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吵吵嚷嚷著撥開蘆葦出現在眾人面前,雷納看到他們,嘴角忍不住斜斜往上勾了勾。
這兩人身上都是揹著弓箭,正在為了一隻獵到的兔子爭論不休。
“沃登森,裡泰迪蘭,你們先別吵了!”昔?埃爾維斯走出來,對他們喊道。
“嘿,昔,我們獵到一隻肥兔,一會烤了給你一隻肥腿啊!”其中一個英俊的小夥子對昔?埃爾維斯說道。
“哈,裡泰迪蘭,你竟然捨得讓出來一條肥腿嗎?還真是少見這麼大方啊!”另一個身材明顯壯碩不少的漢子大聲笑道。
“我從來都大方的好吧,昔,一會兔子烤好了給你一隻前腿,一隻肥美的前腿!”英俊的小夥子這麼說著,臉上還隱約露出一點不捨的模樣。
“哈哈……”那個叫沃登森的漢子笑著扯起了手裡那隻兔子的前腿,“裡泰迪蘭,你果然大方得緊,這前腿肥得都只有一根細骨頭了。”
兔子前腿和後腿對比強烈,後腿肥美多肉,而前腿則幾乎只有一根腿骨和一塊軟皮,根本沒有什麼下嘴的東西。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先不要說這個了。”昔?埃爾維斯止住他們的談話,指著雷納對他們說道:“我來給你們介紹,這是雷納?海洛斯男爵,我和我的盜匪團已經宣誓向他效忠了,從今天起,我不再是你們的首領,他才是!”
“男爵!”兩人都是驚訝的喊道:“還是個年輕的男爵!”
“很高興認識你們……”雷納對他們笑著說道:“昨晚你們可射殺了我不少手下!”
“男爵大人,昨晚是各為其主,所以……”
那個叫沃登森的漢子剛要解釋,卻被雷納打斷,“我沒有怪罪你們的意思,你們的箭術很好,我很欣賞你們
!”
雷納說著,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說道:“聽說你們以前是賞金獵人!”
那個叫沃登森的漢子遲疑的點了點頭,他們曾經是賞金獵人,卻也曾經是攔路搶劫的匪盜,埋伏在路邊,一箭射死經過的路人,拿走他們的財物,這樣的事情可沒少幹,甚至於,不久前,他們還射殺了一個王國的信使!
不過無論是沃登森,還是裡泰迪蘭,都沒有承認這件事的打算。
“我曾經也和你們一樣,做過賞金獵人的營生!”雷納開心的說道:“歡迎你們加入,在這裡,你們會得到重用的。”
“重用?”那個英俊的年輕人裡泰迪蘭撇了撇嘴,說道:“請原諒我的不敬,男爵大人,我們是昔用第納爾僱傭來的,並不是他的屬下,所以在這個月僱傭期滿之後,我們也許會選擇離開也不一定!”
“昔給你們多少佣金?”雷納問。
“一個月兩百枚第納爾!”
“好,如果你們願意留下的話,從下個月起,我可以再給你們每人加上五十枚第納爾!”
兩人互望了一眼,沃登森忽然打了個哈欠,說道:“男爵大人,這件事情以後再說吧!從早上開始我們還沒吃過飯,如果可以,請允許我們現在先去弄吃的去了……”
“當然,既然昔已經向您效忠,在我們和他僱傭期限還沒有結束之前,我們會為您效力的。”沃登森補充道。
雷納點頭,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用高官厚祿打動。
帶著很深的吃水線,小船上載著三個大箱子,慢慢靠了岸。
傭兵們把一個大箱子搬上馬車,在太陽昇到頭頂的時候,終於把所有的箱子都從湖心的小島上運出來,搬到了馬車上。
他們的目的地是阿芬多爾,在啟程之前,雷納喊來兩個傭兵,命令他們騎上快馬,去追奧斯丁傭兵團剩下的大部隊
。
狼牙堡廢墟下的財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雷納並沒有打算把奧斯丁傭兵團的傭兵都帶上,所以他在離開薩里昂的時候,命令除了自帶走的三十人,剩下的傭兵先行前往白鹿堡。
不過現在的情況有變,這些剛剛降服的盜匪們並不完全可以信任,現在他還可以壓制住他們,但是當狼牙堡廢墟下的財富被挖出來之後,也許他們裡面有人財迷心竅,發動叛亂也未可知,所以他需要把剩下的傭兵召集回來,這些傭兵可遠比這些盜匪靠得住的多。
……
一路往北,走過盪漾著青色麥波的農田,走過綠草盎然而生的草原,走過密密翠綠的森林,大約在趕了半個月的路之後,雷納終於重新回到了阿芬多爾。
雷納手下的傭兵和新降服的盜匪在阿芬多爾郊外的草地上安下營寨,即便是王國男爵,也不能帶著這樣數量的大部隊進入到別的領主的城堡。
帶著幾個多諾萬和昔,雷納走進了這座久違的城市。
彷彿自己從未離開過這裡一般,阿芬多爾還是往日的模樣,商販們還在叫賣著他們貨架上的商品,行人步履依舊匆匆,偶爾還有幾個乞兒穿著一身破爛的衣衫有氣無力的走過。
帶著心中的感慨,雷納在市政廳的門口停下了腳步。
這裡是阿芬多爾公爵辦公的地點,按照慣例,雷納這位從阿芬多爾走出去的新晉男爵必須先來拜訪一下這位當地的公爵。
“我是海洛斯男爵,前來拜訪布倫努斯公爵,還請兩位通報一聲!”雷納對門口的守衛說道。
那守衛看了雷納一眼,並沒有多問,直接返身走進的市政廳的大門裡面。
“公爵大人請您進去,男爵大人!”大約等了兩分鐘,守衛從大門裡走出來,對雷納說道。
走進市政廳,是一排排白石柱矗立在走廊兩旁,公爵大人的辦公室在市政廳正中央的大廳裡,那裡很大,中央有著一條長長的方桌,布倫努斯公爵經常在這裡召開封臣會議
。在大廳的左邊,還開著一張小門,那裡是一個單獨的房間,當布倫努斯公爵需要安靜或者休息的時候,那個房間便派上了用場。
雷納走進大廳,挺了挺背。
“公爵大人,新晉男爵海洛斯向您致敬!”雷納行禮道。
“雷納?海洛斯是吧!快請坐,我可是經常在莫里斯寄來的信裡聽到他對你的讚賞之詞!”
布倫努斯公爵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一頭白髮已經不見半點烏色,臉上有著一層層像是老樹的陳皮軟軟的堆積在一起,聳拉成一層層。
“我對阿芬多爾能出你這麼一個年輕有為的小夥子感到自豪!”布倫努斯公爵從書桌後站起來,走到雷納邊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公爵大人謬讚了。”
布倫努斯公爵收回手,坐回椅子上,有侍從走過來,給雷納遞上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聽說你和莫里斯是交情不錯的朋友?”布倫努斯公爵問。
“承蒙莫里斯殿下錯愛,對我多有幫護!”
“哈哈,我家這小子的眼力一直都是不錯的。”布倫努斯公爵笑道。
他臉上的褶皺擰在一起,卻又忽然散開,軟軟的塌下。“可惜莫里斯現在……”布倫努斯公爵嘆氣道。
“前陣子我在伊索斯見過莫里斯了,但是他說他留在那裡還有事情要辦,不肯和我一起離開。”雷納說道。
“你見過他?”布倫努斯公爵急聲問道。
“是。”雷納說著,從懷裡掏出那封簡訊,遞了過去。
布倫努斯公爵接過信紙慢慢展開,眼睛裡忽然迸出兩滴老淚,“這孩子從小的要強,一直到現在,長大了也還是這臭脾氣。”
“莫里斯現在很安全,他會保護好自己的,您不用過於擔心了。”雷納安慰道
。
“莫里斯現在身陷虎狼群繞之地,我又怎麼能不擔心呢?”布倫努斯公爵說道:“不過既然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我也只能相信他!”
他雙手捂臉,使勁揉了揉。
雷納知道,他不過是藉著揉臉的這個動作來擦乾臉上的淚痕罷了。
“雷納,據我得到的訊息,你是被帶到了塞茲的阿迪曼家族了,對吧!”布倫努斯公爵問。
“是的。”
“那麼你是怎麼逃出來的呢?要知道,從塞茲到薩里昂,可有著一段不短的危險路程呢?”
雷納當下將自己怎麼從魯迪爾礦場逃出來,然後北上,以及在路上的許多事情慢慢講來,這一段路途實在是驚險得緊,即便是歷經風霜的布倫努斯公爵聽到雷納這一路的驚險也是不由得驚歎道:“這簡直就是一首奇幻的冒險之歌啊!
聽雷納講完,布倫努斯公爵忍不住站起身,“雷納,我必須替莫里斯跟你說一聲謝謝,你能夠在危局之中依舊趕到伊索斯搭救莫里斯,這實在是一件太難得的事情了。”
“縱危難之中,也不可拋棄同伴。這是一名騎士必須恪守的原則,莫里斯是我的朋友,這是我應該做的。”雷納說。
外面的天色暗了下來,紅彤彤的雲鋪滿了西邊的天空。
夕陽正好。
“時間也不早了,來,雷納,去我的府上一起吃個飯吧!”布倫努斯公爵說道。
“恭敬不如從命,那就打擾了。”雷納說。
“自從莫里斯出事之後,他媽媽一直擔心的很,你到時候可多說些好聽的,別讓她擔心。”布倫努斯公爵交代道。
“是,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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