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樓上看看小少爺做完了沒有,湯煲好了就可以吃飯了。”別墅中,陸媽做了滿滿的一桌子菜,還在廚房中繼續忙碌。
“要來客人嗎?”
身為有錢人家的保姆,陸媽卻一向很節儉,她會根據每個人的飯量酌情做飯炒菜,偶爾加菜也不會如此豐盛。
“先生回來了,現在在書房。剛才還問你回來了沒有?還向我打聽你近況。”陸媽擦了擦手來到景昕身邊壓低聲音,眼神曖昧。
“他應該只是隨口一問,沒其他的意思。”
景昕哼哼聲,陸媽怎會不明白景昕要表達的意思,“我是看著他長大的,覺得他對你挺特別的。”
他是別有目的的特別!景昕忽然不想見到他,跟陸媽扯謊在外面吃過了,等會就不下來了。
回房間,景昕拿出桌上一份快要完成的設計稿跟明天要給陸華年的認真對比著,改掉不滿意的地方。
“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
手中的設計稿被拿走,景昕臉拉了下來。
“明天就是交稿的日子,現在看完不滿意,你可以提前再改。”
陸華年一身麻布休閒裝,身上散發淡淡沐浴清香,精神短髮上水漬未乾,幽潭中瀰漫淡淡血絲。
“設計理念不錯,會所大,房間多,四個風格有些單調,時間一長客戶保不齊會沒有新鮮感。”
“你手中這份是明天要給你的沒錯,但是個煙霧彈,這份才是。看看有什麼意見,我一併給改了。”景昕遞過手中還沒有完全改好的設計稿,自從那天知道胡蝶偷了她的設計稿,她冥思苦想,在四季的啟發下,想到中國的二十四節氣,正好能彌補四季單調的不足。
“你是要設計誰?”陸華年拿過她旁邊的椅子坐下,把只掃了眼的設計稿放在一邊,黑眸一瞬不瞬盯著景昕狡黠的眼睛。
“再怎麼著也不敢設計你,對不對?不過這件事情還需要你幫忙。”景昕眨巴幾下眼睛,雙手放在身前拜託的看著陸華年,說出她的想法。
“我為什麼要幫你?”
離開一個星期再回來的陸華年好似不會笑了般,眼神深不可測,整個人比以前還不正常,景昕收起臉上的懇求,“這事你不答應也得答應,我們是合作關係,你不幫我這個盟友,小心我現在就出去把你的老底掀給記者。”
“把這份改好了給我,下去吃飯。”
陸華年表情淡然,語氣帶著股命令,景昕本想拒絕,做完作業的陸歐陽屁顛屁顛的來叫她,牽著她的手就向樓下跑,留下被忽視個徹底的陸華年。
這些天給陸歐陽複習功課成為景昕必備課程,小傢伙自從學習興趣上來,成績穩步上升,卷子上對的題終於比錯的多,看著他神氣的表情,景昕心中美美噠。
“從明天開始我們早上起來晨練,這事決不能再拖。”
“姐姐,我今天又覺得這裡不舒服,我先洗澡睡了。”聞言,小傢伙臉上表情一垮,急急忙忙收拾好桌上的東西奔向浴室。
“明天早上要穿的衣服我給你放**,陸媽怕你又不小心把自己反鎖在房間,今天特意幫我配了把鑰匙。”望著倚靠在磨砂玻璃上的小身影,景昕眉目含笑,你有你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牆梯。不管怎樣終究是個孩子,鬥不過我。
臥室,一天坐的太久,景昕捶捶痠疼的腰,無意瞥見桌上放著紫色金絲絨長形盒子。拆開,裡面躺著紫色寶石吊墜。寶石色澤圓潤,沒有絲毫雜誌,手感冰涼。她不懂奢飾品,卻能看出來東西不便宜。
秀眉輕蹙,重新蓋好,景昕拿著它來到還亮著燈的書房,輕叩幾下門。
“進來。”
聲音疲憊,陸華年用力按著鼻樑,金絲邊眼睛隨著他的動作上下動著。抬頭時,眼中又多了層血絲。
“這個還你。”景昕不知他的事業到底多大,都那麼累了還在這裡死撐著。
“我看到歐陽的改變,這是你應得的。”陸華年閉眸,眉宇間的褶子又深了深。
“我是按照合約······”
“合約又是合約,合約上有說你不能收我的東西!”
陸華年輕拍下桌子,眉眼含怒,盯著站在他面前執意把東西還給他的景昕。
“陸華年你的情緒是不是有些不對勁?是很不對勁!還是說,你覺得我破壞你讓我喜歡上你的計劃,惱羞成怒了?”
景昕小臉冷凝,結上層冰霜,眼睛危險眯起。她腦洞小,只能想到這一種可能。
陸華年幽黑的深潭中蘊藏著一股風暴,放在桌上的鐵拳驟然握緊,薄脣抿成一條直線。倏然,抬手指著房門,“出去!”
“魯辰硯說的很對,你得去看心理醫生。”景昕用力將手中的盒子拍在辦公桌上,渾身帶怒轉身。
陸華年拿起盒子手揚起,隨著一聲關門聲響起,盒子滑落在辦公桌上。起身點燃一根菸焦躁的在房間裡走著,書房煙味漸濃,冷硬俊臉上的焦躁有增無減。煙抽的太多,陸華年輕咳幾聲,從抽屜中翻出藥瓶倒出兩粒藥,放進口中。
昨晚跟陸華年不歡而散,一早兩人黑著臉在餐桌上碰面。不過,絲毫都不損壞景昕的胃口,陪陸歐陽鍛鍊近半個小時,食慾大振,早餐可口,景昕食指大動。她吃的歡,對面的陸華年疲態難掩,用力嚼著口中的食物,食不下咽。陸歐陽更是精神萎靡,臉色微白,下巴抵在餐桌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景昕嚥下口中的食物,把手中的酥餅遞到他的嘴邊,“今天是第一天,等你習慣了,一天不鍛鍊都覺得不舒服。”
“不行了,兩條腿都不是我的了,今天不能去上學,我得休息一天。”陸歐陽閉著眼睛,一隻手對著景昕揮著,另一隻捶打著腿,耍起無賴。
“學習困成那樣你都能堅持下來,才鍛鍊一天你就成慫包了。”小傢伙挺執著,緊閉嘴巴,拒絕進食。
“體力勞動跟腦力勞動能一樣嗎?好姐姐,受不了,我先上樓躺一會。”
“你這體力,估計以後就跟你看的野狼神中的夜鬥樣。”景昕似有似無的目光瞥過陸華年,笑的無害,把牛奶送到陸歐陽嘴邊。
陸歐陽猛地睜開眼睛,快速接過杯子,咕嚕灌了下去,那速度快的讓陸華年吃飯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濃眉皺起,臉上的表情倒是好了不少。
陸歐陽表現好,好長時間沒送他上學的景昕主動跟他一起上車。路上,陸華年依靠在後座位上睡著,到學校門前才醒來,陸歐陽老師有話跟陸華年說,他揉揉眉心下車。
車中只剩下李航跟景昕,李航透過後視鏡瞄了她幾眼,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景昕靠在半敞的車窗上,春意漸退,風中淡淡的燥意讓人心生浮躁。
“最近先生情緒有些不對,影響到睡眠,景小姐跟他住在一起,晚上的時候督促下先生讓他早點睡。”
“心理學上有個叫焦躁症的跟你家先生現在的症狀有些像。讓我督促,還不如你勸他去看心理醫生靠譜些。”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景昕餘怒未消。之前買了幾本心理書,沒事時候翻看下,越看越覺得陸華年存在嚴重的心理問題。
“以前先生一直很冷靜,從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遇事平靜的不似常人,就算是當年曹鬱戈的事情他的情緒也好似千年古潭微波漾過無痕。
景昕不再搭言,陸華年怎樣跟她無關,合約中她只管小的那隻。
李航欲再次張口,見陸華年向這邊走來,下車幫他開門。
“陸華年你醒醒,把你的手和頭拿開。”遠洋門前,景昕徹底黑臉,剛剛就在李航停車之際,陸華年整個身子斜過來,腦袋放在她肩膀上不說,還緊緊握住她的手,“李航你過來幫忙把他弄開。”
她答應今天一上班就把設計稿拿給蔣毅,眼看著上班時間就要到了,景昕心中焦急一片。試了幾次都沒有把他的書掰開,只好向李航求助。
“先生出國這些天一直都沒怎麼睡,景小姐先委屈下打個電話請假。”李航殷勤遞過手機,絲毫都沒有過來幫忙的意思。
“我下車他也可以繼續睡!”
陸華年身上冷冽的氣息擾亂著她心跳節奏,景昕小臉一沉,這貨好死不死掐準時間,說不是故意的她都不信!
才來公司短短一些日子,景昕請假的時間差不多一半,管考勤的領導已經單獨找她談話。景昕深呼吸口,扯著陸華年的耳朵吼了一嗓子,陸華年不悅動動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去。
景昕氣的臉色漲紅,張口就要去咬他的耳朵,一隻大掌把她的臉向一邊一推。景昕心中怒火亂竄最後碰撞在一起火化四濺。眼中的跳躍的怒火化作燎原之勢,仿若要將眼前“熟睡”的男人燃成灰燼。
“陸華年你給我起來,你賴著我不給我去上班,到底是幾個意思!”
陸華年絲毫都沒有因為她咬牙切齒的話語有任何反應,景昕用力動了動肩膀,他的頭好似黏著520,怎麼甩都甩不掉。最後實在沒轍,景昕給宋潔打了個電話讓她出來拿設計稿。
“才短短一些日子就你儂我儂,如膠似漆捨不得分開了。”宋潔看著車中的畫面,揶揄出聲 。
景昕再次動了動肩膀,用實際行動告訴她,她是被逼無奈。
宋潔對景昕使了個眼神,景昕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蔣毅辦公室的窗前站著一個人,景昕輕嘆聲,讓蔣毅把車開走。
陸華年呼吸均勻平穩,景昕也不清楚他有沒有睡著,皺著眉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
包中手機響起,是楊梅打來的。
“你讓我做的事情我已經辦妥,需要的時候聯絡我就可以。”
“謝謝你,給你添麻煩了。”
“因為她我失去你這個得力助手,我一直後悔那麼簡單把她放走了。如果在遠洋待得不開心,童華永遠歡迎你。”
經歷胡蝶的事情,景昕跟楊梅之間的信任和感情增加很多,脫掉上下級的關係,兩人成了很好的朋友。
陸華年一覺一直睡到下午,呆在車中無聊,景昕眼皮越來越沉重,進入夢鄉。
枕在她肩膀上的陸華年鳳眼睜開,眼中的血絲盡退,恢復一片清明,坐直身子。
被壓了好長時間肩膀終於獲得自由,熟睡中的景昕動動痠疼的肩膀,砸吧下嘴,恬靜的睡顏可愛至極。
好似怕驚醒她,陸華年小心翼翼鬆開她的手,手指輕輕觸碰景昕的柔滑的臉蛋,手指向她微微張開的脣瓣探去。驀地,他猛然抬頭,黑潭深沉,滿是不悅。坐在前方駕駛座半個身子轉向後面,一臉見鬼表情的李航尷尬吞嚥口唾沫,視線不知道要放到哪裡,訕笑兩聲轉過身去,咳嗽兩聲,正了正臉色。
“先生,早上遠洋已經把設計圖Email過來,你現在要過目嗎?”
“告訴他們設計圖除了一些細節要改,我很滿意,然後再把設計稿貼在會所的微博上。”
陸華年要求高這點,李航比誰都清楚,愣怔下後,恍然大悟,思索良久,鼓足勇氣剛欲開口。
“閉嘴,照我說的去做,回別墅。”
語氣不容置喙,李航咽回嘴邊的話,發動引擎。
半路上景昕醒來,狠狠瞪了眼坐在車後氣定閒遊,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的陸華年。
“麻煩你以後不要拿我當人肉氣墊!”景昕氣鼓著腮幫子,因為他好好的一天就這樣浪費了。
陸華年淡淡掃了她一眼未吭聲,景昕總覺得這樣陸華年處處透漏著一股怪異,身子不由向一邊挪了挪,陸華年眸色黯淡下,輕啟薄脣,“我已經照你說的答覆遠洋,你可以實施接下來的計劃了。我沒時間陪你們玩女人之間的遊戲,越快越好。”
“放心,不會耽誤你多長時間。”
景昕一撅嘴,搜尋出陸華年貼出設計稿的微博,把連結給楊梅甩了過去。楊梅很快在下面回覆一個憤怒的表情,揚言要告遠洋。楊梅的微博經過實名認證,很多人都知道她是童華的設計總監,簡短的話語勾起網民的強烈好奇心,紛紛在下面留言詢問是怎麼一回事。
楊梅貼出一張完工設計圖跟會所貼出的大同小異。
一時間事件在網上炒得火熱,眾網友扒出之前會所把案子交給童華後來又移交給的遠洋,詢問楊梅她手中這份設計稿是不是之前景昕設計的原稿。
楊梅迴應不是,她手中的這圖是從童華離開的另一位設計師給特色酒店設計的圖紙,雙方早已簽下合約,現在設計稿卻成了會所的設計圖,酒店方面已經聯絡童華讓童華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事件發酵,蔣毅打電話過來詢問。
“景昕你不是說設計稿是你的嗎?現在怎麼鬧了這麼一出?董事長剛剛打電話來發了好大一通火。”
“你忘了,原稿是胡蝶設計,是董事長親自交給你的,你大可一句不知道推掉所有的事情,我想你保證,我不會讓遠洋有所損失的。”
“景昕,大家做不成戀人還可以做朋友,有什麼事情你可以找我幫忙,你這樣子讓我很擔心。”
“事情我能解決,不用麻煩你,你年齡也不小了,到了適婚年齡,該找一個女人好好過日子了。”一直靠別人,永遠長不大,離開不了保護傘。
“景昕對不起,如果時間可以倒退三年······”
蔣毅的話還沒說完,陸華年拿過手機,直接結束通話。
“你憑什麼掛我的電話!陸華年你這個人真是
的!霸道,沒禮貌,神經質!”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的男人有什麼值得你跟他浪費那麼多口舌。”
陸華年在手機上輕點幾下,景昕快速奪過,剛剛她跟蔣毅的通話記錄被刪除,連帶著通訊錄中的儲存也一起沒了,景昕很想一把將手機拍在他的腦門上。
“剛才少說了,你不僅無聊!還很自以為是!我寧願跟蔣毅講一百句話都不想跟你說一句。”
語落,扯開車門,狠狠甩上,腳上都帶著怒氣,按響別墅門鈴。
“夜鬥是什麼?”
車中,陸華年的視線一直盯著站在門前連續按著門鈴的景昕,冷不丁的問道。
李航迷茫回頭,在他的記憶中好像沒有這號人。
“查一下,漫畫書中的。”
李航快速點頭。
鐵門開啟,陸華年下車,闊步跟上奔向客廳的景昕。
陸媽見兩人一前一後回來,臉上笑容又多了幾分。
“做點飯送上樓。”
“先生要吃點什麼?”
陸華年掃了眼咣噹一聲關上的門,陸媽會意,笑呵呵應下。
回到房間景昕一頭栽在**,憤怒的捶打幾下柔軟大床,她能搞定小的卻應付不了大的!心情亂糟糟,扯過被子矇住腦袋,陸華年總是給她一種喜歡她的錯覺,還肆無忌憚的靠近她,景昕鬱悶的不行,這樣下去,就算是她築起克洛伊之城,城牆也有坍塌的那一天。
“遇到什麼想不通的事情了,跟陸媽說說。”陸媽把飯菜送進房間的時候就見到景昕半個身子鑽在被子中的畫面,擔心詢問。
“沒事。”聞到飯菜香味,肚子咕咕叫了幾聲,道了聲陸媽真體貼,她還沒說就知道她餓了。
“是先生吩咐的,你先你吃著,我去給他送點。”
景昕夾菜的動作頓住,食慾大打折扣。陸華年你能不能不要想的那麼周到!呆在房間刷了一下午微博,時刻關心著事情的發展動向。
天染上玄色,晚上近六點,接到緊急回公司的電話,想著應該是董事會該對參與設計會所案子的設計師發難了,景昕進浴室化好妝,鏡中小臉微白,眼睛周圍一圈青黛,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嘴角勾勒出一個滿意的笑,景昕打車趕去遠洋。
遠洋出了那麼大的事情就連前臺都沒有下班,難得啊,事情發生那麼久才剛剛聯絡她。
偌大的會議室中氣氛壓抑,景昕敲門說了聲抱歉,今天身體不舒服請了病假。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過,陳寧把設計稿扔給景昕。
“這個你能解釋一下嗎?”
“這個是在董事長原先給我的設計草圖上修改成型的,現在出事了,董事長應該去找當初給你設計稿的人而不是我。”景昕站在臺下,語氣不卑不亢,眼底坦蕩,沒有絲毫扯謊的心虛。
陳寧臉色一時間青白交錯,目光看向坐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陳成。
“設計稿是胡蝶讓我轉交給董事長的,當時胡蝶給我設計稿時說是在遠洋無意撿到的,覺得很適合會所,問我的意見,我交給董事長的時候把這茬忘了。現在胡蝶想起來,設計稿是在你辦公室門前撿的,之前會所的案子一直是你一個人負責的,設計原稿應該是你的,現在出了這事你應該要付全責。”
李成不言苟笑,語氣自帶幾分威嚴,如果是剛入職場的菜鳥肯定早就被他的凌厲的眼神嚇傻了。
“怎麼可能?童華總監不是說了,設計稿是另外一個離開童華的設計師給特色酒店設計的嗎?再說如果是我的設計原稿,我怎麼可能會不認識,李董這話有些不靠譜了。”
景昕聳肩搖頭,啪啪對李董當眾打臉。心中冷哼聲,要把她推出去,姐告訴你,做你的白日夢!
“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了你!”李成粗嗓音中帶上三分警告。
“李董你這是要以身份壓人嗎?我就奇怪了,設計稿明明是胡蝶給你的,你怎麼就不怪她,反倒怪起我這個什麼都知道的人了。而且李董你口口聲聲說是你漏掉胡蝶的話,可跟我們一起設計會所案子的幾個設計師都聽她說過,原稿是她的,這要怎麼解釋?”
景昕身子輕晃幾下,皺著臉揉著太陽穴。
會議室中響起對景昕的聲援,議論聲漸起,坐在前排的胡蝶的臉色愈發難看,李成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我來遠洋是想給你們創造價值,不是來蒙受不白之冤的。你們想要搞清楚事實真相只要給童華總監打一個電話就是,沒有號碼,我幫你們打。”景昕冷著一張臉,要掏出手機,撥通,按下擴音。
“楊總監,我是景昕,請問你口中離開童華的另外一個設計師是誰?”
“胡蝶。”
清脆的聲音傳遍會議室。
“你們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給特色酒店設計稿東西,你跟楊梅關係好一起給我設套,設計稿是我在你辦公室拿的,要出事也是你的責任。”胡蝶站起身指著景昕低吼出聲。
會議室中唏噓聲此起彼伏,景昕一挑眉,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再說一遍設計稿不是我的,是楊總監把我從童華開除的,我跟她的情分從那一刻就斷了,她怎麼可能幫我?胡蝶我們做設計師一定要講究誠信,不能一稿做兩家買賣。錯了就錯了,承認了,大家或許還能再給你一次機會。”
“你胡說八道,我們可以找酒店負責人當面對質,看合同上有沒有我的簽名!”
“楊總監已經把合同發到我郵箱了。”
蔣毅起身,示意助理開啟投影儀,合同瞬間出現在大螢幕上,設計師簽名赫然是胡蝶。
“不是我,我在童華獨立接的案子很少,怎麼可能會有我的簽名!”胡蝶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景昕嘴角翹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這就是你平日想凸顯能力的後果。原來在景昕離開童華後,胡蝶一直想在楊梅身邊好好表現,主動跟她出去簽了幾個單子,有天楊梅突然有急事,無法籤,就讓胡蝶代勞。
那個合同剛好是楊梅閨蜜的,楊梅一說,她滿口答應幫忙。
不管胡蝶怎樣抵賴,事實擺在眼前,李成也袒護不了她,只能把她推出去擔下所有的責任,幸虧陸華年方面願意再給遠洋一個機會,會所的案子從頭再來。
胡蝶收拾東西離開遠洋那一天時,還專門去景昕的辦公室警告她一番,看著她憤怒到扭曲的容顏,景昕臉上笑得比花兒還燦爛。
“你是受景然挑唆才跟我過不去的吧,剛好替我轉達她一聲。想死儘管來找我!”
“你別給我橫,總有一天你會栽在我們手中!”
景昕不屑冷哼,咱們拭目以待,看看到底會鹿死誰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