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婧伊卻已經快他一步的將電話奪下了,她帶著少有的認真,溫柔的說道:“不要啦,老爺子始終是要見的,畢竟他是你的父親。”她弱弱的說到。
“還有,我們,能帶小亦風過去嗎?”林婧伊趁機問到,語氣有些急,要知道那可是她和左臨的約定呢。
“我不想讓他,和那邊的人有太多的接觸。”左巖的臉色,果然瞬間的就暗沉了下來。看得出來,他很在意這些。
林婧伊看著他緊皺的眉眼,手,不自主的撫了上去。她一邊輕輕的梳理著他的眉,一邊小聲的說道:“你啊你,不要一不開心就老皺眉,多難看啊。”語氣裡,滿是嬌嗔。
左巖卻輕輕的一手握了,她在他臉上游走的手。
他將她的手,輕放在了嘴前,附身在上面,輕印上了一吻。
林婧伊不好意思的想要抽回,卻被他拉得更緊。現在,他們之間的距離,早已經越過了彼此的雷池,林婧伊輕靠在他的胸前,甚至能聽見他的呼吸聲,急促的,強勁而有力。
此刻的他,正重瞳的望向她,眼裡,滿是炙熱與寵愛。
“爸爸。”左亦風的聲音倏地響起,林婧伊聽罷,神經反射的就從左巖的懷裡起了來。一個不小心,頭重重的撞在他的下巴上,她吃痛的輕喚了一聲。再去看左巖時,才發現好像他比她更疼。
他怒瞪著她,手威脅性的輕揚了揚,卻只是輕輕的落在了她的發頂。他輕揉著,低聲的問道:“撞疼了?要你不小心,要你心急。”左巖的語氣雖然輕佻,卻也是難掩的疼愛。
林婧伊看著他,微微的笑了,手,主動拉過他的,起了身,朝左亦風的方向走去。
最後的最後,左亦風還是隨行了,在林婧伊的萬般堅持下。
車,是左家大宅派送過來的,在林婧伊同左亦風出門前,林修早已經備好了一切,等在了院子裡。
看見林婧伊同左亦風時,他禮貌的點了點頭,以示招呼。林婧伊則微笑著,也淡淡的點了點頭,回以他同等的尊敬,對於這個男人,她是有那麼一點點怕的。
車內的左巖,看著身旁的一對大小孩子,心裡,是一陣暖流。他的手,始終緊緊的拉住林婧伊同左亦風的。他要用這樣的方式來確定,此刻的他是幸福的。
那是一條靠海的林蔭小道,一路的車,很少。車子平緩的開著,林婧伊沉默著,無話可說,只得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那不斷變化的風景。
秋天,不自覺的就到了,那些樹的葉子,落了一大半。陽光透過那些光禿的枝椏打了過來。暖暖的照在林婧伊的身上,看起來就像是被鍍上了一層彩色的光一樣,給人美麗的錯覺。
左巖看著,不覺的有些痴了。他愛這樣的她,安靜的樣子,魅力無限。
在時間的不斷推移中,車開進了一座臨海的別墅裡,那是一座典型的西式建築。一律的紅磚白牆,分佈規律有致。一座白色的圍欄,輕環著整個屋子,車,開了進去,迎面看見的,就是一片彩色的,如海似的虞美人。
“這個季節,怎麼會有虞美人?”左巖低低的說著,林婧伊隨即隨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
,她看得痴了,低喃著自顧自的說道:“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虞美人?”眼裡的疑惑,倏地加深。
彼時的左臨,已經在院中了。他坐在一旁的小涼棚裡,那裡,原本是一樹極盛的葡萄。此刻葉子掉光後,只留著一串串的紫色葡萄,懸掛在左臨的頭頂,看起來,頗有秋天時豐收的感覺。
一旁是依舊痞痞的左程,彼時的他,正手裡捧著一杯茶。那是剛沏好的鐵觀音,反覆的沖泡三次後,茶香越發的濃。他輕端著杯子,放在鼻翼下,輕嗅了嗅,才滿意的嘬了一口。“恩,不錯。”他微閉著眼,讚賞著說到。
左巖先下了車,他一手剛抱過了左亦風,另一手就又緊緊的抓了林婧伊的手。他將她護在自己的身後,慢慢朝涼棚下,那目光深遠的男子走去。步子不大不小,走得極其規律有致。林婧伊安靜的跟著他,眼角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她喜歡,這樣安靜的被一個男人寵在手心。
“嘿,婧伊,你來了?”左程頗有些熱情,一個轉身,他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微笑著看向她,林婧伊微微的點了點頭,也回以他同等的微笑。
左巖有些好奇的看向左程,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和林婧伊,他們之間竟已經好到了這樣的地步。他帶著同等驚訝的眼神,再望向身後的林婧伊,想要一個解釋,她卻躲閃著,不願意同他的視線有所交集。
一旁的左臨,在看見林婧伊同左亦風時,臉色稍稍的有了些緩和。林婧伊一個抬頭,便看見了他眼裡的笑意,她微笑著禮貌的點了點頭,又將視線定格在了左亦風的身上,想要告訴左臨,她可是幸不辱命的,把他的孫子帶過來了。
左臨知道她的意思,會心的笑了笑。
當然這所有的一切小把戲,都沒能入得了左巖的臉,此刻的他,正把左程從頭打量到了底,眼裡的疑惑更勝。他突然覺得,這傢伙不像以往那般,怕他如老鼠了?
左巖也來不及多想,拉了林婧伊到了左臨的身邊,剛到,左程已經欺了身過來,他的手一伸,要從左巖的手裡抱過左亦風,卻被左巖的犀利眼神給生生的打斷了。
左程有些尷尬的往後退了一步,沒有多說話。而老爺子也沒有開腔,讓左巖坐下的意思。氣氛一度的尷尬。
“亦風,婧伊媽媽抱。”為了打破僵局,林婧伊只得自告奮勇的出來解圍。說著,她已經一手抱了左亦風過來,她親暱的撫了撫他的後背,低喃的問道:“亦風,是不是個好孩子?恩?好孩子是不是會聽媽媽的話?”她的語氣,極其的溫柔,對左亦風的寵溺,不遜左巖分毫。
“是,亦風是乖孩子。”左亦風乖巧的點了點頭,小聲的回答到。
“這樣才乖。”林婧伊愛憐的親了親他的額頭,低聲的說到,抱著他,不覺已經走到了左臨的身邊。
“亦風。”林婧伊將他輕輕的放下,一手拉了他的手,一手已經牽過了左臨的手。身後的左巖,帶著不解的表情看向她。
“該死的,這女人。”他碎碎的念:“她就不怕嗎?”心裡的擔憂,襲了上來。怕老爺子的不領情,甚至會對她做出什麼傷害來。他緊張的往前走了一步。左程卻用眼
神示意著他:“沒事兒的。”他當然不會相信,上前了一步,視線就未再離開林婧伊和左亦風半步。
“亦風,這就是你的爺爺,也就是你爸爸的爸爸。”林婧伊蹲下身子,在她耳邊輕聲的說到,不忘回過頭去看身後的男子,果然不出所料,此刻的他,正眉頭緊皺,看得出來,他很生氣。
林婧伊也不顧,她總覺得,左巖在某些方面,太固執。就好像他原本在意這份親情得很,卻要強扮無所謂,那樣子的他,會讓她心疼,那麼她就要用他對她的那些在乎,帶著他踐踏掉那些該死的固執,是的,她相信她做的到。
“爺爺?”左亦風重複的問到,眸子裡滿是疑惑,林婧伊鼓勵的點了點頭,溫柔的補充的說道:“是啊,你爺爺他,一直都很想你的呢!”
她輕抬了抬頭,卻無意間看見了左臨的眼,微微的有些紅了。她看著他,微笑的點了點頭。
“爺爺。”左亦風怯怯的喊了聲,他有些緊張的望向眼前的男子。他的眉依舊緊蹙著,卻少了很多的堅毅,取而代之的是點點溺愛。
“亦風,乖,真乖。”左臨顯然也有些激動,話也說的支支吾吾。左巖看見他的窘迫,心裡竟有了一絲觸動。那樣的他,看起來和以往真的不一樣了,他原來也會動容?
他笑,嘴角揚起一個弧度,說不出的緣由。
不知何時,林婧伊已經鬆了左亦風的手,悄聲的又退回了左巖身邊。她並不正眼看他,只是輕踮著腳尖,低聲的說了句:“他,終究該回去的,你不能剝奪他認祖歸宗的權利。還有,不要讓他成為下一個你。”
左巖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也許,林婧伊是對的,他不能夠剝奪左亦風的權利,左臨的確是他的親人,他總該知道自己的根的,更何況他的確怕他會變得和他一樣,永遠的無牽無掛。
那麼,關於左亦風的身世?他是不是也應該坦白?他的眉,緊蹙,不知該何去何從?
許久的相處後,左亦風同左臨,終於不那麼的陌生了。左亦風甚至,可以對他撒撒嬌,而左臨,則好脾氣的總是依他。
“小孩子的適應能力果然是極強的。”左程笑笑,好似有意無意的提起。他微笑著朝林婧伊點了點頭,再看向一旁的左巖,微笑則尷尬的僵在了臉上。
林婧伊當然知道,她身後的左巖,定沒給他什麼好臉色。
她笑笑,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視線定格在那片虞美人花海。
她信步,一個轉身,就往那裡走了去,抬眼看去,這花,擁擠著開滿了整個花圃。她,不由得看得痴了,心裡,卻平添了許多的疑惑。
“怎麼?”左巖在她身後小聲的問到,手已經不覺拉住了她的手。
林婧伊呆愣著站在原地,沒有回頭。
許久的沉默以後,她才喃喃的問道:“這花?是,是虞美人?”
“是的。”答話的人卻是左臨,此時的他正牽了左亦風的,朝林婧伊的方向走來。步子不大也不小,有些許的蹣跚,不長的一段距離,他卻走了好久。
一旁的左程本想要上前攙扶,卻被他擺手制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