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的丈夫真不是東西,不管怎樣人家都是跟他一起生活那麼多年,還為他生兒育女的人,他都能這樣折磨。這麼折磨也就罷了,可那兩個孩子還那麼小,他也能下得去手,真不是個男人,連畜生都不如。”
司機低著頭看著腳下凹凸不平的路面,根本就沒注意到走在前面的兩個男人正瞪著犀眸瞪著他。
如若是平時,宋潔一定會雙手環胸,看著兩尊大佛怎樣教訓這個不知道在胡說八道些什麼的人,現在心急方藍,只覺得他呱噪,不等陸華年跟顧洋說話,壓低聲音吼了聲,“閉嘴!”
“我罵那個女人的丈夫,你著急什麼?哦,我明白了,你不會就是她口中說的勾引她老公的三兒,現在聽說他能拿回錢來分贓的吧,我不會費心費力的引來一群居心不良的人吧。”
司機有種被雷劈的感覺,站在原地不動。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沒看出來綁架人的那個男人是個人妖嗎?老孃去給他當三兒,你也真敢想!還有你口中那個女人的丈夫是他!”方藍踢了下司機的腿彎子,指了下陸華年,“你不去也行,在這裡等著,你算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等我們回來一定重謝。”
司機好半天也沒有消化掉宋潔話中的意思,只是此時不是他想這些的時候 ,覺得方藍受了那樣的罪,只要是個有良知的人都應該去幫上一把,匆匆跟了上去。
小山頭並不遠,一行人在快要靠近時候分散開,貓著腰藉助那些一人多高的草向已經能隱隱看到人影的地兒靠近。
陸華年進來時,把那些守在外圍的人清理的乾淨,一直來到這裡,曹鬱戈這邊的人都沒有察覺不對勁的地方,曹鬱戈落在方藍手上的腳一直沒有移開過,碾得方藍手疼的幾乎麻木,臉色蒼白駭人,丁點兒血色都沒有。
“母愛還真是偉大,你已經堅持了進十分鐘了,不容易啊。”
曹鬱戈掃了眼腕錶,笑著出聲的同時腳上的力道又增加幾分,方藍再也忍不住,呻吟出聲,脣上的齒痕又深了深,血腥味在口中瀰漫,額上豆大的汗滴順著臉頰混著血水不斷下流,落在青白的砂礫上留下點點刺目血痕。
陸華年才剛剛站定就看見這樣的令他恨不得殺人的畫面,猛地挫著後槽牙,寒潭颳起一陣颶風,恨不得捲起一身黑衣的曹鬱戈狠狠的拋到天上,在用力拍下,摔他個腦漿迸裂!
想也沒想就衝了出去,本來宋潔還怕自己衝動壞事,一直壓抑著,見陸華年這般不管不顧,她大喝一聲,“曹鬱戈你這個死變態,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有種的我們單挑!”
說著就擼起袖子,要衝過去。
聽到宋潔的聲音,方藍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轉過身去,見到走在最前面的陸華年,方藍忽然熱淚盈眶,脣邊綻放一抹笑。
她就
知道他會找到她的,她想開口,告訴他孩子在下面,可張了張口,卻發現嗓子乾啞的厲害,火辣辣的疼著,根本就發不出聲音。眼皮沉重的要死,此時她好想好好的睡上一覺。深知只要她一鬆手,兩個孩子就會永遠離她而去,她只能用最後一絲力氣和意志力,用好似丁點兒知覺都沒有的兩條胳膊拉住繩子。
“我不帶種,你帶?”聽到聲音,曹鬱戈明顯一愣,隨後輕笑聲,“你們一群人到底比我想象中的要聰明的多,我運籌帷幄了那麼多年,小心謹慎的活著,沒想到最後還是被你們給識破拆穿了!說起來還真是有些不甘心吶!”
曹鬱戈語氣中有著濃濃的挫敗感,說完,在方藍身邊蹲下,拿出隨身所帶的匕首,對著向這邊走來的一群人警告道:“都站在原地別動,這兩根繩子可牽繫著兩個孩子的命!”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他帶來的人已經全部開啟備戰模式,有幾個攔在陸華年一行人不遠處,隨時等待發動進攻。
氣頭上的陸華年眼中只有方藍一個人怎麼可能會聽勸阻,不管不顧的跟面前的幾個人打了起來。
曹鬱戈見威脅不成功,手中的匕首開始在繩子上劃了起來,方藍驚恐地瞪大眸子,對著陸華年的方向搖了搖頭。
感受到方藍眼中的懇求,就算是再不願意停手的陸華年,還是鐵拳緊握停下手來。
“孩子?”宋潔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下一秒臉色大駭,指著曹鬱戈就破口大罵起來,“曹鬱戈你這個夠娘養的人妖,幹盡了缺德事,你死後誰敢給你收屍老孃就跟誰急!”
“罵夠了?”曹鬱戈臉色一沉,“看你氣成這副模樣,應該跟她的感情很深厚吧。俗話說,為朋友可以兩肋插刀,為了我不傷害她的兩個孩子,你就過來替他們受點兒罪!”
“別給老孃耍那些彎彎心眼子,你不就是因為我罵你難聽你受不了了嗎?好,老孃馬上過去。”正愁沒辦法接近曹鬱戈的宋潔過去的時候腳下一歪碰了一下一直黑沉著臉色,緊抿薄脣,眼中冷氣外溢,卻始終沒有說一句話的陸華年,低咒聲闊步向曹鬱戈走去。
“宋潔,你發什麼瘋趕緊回去!”從另一個方向出來的魯辰硯急忙出聲阻止,這些日子宋潔一直動不動就抽風腦殘下,讓他也跟著有些神經兮兮的。
“你給老孃鬼叫什麼!”宋潔此時窩著一肚子的火,如暴躁的噴火龍,逮誰噴誰。
魯辰硯見她已距曹鬱戈不過兩米之遠,阻止已經來不及,只能站在一旁乾著急。
“我來了,你想怎麼著吧。”
宋潔雙手環胸,無所畏懼的看著曹鬱戈,低眉瞬間,望了眼地上緊閉著眼睛的方藍,擔心一覽無餘。
“打自己嘴巴,直到我滿意為止。”說著在陽光下閃動寒光的鋒利匕首靠近繩子,好似宋潔如果不
照做,他下一秒就會割斷繩子般。
“你也淨會玩一些威脅人的事情。可我宋潔還真不吃那一套,我敢斷定你根本就不會現在割!”因為主角一直站在不遠處未動,在陸家他就一直忍了那麼多年就是想著跟陸華年有更進一步發展。只是如意算盤打得太好,最終還是美夢成空。
此時他一定有好多話要跟陸華年說。
被猜中心事的曹鬱戈,惱羞成怒手上匕首一用力。
“不要!”正在緊眯著眼睛的方藍感受到周圍氣氛的變化,睜開眼睛就看到這樣驚險的一幕,心臟好似要驟停一般,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喊出破羅爛鼓的兩個字。
話落,她就開始大口喘息著,嗓子撕心肺咧的疼著,一如三年前樣。忽然嗓子一陣麻癢手中的繩子一鬆,宋潔心中一緊,再也不跟曹鬱戈那個死變態僵持,在方藍身邊趴下,死死拉住繩子。
“景昕,你先鬆開歇一會,放心,我不會害了兩個孩子的!”
宋潔用身子碰了碰渾身好似從水中撈出來的女人,方藍也是疲憊到極致,在宋潔的保證下,僵硬的手緩緩鬆開。
“呵呵,難得看到你還有害怕的時候,還真不容易啊!”說完手中的匕首對著宋潔的臉上劃過。
“曹鬱戈你大爺,我宋潔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宋潔就算是害怕,想躲開,一想到沒有力氣的方藍,她咬牙讓自己堅持著。
預期的疼痛沒有到來反而是耳邊傳來曹鬱戈一聲劃破雲霄的刺耳尖叫聲。
再次睜開眼睛,視線中曹鬱戈正捂著不斷向下流血的臉頰,死死的瞪著拿著一根尖銳帶著倒鉤樹枝的方藍。
虧得剛才方藍反應快,隨手抓起身邊的樹枝,因滿腔都是恨意,她殘存的最後一點力氣都用上,狠狠的戳在了曹鬱戈的臉上。
樹枝長,佔著優勢,正好先一步傷著曹鬱戈。
驀地,正在嗷嗷直叫的曹鬱戈直直站在原地半響,臉上表情變幻莫測,青白交錯著。陸華年一直那麼安靜的站在旁邊,以至於他忘記他的到來,剛才他的一系列表現,在陸華年的眼中是不是就是一個跳樑小醜?
他緊攥住手中的匕首,緩慢回頭看向正一臉嫌惡的看著他的陸華年。
“你就那麼討厭我?以至於從出現就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
三年來第一次以曹鬱戈的身份面對陸華年,心中竟有說不出的輕鬆。
“不是討厭而是深深的厭惡,如果有可能,我願我們兩人從未認識過!”陸華年只是輕輕掃了他一眼,目光便落下方藍身上。
見此聞言,曹鬱戈整張臉開始扭曲起來,恰在此時宋潔驚恐的尖叫聲,她右手中的繩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斷裂著!
聽到聲音,方藍瞪大眼睛,拖著虛弱的身子爬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