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在商貿街混,大傢伙一看見他,就說大頭大頭下雨不愁,人家有傘,我有大頭那傢伙?董飛燕疑問道。
帶魚兄連連點頭:沒錯,就是他。這小子現在跟著鵬鵬哥混,在這一片沒人敢惹他。
鵬鵬哥是誰?我扭頭看向劉學。
劉學喝了杯蘭州拉麵館免費的茶葉末子,隨口說道:迪廳看場子的小頭目,為人心狠手辣,每次惹事兒都有迪廳老闆給他兜著,所以這小子肆無忌憚,簡直就是半個精神病,沒人願意得罪他。
董飛燕眉頭微皺:你是讓大頭引薦我們去見鵬鵬?
帶魚兄擺了擺手:瞧你這話說的,我能把你們往火坑裡推嗎?那小子還是離他遠點的好,沾了他準沒好。我的意思是,前段時間,大頭欠了大飛哥一筆錢,不多,也就五萬。大飛哥找他要過幾次,可他每次都拿鵬鵬哥壓大飛哥,把大飛哥搞得很無奈。只要你們能把這筆錢幫大飛哥要回來,想必大飛哥以後會照顧你們的。
大飛哥又是誰?我又有點犯迷糊,不出來見世面不知道自己是溝里人。
劉學言道:是個承包工程的,因為辦事比較厚道,所以挺吃得開。
吳翔有點為難:連大飛都不敢惹鵬鵬哥,咱們去跟大頭要錢,不是找死嗎?
帶魚兄輕笑一聲:路已給你們指出來了,怎麼走,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等帶魚兄走後,我們在拉麵館裡一合計,最後還是決定去和大頭要錢。雖然危險,但人生本來就是一場博弈,若總是畏首畏尾,又何以成大事?
據帶魚兄所說,大頭常晚上去好望角網咖上網,我們幾個直接打車殺了過去,由於只有董飛燕認識大頭,所以我們先讓董飛燕上去轉了一圈,等確定了大頭在裡面後,我們開始商量怎麼把大頭給弄出來。
就這麼上去跟他說:頭哥,我們是來替大飛哥要錢的,跟我們走一趟唄?這樣肯定是不行的。最安全的辦法是把他給騙出來,可騙需要一個合理的藉口,我們卻實在是想不出來,最後劉學有些不耐煩,冷哼一聲:直接衝進去把丫揍一頓,拎出來就是了!
有的時候越是簡單粗暴的方法,越行之有效。
打定主意後,我們低著頭走進網咖,在董飛燕的帶領下,來到大頭身後。此時大頭正在玩lol,正大聲叫囂著:猴子你個b趕緊來下路支援啊;草泥馬,對面的,老子剛才卡了,這麼急著殺老子,老子跟你有殺父之仇啊?哎呦我去,殺我的都是b!
本來我對大頭還沒什麼怨念,結果一聽他說的話,我立刻恨不得直接拿菸灰缸砸死他。心想著老子以前碰到的坑b隊友,原來就是你這號子人!
我和劉學對視一眼,劉學緩緩抬起手,牟足了勁兒,一拳砸在大頭的腦袋上。這一拳力道很重,直接讓大頭的腦袋撞在顯示器上。
哎喲臥槽!大頭罵了一聲,扭過頭來。
結果早就準備好了的吳翔和鄭強,左右開攻,對著他就是連續兩個耳光,打的他暈頭轉向。
草泥馬,老子是跟鵬鵬哥混的!臥槽你們個血媽的,老子讓鵬鵬哥砍了你們!大頭站起身老破口大罵。
我眉頭緊皺,心想這小子還真孝順,張口不離媽字。
大頭,你還認識我嗎?董飛燕冷冷的看著大頭。
等大頭認出董飛燕後,先是一愣,隨即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喲,原來是燕兒姐啊。我我好像沒得罪你吧?
得沒得罪你說的不算,別玩了,跟我走一趟吧。
去哪?大頭立刻變得戒備起來。
董飛燕眼睛一瞪:別廢話,讓你跟著走就跟著走!
大頭沒有動,而是堆笑道:燕兒姐,你不知道我跟鵬鵬哥混了?
董飛燕冷哼一聲:我特麼管你跟誰混?再墨跡我現在就給你留點記號,讓你鵬鵬哥欣賞欣賞!說著話,董飛燕從口袋裡掏出了彈簧刀。
一看到刀子,大頭立刻虛了。劉學站在他身後,對著他後腦勺就是一巴掌:再墨跡乾死你!趕緊走!
我們害怕大頭跑掉,死死的把他圍在中央,而就算我們鬧出這麼大動靜來,周圍上網的人卻沒一個往我們這邊看,那股專注勁兒,真是令人欣慰。
出了網咖,我們直接把大頭帶進網咖旁邊的一個小巷子裡,一進去,劉學就三拳兩腳把他給打翻在地。吳翔和鄭強也沒閒著,叮噹五四一頓亂揍,沒一會兒功夫就把大頭給揍懵了。這是地痞流氓的談事方法,甭管為了什麼事,先揍一頓再說。
董飛燕蹲到大頭腦袋旁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大頭,知道姐找你為了什麼嗎?
大頭似乎很害怕董飛燕,一臉苦逼相:燕兒姐,我是實在想不出哪裡得罪你了。
董飛燕一聲:你再好好想想,要是想不起來,我幫你。說完,就把彈簧刀一推,露出銀光閃閃的刀尖。
看著刀尖,大頭艱難的嚥了下口水,低著頭想了半天才結結巴巴的開口:該不會是大飛哥讓你來的吧?
董飛燕嘴角微微上揚,伸手拍了拍大頭的臉:算你還有點腦子,說吧,這事兒怎麼辦?
燕兒姐,不是我不還錢,實在是我沒錢啊。你也知道,我也不上班,就整天這麼晃盪,偶爾有個仨瓜倆棗都送給網咖了,別說是五萬,現在能從我身上翻出五十來,我隨便你處置。
聞言,董飛燕用刀尖在大頭
的腰部畫了畫,嚇得大頭一陣哆嗦:沒錢,可以賣腎啊,我倒是認識個小診所,開刀取腎,術後不留後遺症,怎麼樣?
別別別,燕兒姐,要不您再緩我幾天,我想想辦法。大頭嚇得臉色煞白,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結果此話一出,董飛燕一耳光抽在他臉上,杏目圓瞪:你燕兒姐是你隨意糊弄的人嗎?把對付大飛那套用來對付我,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今天要麼看見錢,要麼看見腰子,隨你選!
我們哥幾個站在旁邊也被嚇傻了,心想著,怪不得董飛燕能混起來,這股子心狠手辣的模樣,還真是一般人模仿不來的。回想起剛認識那天,我和劉學被她給震住了,現在想想,一瞬間也不覺得那麼窩囊了。
可能是大頭真被董飛燕給嚇怕了,最後一咬牙:我知道鵬鵬哥銀行卡的密碼,要不,我從他那先偷一筆。
聞言,董飛燕又給他一耳光:鵬鵬有你這個小弟,還真是倒了血黴了,我先替他教訓教訓你!
隨後,劉學拎著他的衣領子把他從地上拎起來,鄭強去給黑車司機打電話,隨後我們便殺向鵬鵬的住處。由於迪廳都是晚上開業,鵬鵬要去看場子,所以他家沒人。大頭從門口的鞋櫃裡翻出鑰匙,開門進去。
結果我們剛進去,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就響了起來:親愛的,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我們所有人都是一愣,緊接著吧嗒一聲開關響聲,漆黑的屋子瞬間大亮,一個只穿著睡衣,染著焦黃長髮,一臉病態的女人出現在我們面前。這女人也是一愣,當看到大頭後,女子怒道:大頭,這些是什麼人?鵬鵬呢?
任誰都沒想到鵬鵬竟然會金屋藏嬌,就在我們有些發愣的時候,大頭一個箭步衝了過去,一巴掌抽在那個女人身上,怒喝道:賤b,鵬鵬哥都知道你和那小子的事了,讓我回來先收拾你,草泥馬的,你最好給我趕緊滾,否則鵬鵬哥回來以後,有你好看的!
剛才還怒氣衝衝的女人,被這一耳光直接打懵了,在原地愣了片刻後,連忙回去換衣服離開了。
隨後,大頭從衣櫃裡翻出鵬鵬的銀行卡,畢恭畢敬的遞到董飛燕面前:燕兒姐,我也不知道這裡面有多少錢,不過鵬鵬哥每次存錢都是存在這張卡里,我估計應該夠了,密碼是六個一。
董飛燕眉毛一挑:你怎麼跟鵬鵬解釋?
大頭堆笑道:我就裝作不知道,那個賤b跑了,鵬鵬哥肯定會懷疑到她頭上。
聞言,董飛燕輕笑一聲:以後長點記性,欠錢不還,可不是個好習慣。
知道了燕兒姐,以後我改。大頭唯唯諾諾的說道,擺足了孫子樣。
我們擔心被鵬鵬給堵在屋裡,所以不敢多耽擱,立刻去尋找最近的atm,等顯示出餘額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這張卡里竟然有三十多萬。雖然比我們想象的多了太多,但我們卻都高興不起來,反而有些害怕。
要是鵬鵬發現銀行卡被偷了,非瘋了不可,無論他自己調查,還是報警,最終都會找到那個女人,等事情大白以後,我們所有人都逃不掉。所以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取出五萬後,連忙將銀行卡放了回去。
有了錢,下一步就要去找大飛。我們先是去了一趟他的辦公地點,沒找到,就直接去了他家。
等我將五萬塊錢奉上的時候,大飛有點意外,看我們的眼神也很詭異:你們就不怕鵬鵬知道以後弄死你們?
我儘量平靜的回答:害怕,但如果連這點險都不敢冒,還混什麼?
聞言,大飛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哈哈哈,說得好,你們幫了我的大忙,以後只要我能幫上你們的,說一聲就行。說完,大飛抄了個電話號碼給我:以後有事兒就打這個電話找我。
懷揣著大飛的電話,我們幾個都有點興奮,雖然今天晚上挺冒險的,但也算是有所收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