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開啟,醫生走了出來,摘下了白色的口罩,“誰是家屬?”
“我是。”
“我是。”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聶星陽詫異的看了一眼葉薇薇。
“醫生,他怎麼樣了?”葉薇薇急急地問道。
“雙臂骨折,輕微腦震盪,並沒有什麼大礙。”
葉薇薇徹底鬆了一口氣,幸好如此,若是陳北歌真的因為自己而發生了什麼難以挽回的意外,那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自己。
她不是聖母,卻最怕欠下別人的恩情,難以償還的恩情。
“薇薇姐,你幹嘛去?”聶星陽看著起身離開的葉薇薇,疑惑的問道,現在陳北歌已經脫離了危險,就等著醒來。
“找真相。”
“真相?”不明所以的聶星陽更是疑惑,“我跟你一起去。”
“現在陳北歌身邊正需要人,極安一個人是照顧不過來,你留在這邊,也能跟他倒班。”葉薇薇明確的拒絕了他。
以陳北歌的身份,怎麼會缺少人來照顧,只不過,這件事與他無關,她不希望將其牽扯進來,背後 的那隻手已經呼之欲出,只差最後的確認。
葉薇薇趕過去的時候片場已被警察封鎖了起來,秦謙叫過一名警員,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不多時,就看見一箇中年警官走了過來,笑道,“秦總,好久不見。”
秦謙淡淡道,“我要進去。”
“這邊請。”中年警官諂媚的笑道,帶著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到了出事的地點,“現場已經勘察過了,是因為使用的時間太長,導致螺絲鬆了,初步斷定是意外。”
“意外?”葉薇薇冷冷一笑,未發一言。
如果真的是意外,那未免也太巧了,林琅的影片,江家的危機以及現在威壓突然斷裂,三件事先後發生,只不過,葉薇薇想不到,這其中到底有什麼關聯。
葉薇薇仔細的看了眼威壓上的螺絲,脣角一翹,“那就算意外吧。”
中年警官頓感壓力山大,陳北歌出事後,陳家那邊的態度卻曖昧不明,上頭倒是給了明確答覆,四個字,實事求是。
可卻並沒有給任何警力資源,案件的調查陷入了困境,只靠這幾個人,也就只能先斷定為意外。
至於最終的結果如何,全看陳家之後的態度。
可如今,葉薇薇這句話等於給這個案件徹底畫上了一個句號,中年警官為難的看向秦謙,“秦少,這——”
“按她說的去做。”
從片場出來,兩個人直接去了江家,江秦兩家是世交,現在,江家出事,於情於理,這一趟,秦謙都該去。
江夫人正在花園內給花草澆水,抬頭看見兩人走過,笑道,“這就是薇薇吧,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
“江伯母好。”葉薇薇禮貌的問了好,對她卻已經沒有任何印象,江陸兩家同為名流,偶有相聚也是正常。
只不過那些事已經發生了太久,又或許是當年太過年幼,記憶力卻是沒有這位沉靜溫柔的夫人。
“江伯父在家麼?”
清秀的眉心微微一蹙,神色中難掩憂慮,卻依舊是柔柔笑道,“在二樓的書房已經等你很久了。”
“你在這邊等我,我很快就下來。”
葉薇薇笑道,“好。”
商場上的事情,她並不精通,去了也無一絲益處,對於江家而言,她是個外人,江氏集團內部的事情,江山自然不願讓她知道。
江夫人將手中小巧的水壺放到一側,“進屋坐坐吧,我也很長時間沒見到你了。”
葉薇薇有些詫異她的示好,她的身份是陸家的禁忌,對於江夫人而言卻不算祕密。
泡上一壺花茶,江夫人攏了攏垂下的幾縷髮絲,看著對面隱隱有些侷促的女孩子,笑道,“你母親還好麼?”
“您認識我的母親?”
江夫人卻避而不談,半是懷念,半是惋惜,最終只說了一句,“你母親做的玫瑰餅很不錯。”
葉薇薇臉上的神色黯了幾分,“她很不好。”
怎麼會好,自從被陳天依趕出陸家,流落街頭,辛勞半生,卻只因為觸了陳天依的眼,就被其百般 欺侮,最終抑鬱成疾,自殺不成,最終只落得一個植物人的下場。
這樣的她,怎麼會好?
若非如此,自己又怎麼會放棄學業,陰差陽錯,進了這個圈子。
枯萎的花葉在溫熱的水中漸漸的舒展開來,江夫人將泡好的茶水葉薇薇倒上,淡淡的花香瀰漫在鼻尖。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江夫人不由得感慨道,當年那麼一個靈動聰慧的女孩子,如今想來,著實讓人惋惜。
葉薇薇冷笑一聲,“半點不由人,我只信人定勝天。”
“這一點,你與秦謙那孩子倒是很像。”江夫人笑著避開了話題,“我聽說阿遠的女朋友跟你很熟?”
“我們是好朋友。”
“有時間帶她一起過來玩吧,我也想見見了。”
“好。”
如果不是中間提到了葉蓮,兩個人之間可以說是相談甚歡,江夫人並不像尋常的豪門貴婦的一般,十分平易近人,跟她說話,不會讓人感到絲毫的壓迫感。
特別是對娛樂圈裡的一些事情,江夫人也十分熟悉,甚至就連因為拍攝《大漠玫瑰》導致沈翩然與梁宇傳出緋聞的訊息,她也一清二楚。
秦謙下來的時候,那壺花茶已被兩個人喝了個乾淨。
江夫人起身笑道,“時間不早了,不如直接在家吃了晚飯再走。”
“不了,公司還有事。”秦謙謝絕了江夫人的好意,旁若無人的將葉薇薇風衣上的扣子一粒粒的扣緊,方才對二人告別。
江山看著漸漸遠去的兩個人,嘆息一聲,“若是阿遠能有這孩子的一半,我也不至於這麼擔心了。”
江夫人笑道,“兒孫自有兒孫福,說起來,翩然那孩子,也該讓他領來看看了。”
“一個戲子也配進我江家的大門。”江山冷哼一聲,“誰知道她看上的是阿遠還是江家?”
江夫人無奈的嘆息一聲,“先吃
飯吧。”
銀色的蘭博基尼行駛在S市的繁華的街道上,葉薇薇忍不住問道,“江氏的情況怎麼樣了?”
秦謙捏了捏有些疼痛的眉心,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疲倦,“江氏現在的情況很不好,他的資金大部分都投入到了KOLO的併購案中,現在,計劃流產,損失幾乎全部由江氏一力承擔。”
“那應該怎麼做?”
“兩個選擇,第一,徹底放棄澳洲市場,第二,聯合龍家。”
放棄澳洲市場?葉薇薇雖不懂商場,卻也知道,江家這次之所以栽了這個大跟頭,最重要的原因就在於此,現在貿然放棄,等於自斷雙臂,元氣大傷。而龍家讓她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的一則傳聞。
那位龍家的千金似乎自幼與江家曾定下婚約,只是江遠浪跡花叢這麼多年,讓龍家的那位掌門人十分生氣,一直遲遲不肯履行合約。
反倒是龍心妍這麼多年對他一直痴心不改,當年被拒絕後留學澳洲,一面求學,一面打理家族生意。
這次江氏的危機,若是龍心妍肯出手相助,那必能迎刃而解。
“江家是什麼意思?”
“聯合龍家。”
意料之內,一旦與龍家聯合,那這次的危機必然能轉化成機遇,澳洲的市場一旦開啟,就會徹底解決江氏集團目前的困境,包括資金鍊的問題,也一併解決。
只是這樣,會將沈翩然置於何地?
“就沒有第三種選擇了麼?”
紅燈亮起,秦謙停了車,轉頭,清貴俊美的臉上劃過一絲無奈的笑,“薇薇,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可這是他們的事,只能他們自己解決,我們誰也幫不上。”
葉薇薇嘆息一聲,這個道理,她自然明白,“那江浩的事情怎麼辦?”
“你覺得嶽秋雲怎麼樣?”
“這次的事情對她似乎並沒有什麼影響。”剛剛在交談的時候,她從頭到尾的表現都十分大方得體,似乎出軌的不是她的丈夫,只是一個路人。
“那就不用擔心了。”
既然江夫人已經選擇了原諒,那必然不會對江浩出手,連江夫人都不在意,那江浩的存在便也不再是一個問題。
“我懂了。”葉薇薇沉沉一嘆,只覺得心頭有說不出的壓抑,嶽秋雲是何等女子,聰明賢淑,溫婉良善,卻也被自己的丈夫所背叛。
“秦謙,如果你將來背叛了我,我不會給你原諒的機會。”
秦謙側首,清冷的路燈打在她的精緻的臉上,清亮的眸子隱隱帶著一絲擔憂,看上去分外惹人憐愛,心頭一動,一個急轉,車停在了路邊,秦謙欺身而上,在她柔軟的脣畔上重重的咬了下去,“我不會給你逃離的機會。”
衣服上的扣子被一粒粒的解開,深秋的天氣已經開始變得微涼,雖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可葉薇薇看著對面那人幽深難測的目光,身上還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下意識的想要將雙手遮擋在身前,卻被那人捉住,扣在了上方,秦謙慢慢的俯下身子,吻上了那柔軟的頸部,身後的座椅隨之被放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