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姑父不喜歡她,再者便是姑父的那句“爸爸媽媽永遠不會回來了”,給她造成的陰影更大。
孩子開始哭鬧不休,喊著要見爸爸媽媽,這讓醫院裡的人束手無策。
隨駿頓了頓,看向戚柒,“所以我想,案子這邊你先放一放,去幫忙照顧一下章雋,也可以保護一下她,畢竟我們不知道嫌疑人會不會做什麼多餘的事情。”
戚柒一愣 ,隨駿繼續道,“咱們局裡,就你和夏楠學過心理學,我剛才想了很久,還是覺得你更合適……”
戚柒明白了隨駿話裡的意思,夏楠是十年前的受害人,隨駿擔心讓夏楠去的話,會容易造成“移情”的效果,那個時候勾起夏楠不好的回憶,那就更加麻煩了。
戚柒嘆了口氣,“我明白了,我吃完就過去。”
隨駿點頭,“行,就交給你了,醫院那裡我也打了招呼了。”
這時兩人點的面端了上來,戚柒吃相格外秀氣,只是眉頭始終微微蹙著。
隨駿想了想把碗裡的鮑魚整塊夾給了戚柒,“補一補!帶孩子比破案更累,不過你放心,這邊案情有什麼進展我會隨時通知你的。”
戚柒笑了一聲,“你這人……”
明明自己最喜歡吃鮑魚了還把鮑魚給她,這個男人表達自己的關心總讓她有點抵抗不了。
戚柒沒有拒絕隨駿的好意,咬了一口鮑魚,肉質鮮嫩飽滿,浸著甜鮮的汁水,美味的不得了。
見戚柒喜歡,隨駿耳根泛著紅,悶頭吃麵。
警局會議室裡,夏楠先前點的外賣擺在了會議桌上。
付年年一手拿著筷子,眼睛緊盯著螢幕,左手不時地在鍵盤上敲擊。
夏楠已經吃飽了,見著付年年這樣,不猶道,“要不你先吃飯,等會再弄。”
付年年一揮手,“不行,現在正到關鍵一步。”
早知好友的性格,夏楠也就不多勸了,乾脆拿著勺子,捧著海鮮炒飯,一口飯一口菜地向付年年餵食。
付年年也是厲害,明明注意力全集中在電腦上,但依舊能夠眼不斜視,準確吃下夏楠夾給她的菜,也不忘了咀嚼。
兩人就這樣喂完了一整盒盒飯。
路臨琛來時,夏楠正在收拾桌子,付年年則瘋魔了一樣敲擊著鍵盤。
“你吃了嗎?”見著路臨琛,夏楠迎了上去。
路臨琛點了點頭,“隨便打發了一點。”
夏楠見路臨琛拿著一個藍色的資料夾,“DNA報告出來了?”
路臨琛點了點頭,夏楠拉著他坐了下來,“怎麼樣?”
路臨琛嘆了一聲,“這結果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壞,等隨駿來了我一起說吧。”
正說著,隨駿吃碗麵回來了,見著路臨琛一愣,“你來拉。”
路臨琛點頭,夏楠往他身後望了望,“戚柒呢,你們不是一起吃飯嗎?”
隨駿道,“她有別的任務先走了。”
“這樣啊。”
隨駿往路臨琛身邊坐下,“怎麼樣?”
路臨琛自然知道他
指的是DNA報告結果,他把藍色的資料夾遞給隨駿,“你先看看吧。”
隨駿開啟報告看了沒兩行,驚道,“怎麼會這樣?”
見夏楠一臉莫名,隨駿把報告遞了過去。
夏楠翻開資料夾,首頁是鑑證科的報告總結,只見上頭清晰地寫著,DNA的比對結果,這精斑是屬於十年前的受害人之一,李束的。
夏楠驚呆了……
十年前的受害人,十年後變成了施暴者。
這是什麼情況?
李束為什麼要這麼做?
與此同時,付年年終於從高度集中的工作中拔了出來,一臉苦惱道,“小楠,我找不到這個人的任何資料。”
“辛苦了……我明白了……”夏楠喃喃道。
李束多年前被拐,很有可能一直以來都是黑戶,所以他才會使用假的身份證務工。
只是夏楠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回來複制多年前的案情呢?
隨駿抓了抓頭髮,“他外婆外婆還健在,如果知道這訊息,兩位老人家可吃不消。”
夏楠忽然道,“隨隊,你說有沒有可能,李束會去偷偷探望兩位老人?”
“這……”隨駿遲疑道“不好說啊……”
隔了一會兒,隨駿嘆了口氣,“算了,我先聯絡下那邊的警方,讓他們重點觀察一下。”
夏楠和路臨琛表示贊同。
警察局大廳的鐘敲響了十一下,眾人這才發現居然已經這麼晚了。
隨駿說,“先回去休息吧,明天繼續。”
路臨琛拿著車鑰匙,對夏楠和付年年道,“我送你們回去。”
三人在車上沉默無言,直到到了夏楠家樓下,付年年忽然像只猴一樣竄了出去,扭頭對車裡對夏楠道,“我先上去,你們兩先聊聊。”
付年年只是直覺前座的兩人似乎一直有話要說,只是礙於她在不好意思,所以作為一個合格的好閨蜜,付年年覺得自己不能再當電燈泡了。
風一樣的女子付年年衝上了樓,夏楠坐在原位上,出著神。
“在想什麼?”路臨琛伸手揉亂了夏楠的頭髮。
夏楠託著下巴道,“我在想李束,他為什麼要重現當年的案件呢?他殺人的動機究竟是什麼?”
從她已經淡了許多的記憶中挖掘出來的零星片段,夏楠記得李束是個家教很好很愛笑、甚至很有同情心的小哥哥,可如今為什麼搖身一變變成了殺人魔鬼?
路臨琛沉默了一會兒道,“任何人如果親眼見證過自己父母的死亡,應該都會留下不小的心理陰影,或許,李束的變化就和這有關。”
夏楠看向路臨琛,其實某個角度上來說,路臨琛也是被當年的案件所牽連,才會無父無母,他同樣見證了父母的死亡,也因此才會分裂出雙重人格。
這都是案件所帶來的傷害。
路臨琛道,“如果不是在孤兒院遇見了你,我怕是也會和李束一樣,更加仇視這個世界吧。”
路臨琛溫柔地看著夏楠,這讓夏楠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我以後會
一直陪著你的。”
路臨琛低聲笑著,吻了吻夏楠頭頂的發璇。
夏楠忽然想起了什麼,猛的一抬頭,撞到了路臨琛的下巴。
兩人一人捂著下巴,一人捂著頭頂,路臨琛摸了摸夏楠的頭,“沒撞壞吧。”
夏楠看著路臨琛自己分明疼的眼眶都發紅了,愧疚的在下巴上吻了一口,“不好意思,我是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所以太激動了。”
對於夏楠的主動獻吻,路臨琛很是滿意,他笑了一聲,“你想到什麼了?”
夏楠道,“會不會……李束模仿作案是為了挑釁當年的凶手,把他引出來?”
“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夏楠想了想道,“我只是覺得,李束現在的思維已經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方式來考慮了,你想一個普通人會用揭開自己傷疤的方式去傷害別人嗎?這很少吧。我覺得李束在作案過程中有猶豫,所以你做屍檢的時候,才會發現屍體上的傷口不像是人利索地捅進去的。而且我剛才想到,為什麼唯獨在那事上,李束的方式和先前凶手不同,大約是這過程讓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所以他沒有辦法自己親自上陣,所以才借用了道具。但在這過程中,他的身體仍起了反應,所以他才會**……”
路臨琛靜靜地聽著夏楠往下說。
“我一直在想當年他為什麼會無緣無故被拐,或者說根本其實並沒有被拐,是他自己自願跟對方走的,而那個人是不是和凶手有什麼關係,所以才會讓李束心甘情願的跟他走,而是不是又是這個人一直給李束灌輸這樣的思想,告訴他只要模仿當年的案子,就可以找到害死他父母的凶手,因為沒有一個變態希望自己的被挑戰。”
路臨琛聞言苦笑道,“小楠,你知道自己說了一件多麼可怕的事嗎?”
這個人花了十年的時間培養一個殺手?聽起來也覺得匪夷所思。
夏楠摸了摸鼻子,“都是猜測嘛,所以也就只和你說說,可能我最近犯罪心理看多了,想得也有些複雜。”
路臨琛揉了揉她的頭,“不過結論猜測還是有一定可能性的,或許李束真的是為了引出當年的凶手才會模仿作案。”
夏楠嘆了一聲,“我真不希望這個猜測是真的。”
路臨琛看了一眼時間,又抱了一下夏楠,“好了,早點上去休息吧,明天見。”
“嗯!”夏楠從路臨琛溫暖的懷抱中離開,下了車,衝著車內的路臨琛揮了揮手“明天見。”
路臨琛目送著夏楠走進樓道,坐上電梯,這才開車離開。
之後幾日,李束就和人間蒸發了一樣,完全失去的蹤影,迫於各方的壓力,隨駿等人到處奔波,卻依舊是一無所獲,隨駿的脾氣也越來越暴躁。
“難道要跟十年前一樣?”
隋駿剛從市郊回來,這幾天的奔波,整個人憔悴了一圈。
夏楠給他遞了一杯水,“隋隊還是沒什麼訊息?”
隋駿點了點頭,把水灌了下去,“老周那帶隊在李束外公外婆家樓下守了一個星期,一個人影都沒有見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