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哪裡話,這是臣的職責。只是臣尚且沒有弄清楚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就先……”
話未說完,宇文冰便打斷了她:“左將軍跟朕說了一下,是關於蠱毒的,這蠱毒的案子層出不窮,朕甚是憂慮,所以朕想問問你,江湖中,除了風輕樓與那位梅少翎與蠱毒牽扯甚深外,還有別人麼?”
樓兮瑾沒料到居然又是蠱毒,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她一臉嚴肅的道:“還有逃逸的穆沙,以及跟穆沙合作的白衣人,那個白衣人每次出現都很神祕,臣只見過他一次。”
這個人神龍見首不見尾,樓兮瑾覺得想抓到他,還真的是挺難的。連姬無夜這麼厲害的人,都未曾抓到他的任何資訊,更何況是她呢。
“江湖的人神祕莫測,朕也知曉不好對付,所以想問問愛卿,可有什麼法子。”蠱毒無論是燕北朝,還是外朝,都視為禁忌之物。
如今燕北朝出現蠱毒的案子不止一樁兩樁,所以宇文冰很是擔心到時候大規模的爆發,更何況,宇文安也中了蠱毒,所以這事情,他必須重視!
“臣一點法子也沒有。臣曾經看到他與夜樓主交手……武功很是高強,臣的三腳貓功夫估計跟他對抗不了一招,朝廷恐怕少有人能打得過他。”
樓兮瑾說起來還有點慚愧,當時看他跟姬無夜交手,就跟看電視劇一樣,簡直太令人感到震驚了。
宇文冰的手指敲在案几上,眉頭皺著,他陷入了沉思中。樓兮瑾看著他的表情,也沒有多言。
好一會兒,宇文冰才開口道:“你真正與他見面,就一次?”
樓兮瑾鄭重的點頭。這種不知根究底的人,想要徹查是不可能的,而且對方連風輕樓的人都敢惹,想必實力恐怕也不在風輕樓之下。
“那你回憶一下,近些年有沒有比較突出的江湖勢力,除了風輕樓外。”風輕樓的江湖勢力是人人皆知的,就是遠在帝都的天子都明白。
江湖與朝廷互不相干,若不是風輕樓屢次傳出交易禁忌品的風聲,宇文冰自然是不想理會這麼一個江湖勢力的。
“並沒有。”樓兮瑾搖頭,宇文冰點點頭,看來這案子還真是一籌莫展。
“你先去把手上這件案子偵破了,退下吧。”這案子也刻不容緩,所以他也不想耽誤她時間。
樓兮瑾退出去之後,去千機總府先去找李林中問了一下案子的原委。
案子發生在東市,物件依舊是富豪的兒子,但是這富豪曾與風輕樓有過交易,交易品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事情的起因是因為富豪的兒子跟人發生了爭執,被對方毆打了之後,胸腔受傷,然後就嘔血。
後面醫治了一段時間,雖然傷勢恢復了,但是嘔血的症狀一直沒見好,而且人也越來越瘦。
大夫開的藥越吃越沒效果,整個人不斷的消瘦不說,時不時的就嘔血,就在前幾天忽然被查出中毒了,而且還沒有辦法醫治,就在昨晚,富豪的公子半夜離世。
富豪覺得有些蹊蹺,便在今天一早就來千機總府報案了。
樓兮瑾帶著自己的手下去東市的富豪趙振家裡,無人一邊走,一邊糾結著案子。
“從事發到現在都過去兩個月了,這什麼線索都沒有了。”穆松嘴裡叼著一根草,一臉的惆悵,這件案子辦下來,還不知道要多久。
況且……還不知道隊長搞不搞的定呢。
“最主要的是,與風輕樓又沾點關係了,隊長,你覺得,風輕樓到底有沒有幹那些害人的事情啊?”蔡陽一臉的糾結,皺著眉頭,他顯得特別的疑惑。
“這誰說的定?凡是與風輕樓有點關係的人,似乎都跟蠱毒醉夢生扯上了一些聯絡。”包永接著道。
梁道真看向了樓兮瑾,樓兮瑾專心致志的看著前方,也不知道聽沒聽他們講話。
“隊長?”穆松看她沒回答他們,輕輕推了一下她。樓兮瑾立即回神,扭頭看向他們,她一臉疑惑的道。
“怎麼了?”
幾個人無語的看了她一眼,然後道:“隊長你對這案子……”
“目前什麼線索也沒有,我也不好下定論。”樓兮瑾看著他們,一臉的認真。
“那你剛剛神遊太虛,想的什麼?”穆松湊過來,賊兮兮的笑著問道。
樓兮瑾知道他想什麼,伸手將他的臉推開,無語的道:“你可別想歪了,我跟你們說……他是不會插手我的事情了。”
現在只有宇文燁,哪裡有什麼姬無夜?!
“真是奇怪了啊,以前追隊長追那麼緊,忽然間放棄,簡直不敢相信啊!”蔡陽更加疑惑了。
“難道你們希望我跟他一起?”樓兮瑾反問的笑著道,一臉不在意。
“那可沒有,只是覺得蹊蹺。”穆松再次湊上前,一臉探究的看著樓兮瑾。
無語的樓兮瑾再次伸手,將他的臉一把推開:“別多想,我只是跟他說清楚了,他好歹也是個有自己傲氣的人,不可能會真的在被人拒絕了後還死纏亂打的。”
“話是這麼說……可比起他來,燁王爺就太委屈隊長你了。”包永一臉可惜的看著樓兮瑾。
“哎,還是道真好啊,好男人,不八卦,還特善解人意。”樓兮瑾看了這三一眼,再看向了身側的梁道真。
梁道真忽然被她提名,一臉的疑惑,其實他也覺得近期姬無夜有些蹊蹺,所以默默的就去分析為什麼了,根本沒聽他們接下來的話。
“你看他根本沒在意我們講話!”穆松立即道,蔡陽跟著點頭,樓兮瑾看了他們一眼,然後翻了個白眼道。
“你們當一對真好,他攻你受!”指著穆松對蔡陽說著,樓兮瑾一臉的嫌棄。
穆松跟蔡陽因為樓兮瑾也懂一些基佬詞彙,更明白其中的意思,此刻被樓兮瑾這麼一說,兩人對視了一眼,還真是沒覺得噁心呢。
“我要是找不到媳婦,我就找蔡陽了。”穆松跟著樓兮瑾的話道,蔡陽看著他,好一會兒才故意露出羞澀的表情道。
“我瞧著他也挺好的,特別是他身上還有幾萬銀票……”
“去你的,搞來搞去你還是隻看上了我的銀票
!”穆松立即罵出來,樓兮瑾在前頭笑了一下,這兩個活寶。
梁道真跟包永也是服了這兩人,時時刻刻都不忘記耍寶。
在蔡陽跟穆松的鬥嘴中,五個人來到了趙府,門前掛著白燈籠,吊著白綾,因為早上報案,現在整個府邸外面都是官兵。
看見樓兮瑾,他們立即上前來,對著她行了禮,樓兮瑾叫他們免禮之後,他們便退了回去。
樓兮瑾進入了府邸,下人立即去稟告,不一會兒,趙振便出來了,一來到樓兮瑾的面前,他就跪下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參見大人,大人一定要為小兒做主,以慰他在天之靈啊……”趙振一邊哭著,一邊說道,梁道真趕緊將他扶了起來。
“大人自然會盡力的。”聲音溫和的說著,他扶起趙振便退至了一邊。
“帶我去看看令公子的屍身。”樓兮瑾的眉目冷峻,表情嚴肅,肥胖的趙振連連點頭,愣是被她渾身的正氣所震懾住,轉身就帶著她往靈堂走去,再不敢像剛才那樣大哭。
一行人來到靈堂,屍身沒有入棺,放在架子上,用白布蓋著。
樓兮瑾走過去,將白布直接掀了起來。趙振的兒子趙瑞臉色慘白,臉頰兩邊都凹了進去,整個人看起來很是駭人。
“我要驗屍,要破壞屍身,趙員外介意麼?”樓兮瑾轉身看向趙振,眸色一派認真。
趙振愣了一下,好半響他才看向了趙瑞,猶豫再三,他點頭應了。
樓兮瑾從腿上抽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匕首,俯身,看著趙瑞的腹部,她刀子放在的肚子上,然後輕輕劃開。
鮮血立即溢位,旁邊守靈的丫鬟嚇得臉色慘白,瑟瑟發抖。
穆松跟蔡陽嚥了咽口水,連包永也有點受不了的樣子。梁道真倒是淡定,畢竟辦案的,跟著隊長做過不少噁心的事情,他都習慣了。
樓兮瑾將他開膛破肚之後,便拿著匕首不斷的在裡面挑著那些腸胃之類的,兩個丫鬟嚇得暈了過去,趙振臉色一片慘白,忍得額頭的汗珠跟雨一樣往下掉。
包永轉身看向了別去,穆松跟蔡陽看趙振臉色特別難看,立即過來挽住了他。
“您還是別看了,咱們也知道你擔心你的兒子,但是眼下你還是迴避一下吧。”穆松一臉正經的說著,強壓住心中的噁心,他眉目真誠。
趙振看了他一眼,再看向了蔡陽,蔡陽也忍著噁心,立即點頭。
難受的點點頭,穆松跟蔡陽兩個人架著他就跑出去了,樓兮瑾知道這兩人受不了,也沒說什麼,只是繼續找東西。
包永受不了也說一聲出去了,梁道真站在樓兮瑾的身邊,看著她眼神犀利的在裡面巡視著,便出聲道:“你在找蠱蟲?”
“嗯,不過看樣子沒有呢,看來不是蠱蟲。”蠱毒分為很多,有的是藥粉,有的是蠱蟲在人體裡作祟,趙瑞的肚子裡沒有蠱蟲,看來是藥粉。
這是樓兮瑾的初步判斷,但是案子非常棘手。與蠱毒有關的案子,而且還過去了兩個月,著實讓樓兮瑾一點頭緒也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