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高官不怕別的,就怕在公眾眼裡落下口實,一旦別放到網上,這政府眼裡是容不下沙子的,肯定上頭就會來查。
其實說白了,b市有幾個官不貪?
誰都貪了那麼些,只是沒有被查而已,如果查了,那情節最輕的,恐怕也要去牢裡呆兩年。
高爸爸的臉這下是露了,高銘就算想和他一起擠出人群,也有杜決在前面攔著。
高爸爸到底在沉穩上和高銘不是一個層次的,很快欺近杜決,沉聲低道,“好,有什麼話,咱們私底下慢慢談,你那個繼父的女兒,確實跟我的交情比較好,不過現在我老婆發現了這事,就算我跟你妹妹再純潔,恐怕這關係也是要斷了的。——說吧,你要多少?”
杜決冷笑,都這時候了,還說什麼純潔。“呵呵,多少?你是不是該問我,我要什麼?”
高爸爸為了將來,忍了,曾經有新聞說,某地一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被記者公眾曝光後,恨不能跪在酒店的飯桌上求饒,這種心情,他現在深有體會,如果能讓這幫人撤了,如果這件事能夠跟從未發生過似得,他還真是願意杜決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
“好,你說,你要什麼?”
杜決適時地看向地面,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是啊,我要什麼,從大叔你那裡,我發現,好像沒有什麼想要的,反正我妹妹的名聲剛剛已經被你們的人給毀了,我想要的,便是以牙還牙,讓你們的名聲也一併跟著毀了!”
“你!”高銘氣急了,就要上去抓住杜決的衣領。
高爸爸阻止了自己的兒子,看向杜決的臉,“我明白你的意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是吧。”
杜決看向高銘,嘖嘖兩聲,“薑還是老的辣,多跟你爸爸學著點,就是這麼回事。”
高爸爸輕嘆,“好,我會讓人出面澄清剛剛對你妹妹的‘誹謗’!”
杜決輕笑,“我等著你們的訊息,我妹妹的事擺平了,剩下的都好說。——沙約娜拉!”
高爸爸是聰明人,高銘也不笨,話說到這份上,杜決知道,也該退場了。
高銘心有不甘,看著杜決離開的背影,恨聲道,“就這麼讓他走?爸,你不怕他反悔?”
“他不敢,真把我搞到了,到時候魚死網破,他一點好處都沒有!而且,看他的樣子,確實也不是為了錢,有時候,錢都無從解決的問題,就比較難辦了,只能依他。……哼,說到底,這事怪你媽,她到底是怎麼想的,一個腦手術做的,腦子給做出毛病了麼?當眾這麼鬧著,她也不怕引火上身?還有你,竟然也跟著起鬨!”高爸爸有火無處宣洩,對著兒子炮轟。
高銘無言以對,這事,他本身也不願,可是還在醫院裡的老媽非要這麼折騰……,唉。
攙著高爸爸的手臂,高銘只能和父親想攜著擠出人群。
而圍觀的人,見之前鬧事的竟不了了之地走了,也都納悶著,甚至不清楚這一出是真的還是個誤會,可有手腳利索的,已經把高老先生的照片髮網上了
。
高爸爸擠出人群,上了車,這才鬆口氣,對著開車的兒子道,“你趕緊把封婷那事給平息了,需要人上門道歉的,就上門道歉,炒作起來也不怕,現在這年頭,想要解決公眾網路的問題,也只能靠著公眾和網路。……至於我那邊,上級的問話是少不了了,我先堵著點,恐怕杜決也會被叫去對峙,所以,關鍵還是要先解決封婷那事。——還有,你給我跟你媽把這其中利害說明白了!虧她也是在政府工作的,把話給我套好,別讓她再自曝其短!”
高銘連連應著,這心裡頭對杜決的恨意,自然是不用說,如果不是法治社會,他那把槍把對方給斃了都不是不可能!
此時此刻,杜決也很想斃了一個人,正是坐在他車子後座哭哭啼啼的女人——封婷。
“我說,你能別哭了嗎?你現在知道丟人了,當初怎麼鬼迷心竅地趴上那個老男人了?”杜決將一桶新的抽紙遞過去。
程諾接過,抽了兩張遞給封婷,然後才抬頭對著杜決搖搖頭,本來嘛,封大小姐受了這種打擊,哪裡還能平靜下來將事情的始末?
杜決一掌拍向方向盤,“真不知道上輩子欠你什麼了!”
他今天可是計劃地好好的,難得跟程諾重修舊好,想著二人爬爬山、郊郊遊,情深意濃的時候,躲在哪個小山洞裡溫存溫存……
這下好了,溫存泡湯不說,還惹了一身氣。
“還有,你也夠傻的,被人扯了頭髮亂罵的時候,你就不會反駁、不會辯解?由著人家好壞壞話地都往你頭上栽?”杜決不解氣,沒喘兩口氣,又說了起來,他這是恨鐵不成鋼啊,“算你運氣好,正好碰上我和諾諾也來爬山,要不是我們過去解圍,你這輩子就等著被毀了吧,毀得你一輩子頭抬不起頭來做人!”
封婷抽噎著,總算擠出點力氣說話了,“你……你別把什麼功勞都推自己身上,什麼叫正好,就算你們來了,我不也被人扯了頭髮了嗎?不也是一樣被毀了嗎,有什麼區別啊?”
“咳,你……我……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敲死你!我可是拿慣手術刀的,你這腦袋上哪塊最薄弱,哪塊可以一擊斃命,我可是知道地一清二楚
!你不自己反悔,還來數落我們?”杜決本來打算把自己跟高爸爸交涉的事說了的,可瞧著封婷壓根沒有什麼悔過之意,乾脆就把話給吞了回去,這女人,非要受到教訓不行,“我也懶得跟你在費口舌,回家,讓封叔整你!”
封婷一聽,怕了,抹抹眼淚,“能別告訴我爸嗎?他真會打斷我的腿的。”
杜決頭也不回,發動車子,“說不定現在網上都已經傳了你披頭散髮被人打的照片了,還用我告訴?你就等著被打吧!”
程諾聽了,有些哭笑不得,她無奈搖頭,看向一片,懶得搭理這對繼兄妹爭吵,本來嘛,這個時候爭論這些,完全於事無補。
封婷則被杜決那麼一說,哭得更大聲了,哇哇地,“你這人怎麼這麼鐵石心腸?”
“我本來就是,第一天認識我啊,呵,搞笑了,自己惹得禍,自己不去承擔,還來說別人鐵石心腸!”杜決撥出一口氣,用力一踩油門,他火大著呢,“諾諾,到了前面的紅綠燈,你下來,坐副駕駛座上,不用理她!”
程諾再次無力地翻了個白眼:杜決這傢伙,犯渾起來,可真夠讓人無語的,不過,這也說明,他現在是真的把封婷當做家庭的一份子了,不然,以杜決那性情,也不至於氣成這樣。
這就是她喜歡的男人啊。
小事上不正經,大事上有擔當,雖然人有時看起來不那麼靠譜,可卻是有血有肉的真漢子。
紅綠燈的時候,程諾還真就聽話地坐到了副駕駛座上。
屁股剛挨著椅子,人還沒有拉上安全帶,就被杜決扯過去,在脣上親了下,還挺響。
封婷那是一個細節都沒漏掉地看在眼裡,哭都忘了。
程諾則有些臉皮發燒地瞪了杜決一眼,繫上安全帶。
杜決這才心情好點,掃了眼後座的封婷,撇脣,“瞧,不哭了吧。”
封婷被這麼一說,也真就不好意思重新再哭起來,悶悶地看向車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杜決看似隨意地跟程諾小聲商量著怎麼彌補今兒的郊遊,正聊著,封婷冷不防地冒出一句,“其實,我和高先生的事,……我不是為了錢
。”
程諾不約而同地和杜決對視了一眼,後者咬牙,臉色都變了。
程諾知道,他應該是想起了杜爸爸和黃祕書的那件事,當時,黃祕書也是這麼說的,她不是為了錢……
“別告訴我,你看上那個糟老頭子的姿色,也別告訴我,你倆是真感情!”杜決頓了頓,才口無遮攔地冒出一句,“更別告訴我,你被那糟老頭子搞大了肚子!”
高爸爸因為吃得好、生活好、保養的好,人其實看起來也不顯老態。
瞧杜決說的,張口閉口的糟老頭子。
程諾適時地扯了扯杜決的衣袖,這一扯,真讓杜決收回了點理智。
封婷紅了眼圈,看這架勢,又要哭了,“你又何必把我說得這麼不堪?我不會做那種傻事,高先生也不會!”
“他當然不會!”高爸爸是政府人士,有頭有臉的,養小這種事,可不得偷偷摸摸的,就算封婷真懷上了,那也是十有**要被打掉的,哪像他那個不靠譜的爹。
封婷抽噎,“一開始,我只是覺得好玩,就找了個容易上鉤的試試……”
“靠!”杜決低咒,封婷要是個男人,他早就一拳打去了,“給人家當小三這種事也是能拿來玩的?回頭你給我去醫院,我親自用手術刀把你的腦袋撬開,看看裡面裝的什麼,草嗎?”
封婷的這個說辭,程諾倒是能夠理解,因為,她曾聽左梅梅說過,左梅梅就有個已婚的女同事,其實年紀也不大,不過是二十七八,可就因為覺得婚姻平淡無味了,想要找個刺激,就勾搭上了另一個已婚的大齡男人,二人玩起了真正的地下情,竟然長達三年不被雙方的配偶知道。
那個女人和自己的姦夫之間,絕對也說不上有什麼深厚的感情,不過就是為了在枯燥的生活中尋找點刺激。
道德淪喪的當今社會,什麼事沒有?
報道的越多,人們的膽子也就越大,不是隻有男人會無聊、會寂寞,女人也會……
封婷已再次哭泣起來,“這有什麼稀奇,我們公司裡,還幾個女同事都……,我是準備玩一玩,便抽身而退的,可是接觸了之後,才發覺高先生對我很好,比爸爸、比你……都還要疼我、寵我……”
“你他媽的能別說了嗎?”杜決忍無可忍了,“從現在開始,你要是再發出一點聲音,你給我下車
!你愛哪哪去!”
杜決幾乎要暴走了。
他吼得那麼大聲,程諾覺得耳朵都有點嗡嗡的。
封婷也嚇得不輕,真就大氣也不敢出。
而杜決公然在市內的車道上飆車,好幾次都是擦著限速行駛,一到了小區,停了車,杜決開啟後車座的車門,一臉不耐,“出來、出來,你趕緊給我滾出來!自己回家裡給我解釋去,你的事,我他媽一個字都不想提,一丁點兒都不想管!你自己回家說,如果晚上我回去,發現封叔還不知道情況的話,我……我他媽自己把你的這些事給捅網上去!——趕緊!”
封婷哪見過杜決發這麼大火,嚇得腿都軟了,哆哆嗦嗦地下了車,也沒敢停留,隨意地攏攏凌亂的頭髮,就衝向電梯間去。
程諾要尾隨其後,卻被杜決從後面把胳膊扯住了,“別走,站著陪哥一會。”
“哦,你不上去?”
杜決搖頭,“不上去,看見那女人,我怕我忍不住會踹她!”
程諾抿了抿脣,“想不想抽菸?”
杜決看向程諾的眼睛,“想喝酒。”
“哦。”當初,杜決知道杜爸爸為了黃祕書而拋棄了他和杜媽媽的時候,杜決也是一頭鑽酒裡,還喝得爛醉,現在,怕是又想到那件事了吧。
果然,杜決自己爬爬發,招了,“諾諾,你知道我在想什麼?我在想,當初那個黃祕書,是不是就是封婷這麼個想法?啊?你說黃祕書那個女人,是不是就把勾引上我爸當做個挑戰呢?把破壞我爸和我媽的婚姻,當做是一個目標呢?……要真是這樣,你說我媽和我爸得多虧啊,我……我們年紀也不算老吧,真就跟那些幾乎算得上是同齡人都有代溝了麼?”
程諾輕嘆,拉住了他的大手,“走吧
。”
“嗯?”
“喝酒去。”現在,他幹什麼,她都會陪他。
杜決苦笑,“我又不想喝了。”
“那想幹嘛?”
“咱們回新居去。”
“……”杜決,得寸進尺了啊。
回新居……
啥時候開始,這成了去偷情上床的代名詞了?
杜決忽而輕笑,捏了捏程諾的臉頰,“瞧你嚇的,至於麼,咱倆又不是沒做過。”
程諾別開臉,順便把他的手指也從臉上給扒扯下來,“杜決,你能別總把那句話掛嘴邊麼?”
“好、好,不說。”杜決倒是聽話的很,聽口氣,之前的盛怒和狂躁似乎已經消散不少,他乾脆地扣住程諾的腰,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諾諾,你這個沒良心的,你現在已經有我了,你可要給我知足一點。”
程諾瞪圓了眼睛,就要撐開杜決的身體,“喂,你什麼意思?”
這男人,該不是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把她也給歸那一類了吧。
杜決將她的雙手反剪身後,再次密密地抱緊了她,“別那麼**,我不是那意思,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種人,只是……脫口而出罷了,真不是那意思。”
杜決說了謊。
他不知道過了今天,是不是還有這種想法,可起碼此時此刻,他覺得,現在的他,似乎變得有些膽小,對於自己,對於自己一直以來奉為真理的愛情觀,越發沒有自信了。
……
封婷一事,在當天下午就基本上有了尾聲
。
內部矛盾,那都可以內部消化,最難辦的就是公眾觀點,而這一點,不知道是高銘還是高爸爸想出來的招,實在是很損,卻也很有實效。
那個在青雲山扯了封婷頭髮的女人,果然是花錢僱來的。
而高家竟然將計就計的,不知道又貼了多少錢出去,那個中年女人竟然在當天的下午和晚上,同樣地在大街上、或是某個人群聚集的商場裡,扯了無辜者的頭髮,大演了一出“捉姦”戲碼。
這樣,同起事件發生多次,焦點自然都轉在了那個中年女人的身上。
聽說,最後有精神病院的車都出動了,警車也出動了。
眾人皆發微博評論:那女人肯定是自己被搶了老公,所以滿大街地找漂亮姑娘洩憤,其實就是一神經病啊!
看到這些帖子,程諾也不由佩服高家,能想到這麼個點子,生生地把封婷這麼個罪魁變成了受害者。
而萬幸的是,當時程諾為了維護封婷說的那些話,沒人錄下來,更沒人過於關注,不然的話,她還是好心做“壞事”了呢。
杜家自然是對這個結果再滿意不過了,所以,杜決也不會為難高爸爸,難為人家為封婷的事,想了這麼個招來。
真要是有調查高爸爸的人來找他,他也會說:誤會一場。
只不過,後續的影響誰都清楚,不會真的就如甩一甩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那麼簡單。
封婷是一平凡小人物,除了自家人,別人都不會太關注。
可是高爸爸不同,一點被沾染了汙點,恐怕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要捏把汗過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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