誰是張秋生?”
依懷特的想法,張秋生應當是高大威猛相貌堂堂。他的眼睛自然而然地朝吳痕望去,可是吳痕他認識,也是上次談判的參與者。他的眼睛快速地在劇組所有男性成員臉上劃過,一時半會拿不定誰是張秋生。
張秋生穿一件白色文化衫,下面是一件沙灘褲,腳下是自制踏拉板,在這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路的“啪啦,啪啦”聲響。
也不是張秋生一人的腳下這樣響。李滿屯、孫不武、韓冠陽與華寒舟都是穿著自制的踏拉板,都是一路“啪啦,啪啦”響過來。
有人可能會罵,張秋生這些人太沒素質了。在國外穿這種自制的踏拉板,還故意製造嘈聲,這是給咱中國人丟臉。其實吧,沒素質給國人丟臉的是不良行為。比如公共場合大聲喧譁,隨地吐痰,亂扔垃圾,等待服務時不排隊等等。
至於穿著嘛,只要不傷風化,無論你怎樣穿都不要緊。相反,你穿得與眾不同倒反而顯得有個性。
張秋生來到懷特面前說:“我就是張秋生。”他也不請教懷特的姓名就直接說:“初來貴地,有很多事都不明白,正好可以向您請教一下。我要請教的問題是,去梵蒂岡需要簽證嗎?我的意思是,申根協議對梵蒂岡有效嗎?還有一個問題,去梵蒂岡怎樣走?您可以給我們當嚮導嗎?”
嗯——,這個——,懷特認為首先應當正式的認識一下,然後再考慮其它問題。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出口,萊溫特男爵就搶先說道:“您好,我是萊溫特男爵,歡迎閣下來義大利做客。請恕我冒昧,義大利有很多地方值得您遊覽,而不必去梵蒂岡。”
不!懷特立即大叫:“張先生,您的決定無比的正確。去梵蒂岡無需簽證,我樂意為您們效勞,這就帶您們去梵蒂岡。”
萊溫特男爵想拉張秋生去參拜撒旦。可是撒旦都供奉在一些非常私密的地方,從不對非撒旦教徒開放。萊溫特一籌莫展,不知採取何種對策以破壞張秋生的決定。
關曉莉悄悄對吳煙說:“張秋生怎麼上哪兒都能挑動別人幹架啊?”
這兩人都是西方修士。我們剛到,西方修士就堵住機場大門,什麼意思?這種情況只有讓張秋生與他們瞎周旋,我們都別插嘴。這是在場所有修真青年的共識,在與外人鬼扯上面,誰也比不了張秋生。當然,這些話不能對普通人說。吳煙輕聲告誡:“關老師,別出聲。”
其實張秋生真的想去梵蒂岡。原來他的打算是安頓下來後再去。既然有人帶路,那當然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